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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们交往吧! 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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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骄阳似火。骄傲的狮子座男生迎来了他的18岁生日。
白映记得那年的夏天格外的明媚。天很蓝,那种蓝很平静清澈,带着仿佛一碰就能滴出水的鲜嫩。
其实已经算是暑假了。可作为重点中学的学生,哪有假期。已经补了十几天课了,同学们俱是敢怒不敢言。好在补课毕竟与平常上课不完全相同,最起码午休时间增加了一个小时。
吃完午饭,连飞扬挥汗如雨的在操场上打篮球,打得一身汗回来,在水房冲个凉,随便用毛巾一擦,头发甩得哪都是水。回到座位的时候,桌上放着早已摆好的冰镇橙汁。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心疼跳得多么猛烈,只见他若无其事拿起来,像是猛烈的牛饮下去,其实每一滴都在他的舌尖细细回转。那上面有,久违了的,白映的味道。他就是知道,这是白映放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喝可乐,只有白映总一厢情愿地给他买橙汁。
此时有个怯生生的女生站在门口,一个同学进来冲连飞扬抛了个媚眼,“找你的!”白映认得,是隔壁班的女生。只不过几分钟的光景,连飞扬归位,门口的那位早已不见了身影。众人俱是起哄,后边哪个女生随口问,“连飞扬,认识?”连飞扬坦然而答,“初中同学。”“说,来找你什么事?”旁边有男生咄咄相逼。连飞扬扬起手中的巧克力,大家均露出一副原来如是的样子。连飞扬自我陶醉道:“人有魅力,就是没办法。”众人齐翻白眼儿。只不过一刹那的功夫,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就被众人疯抢了去。这是赤裸裸的蚕食!白映如是想,可人家连飞扬都不在意,她替人心疼什么。只是可怜了那姑娘的一片小心意。
上自习课的时候,不知谁撇过一个纸团,非常精准的打在白映头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摊开纸团,两粒圆滚滚的巧克力赫然出现在白映面前。白映向左张望,连飞扬露出一贯的笑脸。这倒让白映吃惊了。“不是被抢光了吗?”白映不解,向他做口型。连飞扬一笑,露出我同桌还没吃到那怎么行的表情,明明是好心,偏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还真幼稚。白映看看连飞扬,将手里的一颗重新抛给他给他,“一起吃。”“你还真会借花献佛,你也好意思!”连飞扬一仰头,一句话不埋汰白映都难受。不过,他还是开心地接过巧克力,两人一起放入嘴里。果然,东西只有分享才更美味。
下课后白映听别人说,原来这一份是别人送给连飞扬的生日礼物,后天是连飞扬的生日。
看来只有明天一天的准备时间。不管别人如何,白映是打算送连飞扬一份礼的。不一定要贵重,但不能敷衍,要有心意。白映已经不存别的心思,只是她一直坚持,滴水之恩当报涌泉。念在同桌一场他的照拂,虽说算不上恩惠,但白映还是觉得自己欠连飞扬很多。
礼物是星期五中午,卓宁陪着白映挑的。依照惯例,石头记自然是首选。白映选了一条男式项链,样式很是简单大方,只是很普通的黑玛瑙,比指甲大一圈,通体发亮,拴在简洁的油绳上。想起他的运动服,觉得很相配。包好了礼物,选了一张小卡片,用珠光笔工工整整写下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并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为了怕引起误会,白映还特意在名字前加了三个字,老同桌。
收到白映礼物的连飞扬异常开心,一个劲儿夸白映有良心,懂得知恩图报。说着说着得寸进尺,又言这点报答换不了他的恩情,需白映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云云。两人三言两语如以前般又拌起嘴来,倒也自得其乐。对于如何过这个生日,连飞扬想不出来什么新鲜的,就说找几个人聚聚。白映哦了一声。他说的这几个人大都是男生,其余两三个女生白映也不太熟。连飞笑着问,你去不?白映摇摇头,还是不去了。明天有事。“明天不是星期六吗?能有什么事啊?”连飞不解,“要不你多晚能到,等你呗。”白映婉言谢绝,“你们玩就行。我和他们又不熟。”连飞理所应当道,“和他们不熟有什么关系,咱们俩不是熟吗?”
这句话说出口,连飞倒不觉有异,只是白映是女孩,自然感慨万千。连飞扬好久没对她说过如此亲昵的话了。白映想了想,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大脑,话就脱口而出,“要不,生日我陪你过吧。”
“好啊。”简单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只字片言。本来白映问这话的时候自己是极其淡定的,因为笃定连飞扬会果断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这让白映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
“那个……你确定?”白映再一次加重语气。“对啊。不是你说的吗?”连飞扬反问道。
问题不在于是谁说的,而是在于,他真的同意了,这般坦然,既让白映意外,也让白映无所适从。就在这一瞬间,白映觉得她和连飞扬以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再像这两天若即若离的,仿佛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接受了自己这样一个不是同桌的身份。
第二天九点两人就约在学校门口。这算是约会吗?白映心说,算是吧。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怀着这样的心情和异性约会,心里既紧张又甜蜜。这事当然得瞒着父母,可那时的白映哪还有一丝愧疚,满满的都是兴奋和忐忑。她比预定的时间整整早到了半个小时,却仍是看见他已在校门等候。带着笑,一脸镇定。这让白映心里颇不服气。她早知道他身边一直不缺异性关照,可也不用表现得这般淡定啊!
