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樱桃麽茶

13、螭虎 “不要——

　　“不要——”我一头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南宫葉温暖的怀抱一下叫我恐惧的心平静的很多。
　　“我死了吗？”我小声在他耳边念道，生怕有一点大的动静自己就会被面目狰狞的小鬼带到地狱去。
　　“没有人敢带走你，因为你是王……”我猛然挣脱了他的怀抱，脑海里闪现着一些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又都存在的顺理成章。
　　“臣——上官天择见过吾王。”上官天择不是上官红绣的生父吗？他现在怎么会给自己女儿下跪。
　　不止是他一个人，南宫葉、凝恩他们都跪在地上。这是为什么？……
　　‘记住！你是王——’谁在和我说话，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人只有躺在床上的自己，刚才那人是谁？
　　“红绣别在为难自己了，你刚才是否听到了幻音。”上官天择站起身轻轻弹去了身上的浮尘。
　　“那你能不能告诉为什么？”不管他是谁现在我只想知道真相，我乞求的语气希望上官天择可以告诉我真相。
　　上官天择找了一把凳子做好，将事情的全部详细道来。
　　原来这个世界在上古时代是一个完整的版图，拥有这一次的男人大家都叫他‘王’，可是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厌倦了名位和利益，他只想和最爱的女人一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可创造王的天神不愿意就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王知道争相以后竟和天神宣战，最后王输了，天神也输了，天神在王死前承诺回叫王的灵魂和他爱的女人的肉身结合在一起。
　　上官亚然、南宫圣、凝烈本是王最信任的亲随，所以天神叫他们发誓一辈子守护这个王的灵魂直到承诺实现的那天。
　　“承诺……难道是我？”我不敢相信这个听上去和神话一样的故事难道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怎么会是我呢？
　　“南宫葉的鲁莽打破了誓言。”凝恩语气中的寒意足可以冻死在场的所有人。
　　“我在绝也没有你姐姐狠……”南宫葉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戳人家的软肋，不过说到这反而叫我很想知道凝凤在那。
　　“凝凤她……”我试探性的询问道。
　　“葬身火海之中。”上官天择说出这话时如晴天霹雳一般，我都能逃出来她怎么会死在火海里，
　　“姐姐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也是命。”凝恩从袖子拿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的尾端似乎有什么，他伸手递给了我“这是你的。”
　　拿在手里我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精致的银哨子。
　　“螭虎会来吗？”南宫葉回身质问这上官天择，可上官天择只是拢着自己的山羊胡淡淡的一笑。
　　我四个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着谈话，他们再也不叫我红绣而是叫我‘王’，我不喜欢他们这么叫我可心里还是在慢慢接受，接受这称呼和身份上的奇异变化。
　　冬天的云雾山庄不是很冷，小雪慢慢的飘在空中而我穿这紫裘夹袄漫步在湖边的回廊上，此情此景甚是叫人感到几分惬意。
　　“小姐，这个哨子好漂亮。”我自己提议要歆儿回来照顾我，现在她每天都陪着我问东问西的有时也弄出点笑话叫我乐道岔气。
　　“嗯。不知道能不能吹出好听的音色。”我坐在回廊的长椅上，拿着哨子随意的摇晃了记下，在凤的作用下隐约听到哨子发出的声音。
　　“小姐吹吹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要不说歆儿聪明呢，我朝他傻傻笑着的将哨子含在口中。
　　“ …….”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吹响，难道这个哨子中看不中用？
　　“什么嘛~”我抱怨的将哨子丢给了歆儿。
　　歆儿说就算不响做个装饰也很漂亮，所以她很小心的帮我重新戴上这条链子。
　　“王。”南宫葉身着一件白色裘袄，下身一条黑色紧身裤，再配合上手中弯弓，这一身出猎的打扮早就叫我身后的歆儿着迷的晕倒。
　　“你去打猎吗？”
　　“是的，不知道王愿意不愿意一起去？”估计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想直接叫我答应吧。
　　“这么冷能打到什么？”起码我要知道你们去打什么，才要决定要不要参加。
　　“随便。”昏，凝恩这个随便说道很轻巧嘛，南宫葉见我面带不悦赶忙解释道：“这个时候能打倒一些小东西，比如松鼠什么的，王要是希望就一起去寻个开心。”
　　“我愿意去。”小松鼠好可爱的我当然愿意去了，说罢拉着歆儿回房间换洗了一身简装，等在门口的南宫葉一把将我拉上马，我们一行数人朝山庄后山出发了。
　　一路上欣赏雪后山中的景色也是一种享受，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已经走到后山的腹地。
　　“王，请移驾到那匹马上。”我很听话的下了南宫葉的马，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要给我抓只松鼠做礼物。
