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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章 表心意雪地求亲 话说小宋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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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宋求亲被拒,心情灰到极点,整日唉声叹气,原以为,当上皇商会被另眼相看,谁知还要讲究什么家世出身,唉,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为什么可爱的女孩都有一个挑剔的爹,自己碰上的偏又是个当大官的挑剔爹,小宋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岫玉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忙找修文修武等来商量。
玉楼和小宋有相同经历,非常同情小宋叹道:“为伊消得人憔悴啊,果然不假,看看宋兄,唉!”
文帆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并且新婚燕尔好不幸福,巴不得天下人都结婚呢,就说:“修文兄,修武兄,你们可要站在宋兄一边啊。”
修武道:“宋兄当我妹夫,我自然同意,只是我们的意见有什么用?”
修问道:“按理,妹妹的婚事哪里有我们管的,所谓婚姻,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玉楼道:“修文兄说的固然是正理,但也说明修文兄没有遇见可心的女子,否则不会这样轻描淡写的。”
修文脸红道:“呵呵,玉楼兄一语中的,情感方面我的确没什么经验,只是我不明白,天下女子不都一样吗?”
文帆道:“哈哈,哈哈,等到你遇到就明白了,现在和他们说也没用,只是问你们一句明白话,是不是站在宋兄一边?”
修文道:“那是自然,否则不成了书院的反叛了吗?其实我的父母并不是想攀权附贵,只是他们认为女孩应该嫁给诗书礼仪之家。”
修武道:“是啊,当初我想习武,父亲老大不愿意,后来见表哥文武双全,方同意我边读书便习武的,父亲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其他不过三教九流。”
文帆道:“啊,不就读书嘛,宋兄这样聪明,现在读也不晚啊。”
岫玉想到一个主意,忙叫大家附耳过来…
修文修武回到家中,见母亲正在发愁,原来,自那天小宋求亲被拒后,碧云也听到些风声,很是不乐,饭也吃的少了,原来的“开心果”变成“闷葫芦”,陈夫人自然知道女儿心思,也不劝阻,想过些日子就会好了,但母女连心,还是比较担心的。
修文道:“母亲,为何不乐?不如我来讲个笑话吧?”
陈夫人见到哥俩,说:“啊,没什么,什么笑话,说来听听,要是不好笑,要罚的。”
修文道:“范太师的公子范通知道吧?”
“哦,知道啊,不是娶了京都才女袁清为妻吗?当时很是轰动啊。”
修武道:“哈哈,娘,不是什么好的轰动,大家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呢。”
陈夫人笑笑道:“是有这么一说,这些人的嘴呀。”
修文道:“这笑话就来自这夫妻俩,说这范通和袁清去庙里烧香,见庙壁上写了一首诗叫“江心赋”,忙说:‘夫人,快走,这庙中有贼。’袁清纳闷道:‘好好庙中哪有什么贼?’范通道:‘那不是写了,江心贼吗?’原来呀,他把赋认作贼了,哈哈哈哈。”
陈夫人也哈哈大笑道:“这个范通,也是大家公子,怎么这么不学无术啊?”
修文道:“母亲,后面还有呢,范通因是陪袁清烧香才落了笑话,因此范通竟要休了她呢,还有,才成亲不过两月,就纳了两名小妾。”
陈夫人叹道:“可怜,袁清才貌俱全竟落的如此结局,唉,文儿,我知道你讲这个故事的意思,你是劝我不要因讲究世家大族误了碧云,是不是?但是,你要相信你的父亲,他一定会先考察对方人品学识的。”
修武道:“母亲以为当初袁清愿意嫁给范通吗?范家位高权重,袁家怎么拒绝的了?此次父亲升官进京定有官媒来访,假如碰到范通之流可怎么办。”
修文道:“难得宋兄与妹妹交往过,我们也知道他的人品,而且承蒙皇上另眼相看,封为皇商,凭他的聪明才智,以后定会开创属于自己的大家族。”
陈夫人想想道:“话是不错,我看那宋老板人是不错,长得也好,只是他书读的少,而且,还做过混混,你父亲不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修文道:“娘,您劝劝父亲,他不是和我们讲过周处吗,他曾经是三害之首,可后来拜陆云为师,成为一代良将。”
陈夫人也是知书达理的,况且女儿也中意小宋,就说:“好吧,我劝劝你们父亲。”
晚间,陈夫人好好的和陈知府谈起碧云的事,陈知府道:“好啊,你们都夸他聪明能干,好,我倒要瞧瞧有多聪明,哼。”
第二天,陈知府召小宋去见他,小宋小心翼翼的去了。
“宋大人,你对小女有意,老夫甚感荣幸,可是老夫只喜欢读书人,又听说你聪明又肯学,所以给你个机会,三天之内,将《论语》背来我听,亲事嘛才可以再议议。”
小宋一听,《论语》倒是听说过哎,但有多长啊?不知道,可是,给自己机会了,好开心,连忙谢道:“多谢陈大人。”
陈知府“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心里还想着,要是背不出来看你有什么好说,哈哈哈哈,三天,不太容易啊。
小宋回了家,欢天喜地的说:“师弟,师弟,快将《论语》拿来我背。”
岫玉道:“现在背这个干什么?”
