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本无解》睫语

82、真男子汉 大四开学。

　　大四开学。
　　假期姜昕雨自然要回杨州老家。虽然李轩也会打电话，但并经不用见面。对李轩而言，这是个真正有挑战的任务，可哥们张回嘴，他没办法拒绝。坦白说，他不喜欢白映。若不是她，李铭阳绝对不会做这种不道德的事。他虽认识李铭阳不长时间，但觉得李铭阳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他看人一向准。而李轩自己，虽然不像李铭阳那么有原则……好吧，他承认，在男女问题上他会犯些错误，可有目的的欺骗，还是第一次。果然，坏人难做啊！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自家的别墅顶上晒太阳。红色的休闲躺椅安置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尽管如此，李轩还是拿了个渔夫帽遮在脸上。眼下他是走一步算一步。真正确定关系已经一个月了，可两个人其实还处在比较陌生的阶段。用李轩的话说，他希望姜昕雨能够冷静地把上一段感情处理好，这样他们在一起才理直气壮。
　　其实不用李轩说，姜昕雨也没有怎么太黏李轩。李轩总有种感觉，姜昕雨似乎并不真的在乎自己，也不愿靠近自己。她是个邻家女孩，温柔中带着羞涩。然而，似乎总有一层结界包裹在她的外面。让人感觉明明平易近人却就是无法亲近下去。
　　“李铭阳啊，你小子可把我害惨了。”李轩一打电话，必是一阵哭诉。
　　“你说你让我勾搭人家小姑娘，我听你的话，现在人家和男朋友真分手了。万一一门心思想和我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办啊？你都不知道她那清澈的眼睛望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是个特别卑鄙龌龊的人。每天我都噩梦缠身，梦里的她就拿着一把菜刀，追得我满学校的跑。我真的快装不下去了，我总觉得她一定会看穿我啊！”李轩一阵诉苦。
　　“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干脆和她假戏真做算了！”李铭阳一脸坏笑怂恿着。
　　“得，你还真是落井下石啊！如果有感觉，我还用你说？”李轩苦闷。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友谊也是可以升华的嘛！”旁边的白映插嘴道，李铭阳赶紧乖乖一字不差复述。
　　“你变成复读机了吗？”李轩诅咒着，“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学校都不敢呆了。天天走读呢！我可告诉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让我抽身，要不哪天我装不下去了，你可别怪兄弟。”
　　李铭阳只听电话那头有一个含糖量n个加号的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轩仔，你在跟谁聊电话呢？”这一声轩仔，还真肉麻，李铭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李轩连忙回答，“卖保险的，这不一个劲儿向我推销，真烦人！”李铭阳愤愤地撂了电话。这小子，明明带着女人在家逍遥快活，还装得跟被讨债公司不眠不休追了三天的苦主一样。
　　“听李轩的意思，吃饭那天，姜昕雨就跟连飞扬摊牌了。”李铭阳好心提醒白映，“你下一步计划准备怎么做，想好没有？”
　　“你说的，是真的？”欣喜之极的白映顿时兴奋地大跳。“他们真的分手了？太好了。”兴奋过后，白映又一下颓废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他怎么都没有联系我呢？”白映开始钻牛角尖，“李铭阳，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小声点，这里是图书馆！”李铭阳一捂脑袋，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他不来找你，你找他去呀！我告诉你，你可快着点，李轩就要撑不住了。”
　　“要不，你再帮我问问李轩，让他套套姜昕雨的话，看连飞扬到底怎么回事？”
　　“你简直是有病乱投医！”李铭阳快要暴走了，“我说白映，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连飞扬就这么白痴呢！你难道要我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李轩吗？你以为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懂不懂？”
　　“哦”白映重重叹气。她不是不懂，只是太心急。“李铭阳，你说，姜昕雨要是回头找连飞扬，连飞扬还能回心转意吗？”
　　“你觉得呢？”李铭阳问白映。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不会吧。”白映若有所思。
　　这些事姜昕雨当然不知道。她只是直觉感觉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从开始戏剧性的遇见，到别有用心的接近，再到那天聚会李铭阳和白映的出现，她感觉说不出的怪异。若不是姜昕雨对李轩实在毫无心思，她一定会把前因后果弄得明明白白。只是姜昕雨心里明白，即使没有李轩，她与连飞扬也没有未来，因为白映从未消失在连飞扬的世界里。