　　“你们几个好好保护着王的安全。”南宫葉朝我微微一笑，随后策马朝远处跑去。
　　说实话对凝恩我是愧疚，因为凝凤是因我才……对于南宫葉，我心里总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从和‘王’的灵魂合一以后我好像不在那么恨他，反而有种欲罢不能的依赖。唉~也许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心软，不希望把所有的事情和人都一恨到底。
　　“狼群——”在我神游之时身边的侍从大声惊叫着，我四下巡视了一周，只见不下二十只狼在朝我们试探性的前进。
　　我身下的马儿焦躁不安的刨着地，狼群越来越近马儿终于坚持不住布分方向的狂奔。
　　“不，站住——”昏，我不会骑马这么下去不被吃一定会被摔死，马那里理解我现在的处境它只想逃跑。
　　“啊、啊、啊、啊——”最后我还是从马上摔了下来，马的身影很快的就在丛林中消失了。
　　重重摔在积雪上的我轻柔这疼痛的部位，在这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丛林里要是不快点找到出路一定会冻死。
　　“嗷喔——”狼肆意的号角声令我发抖，南宫葉这个混蛋那是带我打猎阿！纯粹是想谋杀我，等我出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铃……铃…….’耳边突然回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难道是有人经过？我不顾疼痛朝着铃响的方向走去。
　　不过要是知道等自己看见带着铃铛的是一只白虎，我一定宁愿冻死在原地。
　　只见这只虎雪白的身体上印着一道道黑色条纹，虎头上醒目的王字更显它丛林之王的霸气。可是它怎么会带着铃铛？而且老虎口中还似乎可以看到一把佩剑。
　　老虎走一步，我向后退一步。老虎走两步，我向后退俩步。直到它把我逼到一棵树下，我现学爬树是来不急了，难道今天我要挂在这？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这只白虎一个纵身跳到我跟前。
　　“啊——”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等待被撕咬的痛苦。
　　一分钟……五分钟…….我预期的痛苦一个也没发生，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竟和那个不速之客脸对脸的堆对在一起。我僵硬的身体再没有了知觉，直到老虎伸出他长长的舌头舔着我的脸颊。
　　“你不吃我？”老虎见我心情缓和了下来，干脆卧在我的身边惬意的躺着.昏，这么可能?
　　“王——”
　　“红绣——”
　　不远处传来南宫葉和凝恩呼唤我的声音，可我却是被老虎挟持的人质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这……里”我小心翼翼尽量轻声的回应他们的呼唤，不管怎么说我做出了努力，希望他们能快点来救我。
　　“王……”真的当南宫葉他们发现我的时候，他竟竟然给老虎跪下了，“望竟然找回了螭虎大人，真是可喜可贺。”
　　看来是我误会了，这老虎难道和我是同伴？听说有骑马的、有骑驴的、有骑车的就没听说过有骑老虎的。
　　我无奈的看着卧在身边的老虎，它也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新主人。这白虎长得也很可爱的，我试探地拿手去抚摸了一下白虎额头上的王字，没想到它反而兴奋的开始不停的舔我的脸。
　　“哈哈——”被这家伙舔得好痒，看上去它很喜欢我，既然没有危险我和它在一起为什么不行呢？
　　脚步小心踹到一个硬物上，这是什么？我低头捡起刚才踢到的硬物，原来是一把佩剑。初看上去整把剑没有一点华丽之处，上面镏金的纹饰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可细看之下这把剑似乎有种慑人心魂的魔力。
　　细看这剑就看出特别来，剑鞘是白犀皮所制成，盘龙兽头文饰，睚眦吞口上嵌的金丝已经磨得斑驳，手柄上紧紧裹着沙鱼皮。柄后面没有一般的剑穗，有的只是一块圆柱形的白玉。
　　随手轻用力拔出此剑，剑刃长三尺有奇，如韭叶形，做淡青色，近柄处厚约半指愈近剑尖处愈薄，出得鞘来带起一股寒意，锋刃旁仿佛凝起蒙蒙水雾，剑身一侧刻有‘兰若’二字。
　　宝剑、异兽都是我的也算是对我这个‘王’的一点回报。想到这里我安抚住螭虎，它好似明白我想驾驭它的想法安静的卧在原地。比起等马镫骑老虎可简单多了，轻轻一跨就坐在它的背上。
　　“恭喜王重获异兽螭虎、宝剑‘兰若’”我坐在螭虎身上看着跪在地上众人，心里突然有一种厌恶心理。
　　“南宫葉、凝恩我不喜欢你们动不动就下跪，我也许是王可是我一定不是一个迂腐的封建帝王。”不管我是不是王都不想看到别人像小丑一样跪在地上膜拜自己，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快乐都是这帮人跪在地上闹得。
　　南宫葉掸了掸身上的雪坏坏的一笑又挂在那张妖媚的脸上，每次他这么笑都没什么好事。
　　“那王是不是愿意收在下为皇夫呢？”南宫葉大混蛋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要做皇夫，我要砍死他。
　　“你太过份拉，我砍死你…….”一激动根本就忘了自己螭虎身上，一个倒栽葱狠狠的摔下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在醒过来已经躺在自己温暖的大床上了，火炉里发出‘噼啪’的响声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嗷嗯’螭虎懒懒的发出几声低吟，‘兰若’也挂在我床头的青帐之上，这一切看来都是真的，我的手轻揉着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无奈的叹气。