此时的两个人都背着大厚的书包,茫然不知道去哪。就这样呆呆走了几条马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白映心道,赶紧牵我的手啊,快牵我的手啊,内心的小雨宙不断燃烧!可人家连飞扬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要开口问吗?问什么,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依着连飞扬的性子,肯定会冷冷的回一句,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可不问,着实感觉憋屈了。
这两个人就在各自心里敲锣打鼓,又仿佛在互相博弈。就是双双搞不懂,以前天天同桌,每天有说不完的话斗不完的嘴,亲密接触的次数也多去了,怎么如今就这么别扭?看两人这一路俱是没话找话还找的特别别扭,距离也拉得老远,于是两人皆是一副垂头丧气样。
“白映?”后面有人在叫白映的名字。白映刚开始听得不真,直到声音由远到近,又在耳边戛然而止,她才确定是在叫她。侧过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林寒?这么巧!”
林寒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今天的他和平日里上学的装束差不多,荧光橙的T恤,黑色的休闲短裤,荧光橙和荧光绿相间的变速车。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顶上的茶色太阳镜。
“你这去哪啊?”白映对他说话,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去补习。你同桌啊?”林寒头一扬,看了一眼连飞扬。不知怎么的,连飞扬感觉林寒眼神里怎么有股挑衅的意味?这让他很不舒服。连飞扬直直用眼神回敬他,长相已经输了,气场决不能再输!瞬间,火花在两人视线的连接处噼啪打起来。
“啊,是啊,啊,不是。”白映有点结巴,她重新梳理了一下语序:“我原来的同桌。他也去补课,我正好要去同学家,路上碰巧碰到了。”白映不自觉解释着,越解释越别扭,怎么都觉的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林寒说了声学校见,就骑车而去。连飞斜斜瞅着白映,也不说话,冷冷地挺吓人。在他的淫威下,白映气势上不自觉低了一头,乖乖解释道:“我发誓,绝对是凑巧。”看到连飞一语不发不太满意的样子,白映只好继续支支吾吾解释,“虽然本来、确实、原本没什么,但、但被别人知道了,也,也不太好。”
语无伦次,有奸情!连飞如是想。
“你和他还有联系呢?”连飞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酸气。
“哎,那件事不是过去好久了嘛!”白映才反应过来,又被连飞扬气场强大的眼神压迫下去,只好继续,“而且他已经跟球球道过歉了。其实他人真的很好的,那时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何况,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叫我不要有负担。”她自然不会跟连飞扬说实话。
“是他跟你说的?”连飞扬问。
“是啊。他亲口告诉我的。”白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
我晕 ̄连飞心道,天下还有比白映更单纯更白痴的女生吗?连飞恨得牙痒痒,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喜欢上这么个活宝?“你这病,不好治啊!”连飞一副惋惜。“什么意思?”白映虽然不明白,但听出他不是好话。
“你就没感觉出来他对你不坏好意?”连飞终于忍不住提点她。
“不怀好意?你知不知道所有的女生都巴不得让他不怀好意好不好?”白映眯了眼连飞扬,不屑道。
“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他?”
“什么叫我也喜欢他?我喜欢人家也要人家喜欢我才行啊?林寒是谁?那是校草,人长得帅球打得好歌唱得好听得不得了,喜欢他的女生队能排到二里地外去!”
“怪不得!”连飞语气酸的不行,“我就说嘛,天天不是送德芙就是送水晶之恋,放学后还送你回家。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他送我的东西,我不都和你半劈了吗?”白映数落着连飞扬的小气,“至于他送我回家,只是因为顺路而已。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我想得多?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议论你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不用你重复!”白映打断连飞的话。那些日子,林寒总是在下课的时候明目张胆往自己班跑,晚上还总和她一起回家,大家又不是瞎子。女生本就好妒,自己得不到的,旁人得到了,便说许多难听的。什么勾引啊,配不上啊!她亲耳听到有两个女生的对话时这样的:
甲:昨天晚上我又看到林寒跟那个女的了。
乙:你认识那个女的?
甲:不就是一班的那个吗?听说长得不怎么样,一天却勾三搭四的。
乙:我也听说了,她不是又矮又胖吗?你说林寒怎么会看上只猪。。。
她们俩大概没想到,她们口中那只又矮又胖就会勾引男人的那只猪,就灰溜溜的跟在她们身后,诅咒她们期末考试统统挂科!
可是,自己早就想好了。林寒始终没对自己表白,自己也不好意思明着拒绝。只好礼貌地疏远。别人怎么说白映无所谓,白映却不愿关于自己的难听的话有任何传到连飞扬的耳朵里。这头一次让她感到难堪。
“那又怎样?你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准旁人喜欢我吗?”白映也上来火了,这连飞扬,一天到晚和女生打打闹闹的,只她和林寒好一些,他便这般数落她吗?
“谁说我不喜欢你?”连飞扬一着急,心里话脱口而出。一时间,两人皆是愣住了。
然后双双红脸。
好一会儿,还是白映先开了口,她笑意盈盈道:“连飞扬,我们,交往吧。”
那一瞬,白映的笑定格在连飞的眼睛里,彷如三月的桃花,五月的春风。那是他这一所所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多年以后,连飞扬每每回忆起来,仍觉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连飞扬没有说话,只是拉过白映的手,紧紧扣在自己掌心。白映的手很小,心背俱是光滑无比。这不是他第一次牵女生的手,却从未有这般滑腻的触感。连飞扬,终是下定了决心。以后不管如何,她的命运与他,便紧紧联系在一块儿了。不管贫穷或是富贵,人下或是人上,他努力挣得一切,愿与她分享。
他们走着走着就找到一个体育场。坐在看台上,一起喝饮料,做功课。没有特别的庆祝,连飞扬却觉得那是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再后来,只要有时间,两人就会约在体育场见面。他们在那里一起学习,学累了就看看晴朗的天空。有时天上或有云,两人就想象云的形状;不看天,他们就带着CD,听流行歌曲,一起哼唱。总之,那里留下了关于他们数不清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