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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闺蜜与初恋的交锋   “哇, ...

  •   “哇,是你啊,漂亮小姐。你在这里等人吗?”花花公子见到女神完全忘了连飞扬的叮嘱,立刻眼冒桃心,“小姐有空吗?我们聊两句啊。”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四个字,我是坏人。
      张菁拿出自己全部的自身修养对着那个青年嫣然一笑,一脸纯情:“哥哥,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娇中带酥的声音让那个口哨青年魂儿都丢了,忙回:“是,是。那你等我上完厕所啊,我们好好认识认识。”
      一行人就往洗手间里进。张菁指着连飞扬道:“那个人,你不能进去!”
      众人齐刷刷住了脚,纷纷看向张菁,又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连飞扬,一时间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表情,全部等着好戏的上演。
      连飞扬倒是一脸镇静,笑道:“美女,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张菁一时间没有想好对策,只能先拉住连飞扬往外扯,小声说:“跟我来,我有事找你。”众人只知道张菁跟连飞扬说了什么,却听不清楚,只听连飞扬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有点事,去去就回。”弄得大家好奇心极度膨胀,心想这人帅可真是到哪都有艳遇。只有花花公子一脸挫败,恨恨地想“以后有连飞扬的地方我还是闪吧。”
      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回来?接近白映又有什么阴谋?但到了大门口,张菁改变了主意,直接道:“不好意思啊先生,里面光线太暗我认错人了。真的很抱歉!”说完露出一副无辜的忏悔样,神色间极尽真诚。
      “是么?我可不那么认为呢,张菁小姐。”连飞扬一脸促狭。
      “你居然认出我了,真是好眼力啊!”张菁由衷钦佩。
      “彼此彼此。”连飞扬回敬。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连飞扬,你在北京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啊!既然回来,就该躲白映远远的,又为什么要让白映重新遇到你!你这样害人,不怕有报应么?”张菁连珠带炮地质问。
      “我回来,是因为我家在这里,这不需要得到你们姐妹的同意吧?”连飞扬嗤笑道,“至于我和白映怎么样,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姐?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插入别人的感情,干涉别人的生活?是不是你自己的人生太无聊让你只能从别人的生活总得到快乐?”连飞扬毫不退让。
      “白映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我的姐妹幸福快乐,这种感情像你这种冷血冷漠自私的人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来都只想着自己,便也以为别人也是这样吗?像你这种人,活在世界上真多余,世界上要是都像你这种人,估计就要走向灭绝了吧?还好还好,你就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到死吧。就怕有一天你死在一个角落里,都没有人会发现你!”张菁毫不示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如果你真那么正确,为什么不把你的为人处世写进教科书里让大家膜拜?你说白映是你姐妹,就算是你生的,你就可以干涉她的人生吗?再说,”连飞扬冷冷一笑,“我认识她的时候,你算什么?”
      这话说的没错。张菁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相识相知,有什么理由插手他们的结局?
      “是,我承认,我认识她比你晚。可我是真心对她好。那你呢?你除了会让她伤心,还会做什么?”张菁问。
      “或许我曾经伤害过她吧……”连飞扬感慨道,“可你心里也明白,我并不是刻意想要她痛苦。只是感情的事并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难道她就没有伤害我?因此你就能说她不爱我,她对我不好?张菁,感情不是棋盘,除了黑就是白。很多事,本来就不能简单用对与错去衡量。这些年,我和白映之间没有通过电话没有见过面,可就能说我们之间断得一干二净了么?我的一切她最终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知道不是吗?”
      “她是没出息,放不下你,所以就给了你伤害她的借口吗?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她有机会知道你的点点滴滴吗?”张菁恨恨道。“她的一切,她过得好不好,你又关心吗?”
      “我当然--。”连飞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将头转向门外,低声接道:“我也关心她。”
      连飞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透出难以抑制的颤抖。那苦,像一杯烘焙过头的咖啡豆,压抑,酝酿着无奈的悲鸣。张菁感到一阵强烈的心酸,喃喃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啊?”
      那一瞬间她几乎一点儿不恨连飞扬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响起。张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箐,你马上给我打五万块钱。快点儿!”是身在外地的张菁的未婚夫,梁晓。
      张菁想到梁晓工作的性质,马上心悬到了嗓子眼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不是我,是翔子。哎,一言难尽,总之,你尽快把钱打过来,等着你救命呢!”