　　“怎么又在叹气呢？”南宫葉总是在第一时间出现的本领很叫人佩服。
　　“因为你还没死，所以才叹气。”我没有好气的给了他几句，不想他几步就走到床前，要不是因为螭虎想他一定跳上床来。
　　“你有事吗？”我极为不悦的看着他，可他到是一副满心欢喜灿烂笑容。
　　“凝凤的衣冠冢决定埋在后山，凝恩最近这几天应该都在那边陪他姐姐。”南宫葉绕过螭虎在我身边坐下，他的话将我重新推向内心愧疚的挣扎中。
　　“凝恩他……”我在脑中组织了无数的话，可是我一句也没说出来。
　　“放心他什么都明白，你也无须再给自己施加无谓的压力。”他的手心暖暖的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从他赤色的眸子中映出了我的脸，一张笑的很丑的脸。
　　凝恩一去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没有一点消息，南宫葉曾经提议叫我去看看他，可被我婉言谢绝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凝凤的衣冠冢，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受到‘王’灵魂的干扰，老是不自主多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我一直按照上官先生的指导修身养性。
　　“过几日我要出庄一趟，歆儿有什么需要的吗？”听南宫葉说凝恩就要回来了，所以我想带这他出去散散心，也希望可以叫自己心里舒服点。
　　“小姐。”歆儿递给我一杯新茶，她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说吧，需要什么？ ”我放下茶杯望着她，她拿哀求的眼神突然叫我想起了远在他乡的倩儿。
　　“其实……”歆儿这丫头今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话一直吞吞吐吐干叫你着急，“小姐你要是走一起要带上歆儿，不要丢下我不要好吗？”说着说着歆儿的眼泪就如决堤的洪水，一泄而出不可收拾。
　　我抱着他有幼小的身体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可我不能带她去冒险。
　　“呵呵~歆儿就这么不愿意和老夫留在山庄吗？”不知道上官先生什么时候站在廊子里的，但他的急时出现终于帮我解决了大问题，上官天择拢着山羊胡走到我们身边，摸了摸歆儿的脑袋如宠腻小女儿一般，“歆儿陪着我这个老东西在山庄好了，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们不能做她的绊脚石，以后我会教你知识，等有一天你再回到王身边到时候你一定不会再离开她。”歆儿收起了眼泪乖乖的走去后厨帮我和上官先生准备茶点，上官天择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廊子里。
　　“上官先生要不要收歆儿为女儿？”我示意他坐下来说话，上官天择慈祥的笑脸叫我心里暖暖的，虽说我是他亲生的女儿可我现在这个身份……
　　“王很迷茫嘛？”上官天择早就应该把我的一切看透了，他问我的话一般都是我心里正在烦恼的事情，“王不要拘泥于是臣的女儿，王您是百姓的父母，您的爱应该是宽广的博爱之情。”
　　“博爱？”这两个字好难懂我低着头沉思着，这时我脑中浮现出很多王在上古时候施政的场景……百姓的一切都是王应该关心的，可王也是人也会犯错误，这些东西难道就是博爱？
　　等我从沉思中走出来，上官天择早已不知去向，身旁的歆儿告诉我她拿茶点回来到时候，就只看到我自己在这里沉思。
　　临行前我再一次找到上官先生。
　　“父亲，我是红绣。”我很恭敬的用了父亲这个名字来称呼他，礼贤下士是一个王最基本要学会的东西。
　　“请进。”上官先生这次没有和往常一样开门接驾，只是在房间里轻声的唤我进去。
　　我将自己亲手泡制的普洱茶斟好，恭谨的递给上官先生，“父亲请用茶。
　　“女儿想问为父什么问题？”吹开浮沫他抿了一口茶，茶香淡淡缭绕叫我心旷神怡。
　　“上官氏、凝氏、南宫氏和王之间……”我观察了一眼上官天择，他沉静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一丝笑意。
　　“上官世家以过人之识治天下，凝家以死士之胆安天下，南宫世家以窥天下之能叫贪官污吏、佞臣贼子闻风破胆。”上官天择面不改色一一道来，旁听的我却没他那么好神经，原来三家这么有来头，可他们为什么听…..王的话。
　　“王不用担心三家势力伤害到自己，凝凤就是见证……”上官天择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喝着茶，我心中一股寒气逼人…….凝凤就是见证——背叛者的下场。
　　“能不能放弃战争……”我不希望在有人为了虚幻的权利而死亡，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王。
　　“您是在害怕吗？”一瞬间我和上官天择同时看着对方，心里无名的慌张想立刻躲避他的眼睛。
　　“谢谢您的赐教……”我转身就要离开。
　　“今日哭泣的播种，明天才会微笑的收获。”上官天择站起身恭敬的向我施礼，“从今只有君臣在无父女。”他的话说的是这么轻松，我回头看着他苍老的脸庞，就像那句‘今哭泣播种明日微笑收获’也许就是我的命运，我应该谢谢他而不是逃避责任。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也恭敬的回礼，这是我送给这位生父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