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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乔小姐洒泪别家 漳州,百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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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百草堂主人乔老爷府上,门口一对大狮子很是威武,最重要的是狮子身上系着很多红丝带,这都是治愈的百姓送的。乔老爷当年可是御医呀,医术自然一流,因为受了官场打击,回家乡办药堂,没想到他个人的挫折倒是漳州百姓的福气,八年来,治病无数,而且他性格正直,心地善良,百姓都很爱戴他,在漳州,乔老爷也是威风的很,比在京城当什么劳什子官爽利多了。
这天,府上“喜事”到了。
“小姐,小姐”丫环眉儿一路飞奔,一路高叫
闻声抬头的是一位绝色佳人,一头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时髦的发式,几朵淡色的绢花更衬得脸若春花还艳三分,坚挺的鼻子,樱桃小嘴,尤其是那双秋水般的杏眼,仿佛白水银里养着两颗黑宝石,闪着智慧与温柔的光芒,再细看时,又带着些许调皮与坚强,此刻,这对美丽的眼睛正翻着老大一个白眼,“一点形象也不顾,我平时都白教你啦?”
“是,小姐”眉儿一本正经的回答,可又忍不住吐了下舌头,岫玉好笑的看了一眼这个秀丽活泼的丫环,说:“什么事啊,跑的这样急?小心呛了风。”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老夫人叫你去呢!”
“说明白点,怎么我娘叫我就要恭喜我呀?喜从何来?”
“路家来人了,花轿就要上门了,你说喜不喜呀?”眉儿调皮的问到,还不忘用手刮自己的脸,羞岫玉。
岫玉的脸红了,站起来,小声问:“娘在哪叫我呢?”
眉儿说:“在大厅呢,听说是路府二管家带了路老爷亲笔信,说花轿两月就到呢,老爷夫人都陪着,问了好些路姑爷的话,都笑的合不拢嘴哦…”
主仆两人一边走一边就听到眉儿在那呱啦呱啦,不一会儿大厅就到了。
两人从侧门进了大厅,乔夫人正在两个丫环的服侍下就坐,隔着一层竹帘,外面是乔老爷和乔大管家正陪着孙三说话
见到岫玉来了,乔夫人携了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乔夫人今天穿了一身青玉色长裙,淡紫色大氅,越发显得雍容华贵,气质不凡。
竹帘外,谈话已完,乔老爷对孙三笑说:“好,你下去吧,多住几天,我叫人陪你看看这边风景,也不枉漳州一趟,再打点点特产给你家老爷带去,管家,安排好孙管家起居啊。”
乔大管家说:“是。”
孙三欠身道:“谢乔老爷,恭送乔老爷。”
乔老爷转身进了后堂,他是一位白面老帅哥,沉稳儒雅,面孔特别慈祥。岫玉连忙站起拜见爹爹。
“哈哈,哈哈,我女婿果然很好,不但是文武状元,还深得皇上宠爱,听孙管家说临来之时正陪皇上打猎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长相嘛,小时见过,自然是好的,亲家教子有方啊,哈哈,哈哈,岫玉啊!你嫁过去会幸福的。”
听丈夫这样抬举女婿,乔夫人不愿意了;“我们岫玉配不上他吗?这漳州城谁不知道岫玉的美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绝的是医学奇才,她配的几种新药救了多少人啊!再说相貌,月里嫦娥也不过如此吧!”
乔老爷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我这样优秀的女儿,配那混小子是吃亏了,退亲退亲。”
乔夫人“扑哧”一笑,“别不正经了,都在呢。”可不,一屋子人都在捂着嘴笑呢,岫玉早已羞红了脸。
乔老爷哈哈一笑,说道:“天生一对,天生一对。”
“老爷,您坚决不要彩礼吗?”
“要,怎么不要,夫人,你看。”乔老爷举起一枚玉佩。
“哦,是那块玉石雕成的吗?当年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从匠人那取来,只好都留在路家,岫玉,来,快带上,贴身藏好,这可是从夫妻石中得来的,你和女婿每人一块,有了这块玉佩就一生一世是夫妻了。”
“是,娘。”岫玉乖巧的接过带上,脸上又是一阵红云。
“夫人,其他彩礼自然不要,君子无戏言啊,当年要不是路家,咱们可真要露宿街头啊!”
“瞧你说的,好像我贪彩礼似的,只是确认罢了。哎!真是赔很了,女儿这样好,老爷你又早早准备了那么多嫁妆。”
“呵呵,夫人,你准备的也不少啊!好像比我准备的早吧?”夫妻俩相视大笑,报恩的心理加上特别珍爱女儿的心理让他们早早准备了丰厚的嫁妆,真是万事俱备,只欠花轿。
谁知,花轿真的第三天就来了,是路府的二夫人亲自带人来的,乔夫人赶忙亲自接待。
“二夫人,不是说两月后花轿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乔夫人当年见过二夫人,不见外,就直来直往了。
“是这样的,孙管家那天刚走,我家大夫人就病了,很厉害,好几个名医也没辙,后来还是一个过路和尚说是中邪了,说最好家里办一场喜事,冲一冲或许就好了。老爷就赶快派我来了,虽说当年戏言不要聘礼,但老爷还是准备了的,可惜事情仓促,就没带来了,老爷说嫁妆也不用了,实在对不起的很。”
“哦,那你家夫人不要紧吧?聘礼是小事,嫁妆我们倒早准备好了,自然陪过去。”
二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心想“果不出三哥所料”说道:“啊,我家夫人就是卧在床上,头晕无力,没有什么大碍。”
乔夫人立刻双手合十,念了几句菩萨保佑的话,说:“你家夫人最是心善,一定会有好报,不会有事的。”
二夫人声音一梗,强笑道:“谁说不是呢,”又客气道:“我们实在对不起的很,明天就是好日子,就明天起程吧,新媳妇一到,我家夫人肯定会立刻好的。”
既然为了冲喜,也不用那么讲究了,且喜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虽说仓促些,毕竟已有了心理准备,乔家答应第二天送女儿出门。
当晚,乔夫人陪在女儿房中,母女俩说不尽的知心话,流不尽的不舍泪,红烛摇摇曳曳,更添离愁。
也许只是一瞬间,公鸡就开始催了,全家顿时忙将起来,绞脸梳妆,打点箱笼,安排饭食,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一切准备好,只等吉时一到,新人就要上花轿。
吉时终于到了,当一身嫁衣,头顶盖头的岫玉被喜婆背上花轿的时候,锁喇刺耳的响起,乔府顿时哭声一片,岫玉更是哽咽难忍,陪嫁丫头眉儿也是泪眼婆娑。大家都没有察觉,孙三脸上那可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