      张菁马上说:“我尽快,你那边也小心些!”
      “知道了。”梁晓匆忙挂断电话,留下忐忑不安的张菁。
      张菁顾不得连飞扬,马上打开手机转账。余额显示一万四千多元,张菁傻了,自己的闲钱都做了投资,赎回最快也要明天。她匆匆回头找白映,白映从厕所出来还纳闷儿呢,怎么去一趟厕所张菁人就没了,刚找到人,张菁马上就问白映有没有钱。等白映把支付宝打开,余额比张菁还少,不到八千……白映还在这儿纳闷地扒拉张菁呢:“怎么了姐妹?要钱干嘛啊,是不是酒钱不够了?”这边梁晓的电话又打过来催,“你现在到哪了?还要多长时间啊?你快点啊,等着你救命呢!”张菁想想对白映说:“不行了,我家里还有定期的存折,我马上回去取。”说完抬腿要走,这边白映的意识早在半梦半醒中,不清醒地嚷着:“不要走嘛!你再陪我好不好。我们、不、不醉、不归。”说完还拿着个空瓶子往嘴里送。梁晓那句等着你救命给张菁扣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帽子,使她的责任感瞬间上升了好几十个百分比。张菁急三火四回头,“在这里等我!一定!”
      白映没有心情再和张菁扯皮,她的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整个身体抖动着。白映飞快用手捂住嘴,跌跌撞撞又奔向卫生间,刚走到水池边,就在里面吐了个稀里哗啦。吐完觉得好了些,步履蹒跚地往外出,正好和同时出门的连飞扬撞到一起。
      白映的眼睛几乎完全闭上了,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听到对面的人叫自己的名字,白映的眼睛终于由眯成的一条缝张开了些许,觉得对面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于是她伸出手,贪恋的摸摸连飞扬的头,笑得幸福无比,“你怎么来了,也没约你啊……”话还没说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五体投地。幸亏连飞扬急忙扶住了她。白映揉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身边的人正是她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连飞扬。
      连飞扬拉住白映努力想要缩回的手臂,面色微愠,“干嘛喝这么多?”借着酒意,白映调皮冲他眨眨眼睛,笑靥如花,“你这么聪明,你猜猜?”连飞扬扶她回到座位上,沉思片刻,问她:“有什么不开心吗?”他以为她一直过得很好。白映使劲儿摇摇头,“开心,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好!”说完心头涌上强烈的酸意,却依旧含泪微笑,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白映就那么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十六岁成为同班同学,十七岁成为同桌,继而彼此喜欢。现在,两个人都已经二十八岁。十年的光阴,曾在年轻的少男少女心中是那么漫长的岁月,可只有真正走过方知光阴如箭,岁月如梭的真谛。十年前的他,很帅,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一张薄而略微上扬的嘴。他开朗的性格带着张扬,平易近人却又透着骨子里的骄傲。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却迷倒了很多同龄的女生。有他在的地方总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叽叽喳喳在角落里议论的,也总有他的名字,那是老师的宠儿,同学眼中的骄子。她一直仰望他,钦慕他,坚定不移跟着他的脚步,相信他说的一切。
      十年的岁月并未给他的模样带来多少改变,只是眉宇间添了些成熟和稳重,少了当年的轻狂和不羁。此刻的他已不再是身着名牌运动服的那个青涩小子,而是一身笔挺西装的成熟男子。白映知道现在的他已成为行业里一个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年薪百万。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国企一线员工,每个月的工资也仅够自己花销的。挺好的,他算是成功,不枉他那般努力。白映想。年少时她还信心满满的暗暗发誓,一定要追上他的脚步,成为能够和他比肩而立的人。现在想起来,真真觉得好笑。连飞扬这样的人,注定被仰望。自己,从头到尾都只像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小水滴般秒小。
      使劲晃晃自己的头,白映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强行收回自己的手臂,摇摇晃晃去座位上取了大衣,向大门走去。冬日的夜晚凉意习习。她扣好了扣子还是觉得冷,就用一只手掩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招呼计程车。这样的身影让任何人都无法不见怜,寒风中她是那样的柔弱无助。连飞扬上前一把拉下她的手臂,“你要去哪?”