“哈哈哈哈,陈知府给我机会了,只要我三天背会了,就有可能将碧云嫁给我呢,哈哈哈,快拿来呀。”
岫玉道:“三天,能行吗?”
小宋道:“当然行,我是什么人。”
岫玉将《论语》拿来,小宋傻了眼,啊,还真不少呢,好多字还不认识,意思更不知道了,这可怎么办,但小宋很有志气,也不多想了,为了碧云,一心一意的背了起来,不认识的就问岫玉。
背呀背呀,转眼天就黑了,岫玉劝他睡一会,小宋也不听,岫玉就自己回了,睡到半夜,又不放心,就和二夫人一起来看他,只见小宋将头发拴住挂在房梁上,还在苦读呢。
岫玉笑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小宋道:“啊,我头发拴住了,不能见礼了,别见怪。”
二夫人道:“没关系。”
“我听师弟说过头悬梁锥刺股的事啊,我怕我睡着,就学一学,呵呵,还没拿锥子呢,你们来的正好,快给我口水喝,渴死了,还有,这两个字也不认识。”
二夫人忙去给他倒水,岫玉教他认字,两个人都好可怜小宋哦。
碧云第二天听岫玉说了此事,不由心中发酸,窗外西北风刮着枝上残叶,哑哑作响,更添烦恼,又不好嚎啕大哭,只能默默流泪。最近眼泪好像特别多,唉!女人好像都欠男人眼泪似的。
三天期限一到,小宋依约来陈府背书。只见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好像逃难似的,陈知府一见,不由有点心动。
只见小宋整整衣衫,目视知府大人,气定神闲的背了起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躲在旁边偷听的人等都佩服之极,陈知府也惊呆了,想这小宋果然有两把刷子,心内已肯定了几分,但又想到他曾当过混混,又有几分厌恶,便说:“唔,不错,下了功夫,只是,听说你以前走过歪路。”
小宋坦荡道:“是,大人我承认,我不想找理由,但我改了,一定不会再犯。”
“我怎么相信你呢?你说你对碧云真心,我也想看看你的真心。”
小宋沉思良久,转身走出陈府,跪在大门前,道:“陈大人,宋一现在跪在这儿,您不让我起来我就不起来,不是威胁您,只是让您看看我的决心。”
已是深秋季节,早晚寒冷,小宋一跪就是一天,小宋父母很是担心,哭着来扶了几次,小宋就是不起来,岫玉忙命人将二老带回家,好言安抚。
傍晚时分,冷气袭人,忽然,雾蒙蒙的天空竟飘起了雪花,这是沧州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有史以来最早的一场雪,岫玉想:“难道老天也被感动了吗?”不由潸然泪下。
陈府的大门还是紧闭,关心小宋的人都围着不肯离去,岫玉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小宋身边也跪了下去,小宋感激的看着她,点点头。
接着,玉楼也跪下了,文帆也加入了,药堂的伙计,学堂的学子先生都跪下了,街坊也跪下了,来求医的病人不顾自己身子弱也跪下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了队伍,不一会儿,陈府门前就跪了黑压压一片人,雪花还在飞舞,打在众人的脸上、身上,如同菜叶上的白霜,可是他们一动不动。
陈府里面也不安静,碧云从今早就一口没吃,一直哭泣,眼睛肿的像个桃子,陈夫人心疼不已,也哭个不住,陈知府没想到小宋竟想到这招,现在自己骑虎难下,气恼的在屋里转个不停。
忽然修文跑了进来道:“父亲,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
“一门外人啊,都跪着呢。”
“什么?快去瞧瞧。”
陈知府走到门外,见跪着的人都成雪人了,门口成了雪雕的世界,忙道:“乡亲们,冷,快回家吧。”
一个老者说:“陈大人,我们全沧州的人都向您担保,宋老板是好人。”
“是啊,他和玉大夫救了多少人啊。”
“您将小姐嫁给他吧。”“陈大人”“陈大人?…大家一起呼喊起来。
陈夫人也来了,和修文修武一同跪下道:“老爷,您就同意吧。”
陈知府抬头看了许久,终于道:“好,宋一,你起来,大家都起来,老夫,看到这么多沧州百姓为你担保,老夫愿意相信,你做了很多善事,功过相抵,只要你今后一心向学,永远正直,不辜负沧州老百姓的期望,老夫,愿意将小女许配与你。”
“噢”大家都欢呼起来,小孩子们放起了鞭炮,大人喜气盈盈,沧州城像过年一样热闹。小宋在这漫天大雪中,在人群的欢呼中,递过去一缕坚定的目光。
陈知府点点头,小宋却缓缓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