《有何不能》茶说

3、第三章 艳裳是什么

　　这个学园看上去不怎么样，里面的人倒是个个稀奇古怪的。

　　要说全日本有多少人不认得赤西仁？也就那么极小一部分吧。要说有多少人没听过赤西仁这个名字，全亚洲想来也没多少。可偏偏就奇了怪了，这学园里，所谓的仁的校友，听说过仁的七七八八也就一小半的人，更别说认得的了，仔细数来，真是够让仁伤心的数字！看来仁引以为豪的名人效应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这些花也不是随手签个名就能兜售出去的。真不知这些人是遐想型还是实在型，一大批的人居然能迷恋汤姆克鲁斯，妮可基德曼的同时，对学园的老师遐想万分，却对本土的红人不闻不问。貌似有个翎老师，简直炙手可热，任谁都能对他憧憬一番。仁是没见过什么翎老师，自然听着就当闲话，左耳进右耳出。可当他们频繁谈及那可恶的小老师的时候，仁的双耳立马竖了起来。

　　“龟梨老师看上去挺好的一个人，但据说··他班的同学私下都是避魔头似的避他。”

　　有理！仁暗想，小老师果然不简单！

　　“为什么呀？龟梨老师那么帅气的人··”

　　丫的一群无知的女人！人不可露相，懂不？他帅气怎么了，不就养眼么！等到你被他折腾够呛，你还倒贴了呢！仁一心把和也定位在了心如狐魅，内藏花花肚肠，极端差劲的一类人的位置上。

　　“帅是一定的，但貌似性子很冷呢，人还没靠近，寒气就先逼近了。”

　　这个一点儿也不夸张，仁深有感触！小老师身板小，但阴冷气息一点儿也不弱！

　　“嗯，听说··他班的学生挺受煎熬的，但愣是没人反抗··”

　　“反抗？呵~向谁反抗去？我们被家里人丢这儿来，就要有忍耐的觉悟！都知道吧？我们入学前签的合同明确说明，除非死伤，否则没人会帮我们！”突然插入的男声，带着淡淡魅惑的鼻音，挺有韵味。说的话却是尖锐无比，“自管自最实在！在人家地盘，反抗什么？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仁看过去，酒红柔发先入了眼，呵！挺时髦的一美男子！话虽有理，可听着，太没气节！在人家地盘，就活该被打压啦？！不斗一斗，哪知自己这苦就吃定了？！得想个法子反压小老师！仁瞄了眼脚边装满玫瑰的篮子，很是愤懑地思忖。

　　“你··你是艳裳吧？呵~你到底叫什么名儿啊？这名是假名吧？”女人果然多变，才一刻，话题就转了。

　　“红头发！是艳裳没错啦！！！”

　　“啊！果然如传闻那样··帅爆了！！”

　　“艳裳，上次汇演简直perfect！”

　　“还有那次球赛！简直··啊啊~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

　　仁有种被冷落的，发自内心的，悲凉感。

　　起哄完，人群开始动手动脚。

　　“喂！拉扯什么！”艳裳赶苍蝇似的挥手，人未动，毫不怜惜地将拉扯自己的人推开几步，“说事就说事，个个疯了似的！娇贵小姐们，注意形象啊~省得让人说你们是被我艳裳这痞子给带坏的！”

　　艳裳说得认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那些女人听着，却被逗乐了。

　　“艳裳真会开玩笑！”

　　“我说真的！”艳裳挑眉，闪亮的眸子流光一转，“你们这些富家的权贵的小姐们，就该循着惯例，去勾搭些公子哥，跟我这小痞子纠缠个什么劲啊，对不？不怕失了身份啊？”

　　这话艳裳说得轻巧，仁听着似有沉重的意味，但具体又说不出，就是觉得这个艳裳··呵，有意思。

　　女人们似是依旧当之为打趣，一双双眼睛锁着猎物般盯着艳裳，没有识趣散开的意思。

　　艳裳看了，无奈摇头，服软道：“得了，就牺牲下自个儿，满足一下小姐们的私欲吧！你们的问题，我回答便是了。”慵慵懒懒的腔调，漫不经心到几乎是在不费心神玩着什么无趣的游戏，但又一时脱不了身。