      “当然是要回家。”白映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望着远处有没有空车。
      “你醉成这样,能打车吗?我记得你晕车不是很厉害?”连飞扬双手环胸,一副看你怎样回答的样子。
      白映淡淡回了句,“也是。”说完,抬腿便走,丝毫没有想要继续纠缠的意思。说也奇怪,几年没见过的人居然在一个月内见了好几次,想想都让人觉得巧得像遇鬼。连飞扬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上次见面张子豪对他说的话;“别怪做兄弟的没有提醒你。当初断得那么痛苦,现在就不应该再和她有牵扯。”可看着白映跌跌撞撞的身影,连飞扬终是不放心,对同事打了个招呼,追着白映出去,边追边嘲笑自己,你现在倒是真关心她,当初她抹脖子上吊哪会儿你怎么能铁得下心?
      身边多了一个人影,白映丝毫没有露出任何不正常的表情,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拒绝,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连飞扬觉得这几年白映的确变了很多。以前的她性格冲动,脾气又大,经常无意间伤人,可是性格却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让人猜;现在的她,不知道是成熟了,学会了隐忍,还是变得平和宽容。连飞扬曾经特别肯定,像她那样的倔脾气,是永远改不了的,他也曾这般说她。没想到她还真的有了变化,最起码现在给他的感觉是这样。
      这让连飞扬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两人就这样走了很久,伴着街上旖旎的灯光。柔柔的月光似水,倾泻在两人身上,在街边的霓虹闪烁下,投出淡淡的人影。此时还不到八点,行人随处可见,倒很是繁华。只是这一片繁华如昼下,寂寞的又何止是这两人?两个并肩行走的青年男女,既不疏远也不紧密的距离,中间还流淌着奇妙的静谧。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是一首叫做《a tinysunshine》的欢快曲调。连飞扬之所以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是因为几年前她就用这首曲子做铃声。也许这许多年中她换了很多部手机,却一直保留着这个曲子,和她身边的人。她还是如此的念旧啊。
      白映接了电话,里面的声音虽是柔柔的,内容倒破马张飞,“你怎么连话也没说一声儿就自己先走了?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呢?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没记性呢……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得,我还是直接给李铭阳打电话叫他去接你!你啊,就一点儿不让人省心。到时候你别再哭着找我诉苦!”白映皱着眉头把电话拿开耳边一公分,直到张菁这一气呵成完毕,才哑哑的开口,“别告诉他,他忙着呢,呀不对,李铭阳现在在广州呢……”
      “那你更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啊!”张菁一个头两个大。
      “啊?我没和谁在一起呀,你说什么呢?”白映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就像真是那样,语气极其真实。
      “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对了,不说这个了。你自己小心点儿啊,到家别忘给我来个电话。”张菁深怕自己越说破绽越多,马上收住话题。
      “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出租车上,估计一会儿就到家了。”白映补充道。
      “我知道了。今晚上不好意思啊。说好了陪你聊天的,结果梁晓那个死玩意儿有急事找我。他又出行了,说有紧急情况要我打点钱。你知道,他那个工作多少有点邪门,我担心哪……”张菁絮絮叨叨解释到一半,就被白映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张菁,我现在有点晕车,等明天清醒点再给你电话吧。我先撂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聊完电话,白映停住脚。人行路边有栏杆,白映一屁股就坐在栏杆上。“怎么坐下了,多凉!”连飞扬想要把白映拉起来,白映摇头,“累了,走不动了。”说完,把头埋在自己腿上,好像要睡去。今天她的确喝了太多,尽管天色越来越暗,气温也低了下来,可还是不能让她清醒。加上上了一天的班,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不累才怪。连飞扬急忙道:“喂你别睡啊,感冒了怎么办?”白映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来,“没事,你不用管我了。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不果断的拒绝,怕他误会她还恨他;却很是疏远,怕他误会她还爱他。
      就当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吧。连飞扬这样说服自己,装作很大方又吃亏的样子,转过身蹲下,将白映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肩上,又擎住她的双腿,轻而易举就背起了她,还嘱咐一声,“扶稳了。”惹得白映连连惊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连飞扬没有理会白映的挣扎,只说了一句,“你曾经说过恨我。如果你认为我对你有所亏欠,那这就当是补偿吧。”
      这句话让白映着实发愣。过了很久,白映才说:“不过是气话。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付出,谈不上谁欠谁。”心里却苦涩异常,真要说亏欠,又岂是轻易能够补偿的?何况连飞扬,你真的想要补偿吗?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欠了你的吗?这样想来,白映却也不再挣扎。借着醉意,她甚至将环在他颈上的手臂又紧了些,将头轻靠在他的背上,闻着曾经熟悉的味道,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本以为忘掉的事没想到那样清晰。比如,那条去往白映家的路。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晚上放学他都会把她送到她家楼下,远远地看到她进楼门他才放心;后来到了大学,两人的关系不用再躲躲藏藏,他就经常到她家里接她出去玩,或是到她家里做客。这条路,虽几经改变,连飞扬还是觉得很熟悉,甚至可以闻到几年前的味道。
      背后的白映左右蹭了两下,口齿不清问道:“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现在的我?”
