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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周音回归,又热闹了! 连飞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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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飞扬终于对老孔低了头,但他坚持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与白映无关,求老孔不要再给白映压力。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早自习的时间,老孔的办公室。当时数学课代表正要开门去取课堂测验成绩的卷子,走到门外,就听到连飞扬的话。这么劲爆八卦的新闻,没有理由放过的。于是,果断趴墙角了。
白映那天到的晚,等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议论。见到白映,还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就有若干女生跑过来,说一些诸如:"白映,你真是太幸福了!""好羡慕你哦!"之类的话,弄得白映莫名其妙的。直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才楞楞回到座位上。这就是连飞扬说的会处理好吗?他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抗下了啊。若说不感动,怎么可能?后面的小雨还说,连飞扬真的好有勇气哦。是啊,那可是老孔呢,大家心中的灭绝师太、冷面阎罗、李莫愁啊。平时就算没做亏心事都绕着她走,何况自己送上门。老孔一直很喜欢连飞扬,应该不会怎么样吧?白映自我安慰道。
白映那时并不知道,老孔已经给连飞扬的父母打了电话。那天晚上送白映回家后,连飞扬就回家迎接了一场暴风骤雨。连父连母逼着连飞扬和白映分手,软硬兼施,连父逼着连飞扬下跪,还动了手。可连飞扬就那般跪着不松口,不同意。现在想来,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真的很单纯。那时只要表面上同意会分手,一切都会轻而易举解决。可那时的孩子总是那般倔强,越是打压,就越是坚持,连假装一下都不肯。连母是见过白映的。白映是宣传委员,每次家长会都会在放学后留下布置黑板兼指引家长入座。那时连母对白映的印象就不好,觉得小姑娘虽然气质挺文静,但是有点呆头呆脑,学习成绩也很一般,怎么看怎么配不上自家儿子。倒是觉得周音--连母知道周音和自己的儿子是好朋友--连母一直是很喜欢的。
后来事情是如何平息的白映不知道,连飞扬并没有对她细说。事实是,连飞扬答应他父母说自己一定会考上他们意愿中的大学,否则就跟白映分手,这算是连飞扬的妥协。但连飞扬没有跟白映提起,他怕白映会有压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努力。在很累很累的时候,白映就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
"真的没有事了吗?"白映的心里依旧被忐忑充斥。
"嗯。都过去了。"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不用分开了吗?"
"傻瓜。我们不会分手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真的吗?不管怎样都不会分手吗?"
"不管时空变换,海枯石烂,沧海桑田,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那你发誓。"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白映一个人,永不变心。"
"那我也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连飞扬一个人,永不变心。"
"我们拜天地吧!"白映望着远方,神情说不出的认真。"什么?"一排汗珠滑落,这个……拜天地?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个情况?连飞扬懵了。"不是你说要在永远一起的吗?难道你不愿意娶我?"白映佯怒。"当然…不、不是!"连飞扬小心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吧?"我是会娶你啊。可也得等咱们长大了不是?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特别盛大豪华的婚礼,到时候你想怎么就怎么地!"连飞扬很有耐心地劝说着。"我不管!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啊!反正,我就是要你现在就跟我拜天地!"白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瞅着连飞扬,一张脸的表情说不出的认真。
该说她可爱,还是幼稚?连飞扬哭笑不得。还是幼稚吧?她不是一向如此吗?可自己,真是爱极她的幼稚。好,就当丢一次人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只要她开心,自己陪着她疯又如何?