　　“名字，名字！！真实姓名！”一再强调的问题。

　　“最近沉迷游戏，一直用的这名儿，真实的··哼，想不太起来了~”艳裳无奈地摊手，一脸带着困乏的无辜，愣是挡下了问题，还没招得怨言。

　　“听说你原来是龟梨老师班的··”一人赶紧问。

　　艳裳猛得捂住胸口，一脸不想再提的悲痛：“拜托大小姐们了，不好的回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那你为什么要坚持去翎老师班里呢？”

　　艳裳一笑，反问：“要是你，你不想去？”

　　那人脸一红，不言而喻。

　　仁想，这筐玫瑰变成千元钞票是有希望了！自己暂时没人气，可有人人气很盛啊，那便利用之！那个龟梨小老师定是没戏，他有心出这事刁难人就定是无心帮忙。有这个艳裳和那个翎老师，够了！

　　仁想着便几分释怀，看向艳裳的眼神颇有深意。

　　艳裳突然一顿，目光突破人群投向仁，眯眼笑道：“我说怎么感觉怪怪，原来有人在打我主意啊！哼~怎么？卖玫瑰的小男孩找我有事么？”一边说着，一边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仁还未有所反应，就被艳裳一下子单臂勾住肩膀：“明星儿，有事咱边走边说。”

　　见艳裳如此自来熟的一个人，仁也不生分：“你挺受欢迎的啊~”推搡了下艳裳，仁转身想去提篮子。

　　艳裳拍了下仁的手腕，仁一顿，艳裳便冲不远处闲聊的人群喊道：“大家帮忙看下花篮哈！”

　　招呼过后，仁便并肩随着艳裳走。

　　“明星儿，被上司丢进来的？”艳裳拂了下刘海，侧头一笑问道。

　　“我乐意进来的。”若心里没一点儿想来，仁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任谁也拦不了。

　　“哼~”艳裳低声一笑，“和龟梨小魔头过了几招，感觉怎么样？是伤？是残？”

　　仁不咸不淡地看艳裳：“你游戏打多了吧？”

　　“呵~”艳裳不置是否，继续道，“无论如何，你都给我忍着就好，到一定阶段，自然升级。”

　　仁不语。他觉得艳裳这人说话看似粗俗，但仔细想来，不无道理。可仁天生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一被打压，定会反抗。如果明着回击会招惹更大的镇压，那咱就暗着来！

　　“你挺有感触的么？”

　　艳裳睨了仁一眼，眼带深意，话题却一转：“对了，你那些囤积的玫瑰，打算怎么办？完成不了，可是会被小魔头瞧不起的，那种感觉，特憋屈！”

　　仁别有深意地看着艳裳，艳裳立马举起双手道：“我可没钱，买不起那么贵的玫瑰。”说着还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那就让那些有钱人来买啊。”

　　“呵~跟你不熟，你倒不客气地打算利用起我了？”艳裳半是开玩笑道。

　　“其实我更想靠自己，毕竟利用你，我便欠了你。这感觉，也挺不爽。”仁含笑道。

　　“那你就靠自个儿吧。小魔头想‘再教育’的人，我不想帮，不要到头赔了夫人又折兵，好不容易脱离他班，又被他给找理由抓回去。”艳裳说得干脆极了，一点儿也不含糊。

　　“你这么怕他？”仁倒是不信了，他哪像怯头怯尾的人啊？！

　　“在他同意我转班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艳裳，我总有法子让你自个儿回来。”艳裳拍了下脸颊，冲天空悲鸣一声，接着说，“我一点也猜不透他会怎么做！所以，只能防着自己出纰漏。要我怎么装作表现优良都行，反正就是不要回他班上了！”

　　仁犹豫地开口：“我不觉得他教学有什么恐怖的地方··”

　　“时机问题。”艳裳严肃地拍拍仁的肩头，“啥事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但具体落实，你还是自个儿来吧。不好意思了~”

　　仁也不是巴拉人不放的人，人家自有难处拒绝了，勉强人就失了风度。

　　“行，我知道了。”仁捶了下艳裳的胸膛，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走开了。

　　看来那个翎老师也没必要找了，同学都有帮不了的苦衷，更别说跟小老师站同一战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