      连飞扬说:“怎么这么问?”
      白映说:“你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眼神,净是嘲讽。”
      连飞扬笑说:“是呀,是看不起。当初对我挥着拳头发誓说会过得幸福的人,现在天天忍气吞声的忍受着别人的无理。白映,你当初对我的能耐呢?那个有理讲理,没理耍赖也能辩上三分的白映怎么不见了?”
      白映哪里知道,连飞扬并不是嘲讽,他其实是在心疼,他替她惋惜,替她不值,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白映不说话了。
      连飞扬就这样背着白映一直往前走。几年前他也经常这样背着她,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很累,却觉得幸福无比。她喜欢靠着他的背,每次睡得都很沉,还会呓语。后来两个人最终分手,虽然过程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三年,他却没有再背过她,即便是她求他。彼此的怨恨如此之深,深到让两人觉得此生不共戴天,谁又想到会有今天,他们可以平静的面对。
      后面的呼吸声音逐渐变得均衡起来,白映终于又一次安心睡在他背上。也许不敢回忆过去,不敢企望将来,但这一刻,却让他有一种神奇的平静。
      他感到背后颈领间凉飕飕的,扯出一丝心疼,无奈地自言自语:“没想到睡着了还会哭,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白映是梦是醒,只听她哀伤地呢喃,“连飞扬……你知道……每天在梦里……哭到醒的感觉吗?”她是在对现实中的他发问,还是在问梦里的他?连飞扬不知道。连飞扬只知道,明明此刻的自己是感觉到温馨的,却也如白映一般,泪流不止。
      他不知她是否听得到,只是低声回应,“我知道的。”午夜梦回的,不只是她。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连飞扬叫醒了白映。白映揉着睡得惺忪的眼,迷迷糊糊道一声,谢谢。声音真诚无比。脸上,哪还有半分流过泪的痕迹。她迅速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头发,头也不回朝大门走去。还是老样子,连飞扬看着她走进大门,这才拦了辆出租,安心离开。
      他没看到,白映那双刚刚还朦胧的眼此刻在黑暗里闪出清冷的光。
      连飞扬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其实对于他这种做建筑设计的人来说,熬夜是家常便饭。此时的他睡意全无,开了□□,看到张子豪在线,就给他发了信息,想要和他约明天晚上再见面。倒是张子豪沉不住气,上来就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飞扬:什么怎么想的?
      草蜢:我问你对白映?
      飞扬默。其实刚回s市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反正分手也已经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他能有什么想法。
      飞扬:其实也没想什么,只是好奇她过得怎么样而已。
      草蜢:那你觉得她过得怎么样?是好,还是不好?
      是好还是不好呢?连飞扬说不上来。表面看起来她过得不错,性格比以前成熟很多,工作也很稳定,和李铭阳的感情看起来也顺利。可连飞扬觉得她不太开心。这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自己?他不敢想。若说刚回来的时候他还想着两人就那么平行的继续下去,不产生任何交集,现在他倒是觉得,如果她真的放下他,那能做回朋友也不错。
      飞扬:还不错吧。
      草蜢:是啊。她没有落魄到吃不饱穿不暖,就是还不错。
      飞扬:?