"你说吧,怎么拜,都听你的。"连飞扬妥协。
"首先呢!要找个定情信物!"白映小脑袋左看右看,"你看到那棵树了吧?"白映指着体育场门口的一棵小幼苗道,"就是那个了。然后跟我一起跪下。一拜天地。"
白映大大咧咧就跪下了。
连飞扬做贼似的看看周围,好在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也就跟着跪下,和白映一起拜。
"二拜高堂!"白映挠挠脑袋,"这父母也不在。得了,就拜那棵树好了。"
于是,两人再拜。
"夫妻对拜。"白映说这个的时候,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起来。对着跪好,盈盈拜下。礼成。
"拜了天地,我就不怕你离开了。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就纠缠你一辈子不让你安生!"白映咬牙切齿道。"你好狠啊,我怎么感觉是上了贼船啦!"原来,拜完天地的自己是这么开心,连飞扬都没想到。"没错,你现在想下船已经不赶趟了。嘿嘿嘿。。。"白映叉着腰,仰天奸笑。
"你放心,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此生最爱的女人!"他轻柔将白映揽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
大概倾其一生,白映也无法忘记连飞扬当时的眼神,和他说那句话时的坚定语气。这也是白映永远无法不恨连飞扬的原因。自己明明是不相信天长地久的,是他给了自己希望,一次又一次告诉她,他会爱她一辈子,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当她终于相信他,并愿意交付自己一生的时候,他却背弃了他的誓言。她还记得,就在这个体育场里,他们一起畅想未来,以后要在哪买房子,装修成什么风格。壁纸的颜色,地毯的样式,甚至电视买什么牌子的,冰箱、洗衣机都放在哪里,家务活怎么来分配,都讨论过。那时,两人完全认定对方就是会陪自己过完一辈子的人。没想到仅仅是几年的时间,所有的誓言便都烟消云散。
……
连飞扬很晚才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点了。
他很少有这般失去控制的时候。望着镜中胡子拉渣的自己,连飞扬忽然觉得有一凄凉的颓废之美,与十年前那张紧绷白皙的脸迥然不同。他匆忙洗漱,开车至本公司。还好,因为上个案子刚刚结束暂时还没有新任务,所以他的迟到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领导只说了句:"下次早点。"就一带而过。大公司对于这种实用型人才从来都是很大方的,那种死都要遵守规定的对象只是针对不受重视的小职员。只可惜,这种放松的心情没有维持太久,就在午饭后刚回到办公室,经理助理通知他参加紧急会议。果然,一个新项目马上蓄势待发。
连飞扬带着部门几个人简单碰了下头,仓促分配了工作,马上投入到一片水深火热中。也难怪,时已接近年关。上次的案子完成得出色,若是这次再接再厉赢个头彩,那么他们的年终奖很可能就鲤鱼跳龙门了--因此大家也是拼了。
整个工作室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咖啡香。
唯一的声音就是笔触划过纸面的刷刷声。虽然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电脑画图,但大部分的设计师在构思打初稿的时候,还是觉得用笔来得有劲儿。
连飞扬也是,手里拿着笔,飞快地边画边构思。手机早已调成了震动,揣在兜里。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为了一心一意的工作,在接到案子的时候他总是将手机彻底关机,几天几夜找不到人影。回到了S市,虽然没有再关机,可也是调成静音。然而这次最终被他改成了震动。也许在他心底仍有一丝期盼,万一是白映的电话呢?自己送她回去,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感谢吧。
那种震动产生的酥麻在他西装口袋里撩拨着他的心扉。他带着愉悦的企盼从怀中掏出,当看到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时,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瞬间强大的失落感搞得不可思议。来电话的是周音。他果断挂掉电话,却再也无法调整到最初的状态,拿起笔的手无论如何勾勒,纸面与脑里总是缠成一团麻。
周音啊,对连飞扬来说一样是个很重要的人,一样是个--能扰乱他心神的女人。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周音的亏欠。这些年,她一直默默等着自己,默默付出,承载自己的任性,可自己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却始终没有选她。
最可恶的是,明明她在国外,自己还不时"撩拨"她。
只因为,他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她是他的红颜知己。她了解他的过去,可以分享他的过往。因为有她,连飞扬觉得自己还没有和过去完全切断联系,自己还是"自己"。这也就是连飞扬就是不能接受她的原因--他不能糟蹋她付出的感情。毕竟,自己心里能否放下那个人,多长时间能放下,自己并不知道。
连飞扬还是决定给周音回个电话。就着在茶水间倒咖啡的空余,他打开屏幕,看到周音发给他的微信,里面只有一句,
周音说,飞扬,我也回来了。
连飞扬仰头靠在墙上,沉重地喘了口气,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