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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心境的改变 直到多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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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后他历经成熟,才理解白映所追求的,无非是全心全意。她也许在乎礼物的价值,因为价值在她眼中就是他在乎她的程度。她那时如何能理解他既对别人无心还是会送那许多贵重礼物的做法?连他自己都不理解。
连飞扬不知道,他不理解的,多年以后白映却都理解了。原来心意,真的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比如李铭阳,他从没有送过任何值钱的东西给她。因为正如李铭阳所说,他所有的一切,原就是属于她的。他在乎的,只是心意。
晚上,连飞扬约了卓宁。
接到连飞扬的电话卓宁真是意外到了极点。她对连飞扬说:“哎呦。我又不是你的长辈,用不着给我拜年啦!”
连飞扬用难得严肃的语气跟卓宁说:“我有事找你。”连飞扬的声音一贯低沉,他说卓宁,看在也算交情一场的份儿上,见个面吧。他并不给卓宁拒绝的机会,直接恳求道,“就算我求你,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倾诉的人了。“
“我可想不出你给我打电话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虽然这么说,卓宁的心到底软了。她没见过这样低声下气的连飞扬。算起来,他们曾经关系也是不错的。但自从白映和连飞扬闹僵后,他们的关系就愈发冷淡,最近几年更是毫无接触。连飞扬这一服软,让卓宁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和白映,他和宋友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卓宁沉沉叹了口气。
卓宁赶到肯德基的时候,连飞扬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诺大的肯德基只有他们两个,这气氛让卓宁赶脚异常诡异。卓宁入了座,说:“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连飞扬苦笑道:“大过年的,能找到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实在不容易。”顿了顿,连飞扬问卓宁,“白映跟你说什么了么?”
卓宁用诧异的表情看着连飞扬。
连飞扬尴尬地摸了摸鼻翼,然后声音平静地说:“我和周音分手了。”
卓宁装作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
卓宁问道:“白映知道了?”连飞扬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卓宁糊涂了。一瞬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继续问他:“聚会还好好儿的,怎么说分就分了?”顿了顿又问:“是她说分的还是你说的?”还没等连飞扬回答,卓宁接着自问自答道:“肯定是你说的了。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和你主动说分手。”
连飞扬苦涩道:“算是吧。”
卓宁弱弱问道:“你今天约我出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想追我吧?虽然男未婚女未嫁,可我们真的不合适……”
连飞扬的有脸哆嗦了一下。他沉思了一下,说:“我就是想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她,你问的是那个她?”卓宁一脸天真的疑惑。
“你当然知道,我问的是白映。”
黑黑的天幕是那样深邃,这深邃总因人的心境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心情好的时候,会令人联想到宽广的银河,浩瀚的宇宙;心情差的时候,它就如同无尽的地狱或是无法逃脱的黑洞。
今夜太黑。黑到让连飞扬分不清这天幕究竟是高是矮。黑漆漆的压得人喘息困难。
此刻的他倚着车门,昂首仰望。或许是年底的缘故,有些阳台的窗户里有朦胧的灯笼的光若隐若现。但他所凝视的那片窗,却是漆黑一片,就如漆黑的夜。
他不冷,至少此刻他不冷。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他鼓了几次勇气,却还是不敢再进一步。此刻的她肯定已经睡了吧?现在她的生活平静而温馨,这是她多少年努力忘却才换回来的,难道自己真要再去打扰?他爸已经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一次次催问他什么时候才到家,埋怨他过年了还不和家人守在一起。他原本也很想的,可是,心又怎能是轻易可以控制的呢?
是呀。虽然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可他又不是天生就没有冲动的。都说人过三十天过午,有些话就想今天说出口,亲口告诉她,此刻,立刻。过了,不知还否有勇气,有心情。
她一定睡得很香甜。见了他,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或许会疑惑,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敢否认他冲动,但他保证他绝对是清醒的。
她一定会吓一大跳吧?连飞扬的眼里不禁流露出难得的柔情。
白映刚刚和李铭阳通完电话,睡又睡不着,所幸洗个脸,敷上了个面膜。明天争取有个好气色。李铭阳说,等年后可能要带她正式拜见他的父母。听说他的妈妈很是直爽好相处,爸爸则有点严肃。想到电视剧里那些高门大户,白映想象着李铭阳父母的样子,既期待又紧张。
白映笔挺挺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只举着手机看小说。忽然貌似听到门那有些声音。听起来很像有人在敲门,却很小。白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张菁说得那些话:有些贼就喜欢趁过年的时候下手。过年过得累,聚会喝得醉,礼收得还不少。先敲门试探,再下手……
白映打了个寒颤心说如果今夜平安,明天一定搬回家里。
她马上拨李铭阳的号码,电话通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
白映蹑手蹑脚到厨房拿了把菜刀,紧握手中,又原封不动回到床上躺下装睡。
敲门声更大了。
白映的心安定起来了。虽然觉得奇怪,但她本能觉得贼人是绝对不会敲起来门没完没了的。难道是李铭阳?想到这,白映默默笑了起来。这个闷骚男,刚刚还说要尽快赶回来陪自己,难道是给自己个惊喜?或者,思念望眼欲穿了?白映在心里暗爽,难怪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原来是故意的。你等着一会儿我收拾你。白映越想越觉得是李铭阳,几乎要肯定了。
白映想起脸上的面膜。好!老娘一定要吓吓你,要不难消我心头只恨。嘿嘿。白映把菜刀放回原处,等悄悄移到门口处的时候,手里取而代之的是个手电筒。白映把手电打开,从前下方往脸上照。圆圆的黄色灯柱打在脸上,再加上一个刷白的面膜,怎么想怎么诡异。
门唰的一下开了。
对面的人果然被吓得后仰了一下。
显然被吓到的,不只是连飞扬。
白映被吓得更惨。手电筒的光还照着脸,脸上的面膜笔直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白映结结巴巴问。
“你以为是谁?”连飞扬反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再开口,白映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卓宁给了我地址。”
“有事吗?”白映冷冷问。
连飞扬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准备好的话全都憋在了肚子里。
“如果没事的话,那拜拜喽。”白映说完就“砰”的一声甩回了门。
没有礼貌相待,是他不配;冷血,是还他欠下的债。
没有听到预期的关门声,是因为在门缝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只握紧拳的手臂伸进挡住了门。门被甩得那样大力,那只手臂怕是被挤痛了吧?白映冷笑,装作不知继续推门,她看着厚厚的衣袖被挤得变了形,门那边的人依旧没有出声。
白映怒极,一把将门拉开,怒斥道:“连飞扬,你究竟在闹哪样!”
多年前,他亦这般,带着满腔的怒火向她吼道:“白映,你这是要闹哪样?!”那时,她还忍痛回答,我只是不想放手。现在,她倒是真来了兴趣,想知道连飞扬到底想要怎样!
连飞扬终于缓缓的开了口,用他一贯低沉的嗓音开了口。他说,白映,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是否还有我。声音极是哀伤。
白映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神色坦然。他等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我知道了。说完,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此刻,他这才觉得天有点冷。白映背过身去,嗓音略带沙哑,“连飞扬,你喝多了,回去吧。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不管怎样,我从来都没认为我们之间真正结束过。”连飞扬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话。白映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是你那么认为。对于我而言,早在一次次的被伤害中彻底寒心了。”
“对不起——”连飞扬的声音充满悔恨,“我一定,伤你很深吧?”
白映没有回答,只最后说了声“回去吧,太晚了。”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连飞扬的电话一个一个的打进来,就如过去两人吵架的时候。白映听得心烦,索性直接关机。可就算如此,仍是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