      草蜢:我就不明白,既然她现在过得不错,你就不能让她继续不错下去?非要让她难过,你才会开心?
      飞扬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飞扬:你不是张子豪吧?你是谁。
      草蜢:我是姜昕雨。连飞扬,好久不见。
      飞扬:哦。好久不见。
      只是打了声招呼,连飞扬就下了线,连告别都没有。
      姜昕雨现在是张子豪的老婆,不过上大学的时候却和连飞扬在一起。对于他这个第二任女友,连飞扬倒是真的觉得亏欠很多。在于白映分手的日子里,因为有姜昕雨的陪伴,连飞扬才能顺利挺过来。想想自己和她在一起一年时间,却对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几乎没什么印象。后来在北京,连飞扬也陆续处过几个女朋友,无一例外与姜昕雨的情况差不多,几乎都是雨过不留痕。可本以为时间久了就可以淡忘的人和事,连飞扬却是记忆越来越清晰。比如,和白映在一起的日子。比如,白映手上的香气。
      她果然是个很恋旧的人啊。十年了,连护手霜都没有换过。刚才背着她的时候,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脖颈,手背上淡淡的玫瑰香,很撩人。
      那时他们还是同桌。高中的白映很喜欢记日记,一本一本都是很漂亮的本子。很多节自习课,她都一记就是几十分钟,她翻开日记本的时候,脸上挂着虔诚的笑容,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力气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行云流水的记录。要是连飞扬偶尔瞥过一眼,她就会很紧张的用手挡住,一幅愤怒战斗机样儿。“切 ̄孔雀开屏自作多情!”谁稀罕,连飞扬如是说。不过有一天,连飞扬还是抢了她的日记本,他是非常想窥探一下那里面记着的,很多白映心底的小秘密,不过那天连飞扬还真是只想和她闹着玩儿。白映坐在他左边,心急火燎,也就忘了顾忌,手直直越过连飞扬的身体去抢夺他右手的日记本。连飞扬笑道,再抢我咬你啦?白映怒道:你敢!说着连飞扬还真张嘴就咬,一下子嘴唇就碰到了白映的手背上。
      一瞬间两人都呆住了,然后是两张面红耳赤的脸。
      两秒钟后,连飞不停地呸呸呸吐着,白映则不停地拿手背搓衣服。
      连飞恶人先告状道:“你怎么不躲啊?”
      白映更怒道:“谁想到你还真咬啊?”
      ……
      那时,她的手背,就有淡淡的玫瑰香。停留在他的唇齿间,久久难忘。
      这件事让两人着实尴尬了好几天。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
      连飞扬叹口气。难怪姜昕雨说,人的一生,就如坐火车一般,可能沿途经过好多美丽的风景,当时也曾赏心悦目,然而中间的站名却很少能够记住。唯一不会忘的,就是第一站和最后一站,就如你第一个恋人和你最后一个爱人。连飞扬还没有遇到最后一个,所以迟迟难忘的,就只剩下了白映。
      自己真是可怜啊。明明不曾忘记,却骗自己说不记得;明明一直关注着白映的一举一动,却假装冷漠;明明想知道她的情况,却说是好奇。如果她过得很好,那他一定很不开心;如果她过得不好,那他也一定不开心。总之不管她白映过得好不好,他都不开心。只因为,他心里还有她。
      所以,北京的公司刚开始和他签五年的合同,他签了。等着公司觉得他不错想要在期满后再续签五年时,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回来了。他说不出他回来的具体原因,就是觉得自己在那个异乡找不到归属感。后来他回来后,每次参加同学聚会,只要有她的消息,他都会留心;知道她在工业展览馆地铁站工作,很多次故意不开车,搭地铁上下班,只为了和她的擦肩而过。还有那无法说服自己的理由,他几乎每晚都能在梦中见到她。
      连飞扬,你这个孬种,你承认吧。你明明就还喜欢她。不是旧情难了,而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吸引你喜欢着她,从过去到现在,不曾变过。
      所以这些年来,你对别的女人都找不到感觉。你以为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再有过去的冲动;可今晚你见到了白映,你不才知道,原来你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但却仅是她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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