　　所以当在校门口看到李轩在他的雪弗兰里和另一个女人拥吻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半点没有受到愚弄的委屈。她看到那个女生有一头飘逸的长发，高挑的身材，还有银铃般的笑声，两人在一起场面要多和谐有多和谐，这样的女子才是应该站在李轩身边的吧？
　　笑话，笑话。姜昕雨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走在学校里，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嘴里说的也全是笑话两个字。半年内失恋两次，这大概在她所有认识的人中都没有过吧？那些本来就觉得自己配不上李轩的女生明显的流露出冷嘲热讽的表情，甚至原来和自己亲近的同学也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周围开始出现流言，说她原来就是第三者，现在终于也尝到被第三者插足的滋味了。这就是报应。
　　她毫不在意地走在路上，一个人来来往往。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一个人冷冷望着天花板。只有这时，她才没办法躲避心里伤口的痛楚。这痛楚的来源，有连飞扬的冷漠，有李轩的欺骗，最主要的，是有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那时，唯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张子豪了。
　　姜昕雨并不讨厌张子豪，甚至于说，她是有点欣赏那个沉默寡言却顶天立地的男孩的。在姜昕雨眼中，张子豪话不多却很值得兄弟信任，喜欢运动成绩也不错。不过那时她的目光都放在连飞扬身上，张子豪又把男女之情看得很轻，所以两个人交集不多。经过三年大学生活，两个人也算渐渐熟识。
　　张子豪开始常常找借口陪在她身边。刚开始，姜昕雨单纯的以为他只是在帮他的好朋友恕罪。她甚至有点开心地幻想可能是连飞扬还是放心不下她才叫自己的好朋友来陪她。这种认知让她微微有些开心。她不设心防地把心里话讲给张子豪听，非常详细，期望有朝一日可以经由他传递给连飞扬。可张子豪听后却觉得很不对劲儿。他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想了一遍，又简单打听了一下，张子豪就明白了。
　　这一切让张子豪瞬间爆发起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姜昕雨平静地眼睛仿若一潭深水，不见一丝波澜。“没有这些事，结局一样不会改变。”
　　“你是说，你被人骗，你却一点也不恨？”张子豪觉得自己以前倒是小看了这个女孩。原来喜欢她只是因为她的温柔和单纯，现在却更喜欢上了她的淡然和胸怀。
　　“不恨。或许我该感谢他们，让我的人生有了点精彩。说实话，我一直很羡慕他们潇洒的生活，强烈的感情，那真是有趣的人生。要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无劲儿透了。”姜昕雨甚至用笑话调侃起来。可这种语调让张子豪更怜惜。此刻姜昕雨在他心中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公主，而他，则甘愿做她最忠心的骑士。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白映在背后策划的？”连飞扬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你不是一向聪明吗？怎么会连这点事也看不透！”张子豪冷哼，“她一向胆子大得很！而且，还有张菁和李铭阳做帮手。那两个人，谁都不简单。”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连飞扬的思绪飞快地从头捋顺了一下。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些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白映她，白映她从来都不曾失忆！想到这，连飞扬先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继而深深陷入一股被白映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悲哀中。想到自己前两天给白映发了信息，一直处在忐忑中等待她的回复，连飞扬居然笑了，“你真是个傻瓜！”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骂着自己。白映啊，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你了。
　　“替我跟姜昕雨说一声，对不起。”当张子豪转身离开的时候，连飞扬低声道。
　　“我会的。不过，姜昕雨并不恨你。她甚至也不恨白映。这样的女孩，她未来的幸福，我会守护。”张子豪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