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医心》总兵大人

28、二十八章 找到病因眉儿成亲 如此岫玉认

　　如此岫玉认了亲人，心下安定，容光焕发，只等回药堂积极研究疫病善后的事和文帆的病，就可以上京去也。还好，疫病基本控制了，唯有文帆的病依然摸不着头脑，只好夜夜苦读医书，眉儿细心，照顾的文帆处处周到，文帆的精神自然比在家强上百倍。
　　再说几个年轻人，经过此次疫情同甘共苦，更加和睦，在一起时更像一家骨肉，令旁人羡慕不已。除却小宋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现在不是那么忙碌了，碧云的一颦一笑便死死占据他的头脑，他欲狂叫，又要大笑，却得憋在心中，不能和别人说。
　　这日，他又觉得烦闷，便到书院散心，正好看见四儿陪着文帆散步，他们背影和谐，说说笑笑，好不开心，不知文帆说了什么，四儿便笑的天花乱坠起来，文帆则平静而温柔的看着她，四儿好像不好意思了，一骨碌跑了，文帆也不去追，一直注视，直到四儿跑的不见踪影…
　　小宋看呆了…
　　“嗨，都走了，你还在看。”小宋鬼一样走过去拍文帆肩膀，文帆吓了一跳。
　　“啊，宋兄，怎么静悄悄过来？”
　　“我声音很大啊，是你太出神，在看什么？”小宋明知故问。
　　“嗯，没有，是四儿，有点奇怪。哈哈，这小子，大姑娘似的。”
　　“人家就是大姑娘。”小宋冷冷的说。
　　“什么，什么？那她是玉兄什么人？她们住在一起哎。”文帆最关心这个。
　　“唉，她们都是女的啊，咱们大傻瓜，都上当了。”
　　“哦，原来如此，你是听谁说的。”文帆松了口气，脸上一抹欣喜。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马上大家就会都知道，就让我来当你的解惑人吧，我是听碧云，也就是陈云说的，她也是个女孩，我已经问过师弟，她都承认了，说过些天和大家解释。”
　　“嗯，这，嗯，那，”文帆又不知脑筋转哪去了，说：“宋兄，你，你好像和云弟单独待在山上三天吧，你，你…你们。”文帆结结巴巴也不知想说什么。
　　小宋苦笑道：“唉，我见你刚才痴痴模样，怕你也走我老路，女孩子是亲近不得的，要不然，你赶也赶不走，会一直在这，在这。”小宋滑稽的指指自己的心和头。
　　文帆理解的拍拍小宋肩膀，说：“宋兄，小弟理解，不过，如果你真对云弟有意，何不托玉兄去提亲啊？”
　　小宋苦笑道：“我算什么呢？我拿什么配人家。”
　　文帆道：“怪不得你最近很烦恼，原来如此，不过，我相信玉兄会帮你的。”
　　“你呢，好像对眉儿就是四儿很不一样啊，让我想起当初我对云儿。”
　　文帆答非所问：“好可爱的丫头，只是，我有病，怕害了人家。”脸色也是黯淡之极，一对难兄难弟默默无语，坐看夕阳缓缓西山落下，心中自是惆怅不已。
　　岫玉这日却终于有了一点进展，她在上次老者赠送的医书上发现了一个夹层，忙叫：“眉儿，将灯花剪了，我要仔细研究。”
　　眉儿不知在想什么，竟没有听见，岫玉提高声音，她才如梦初醒般，可是还不知岫玉叫她干嘛，岫玉笑道：“死丫头，想什么？剪烛花，这书有古怪。”
　　眉儿一听，大叫道：“啊？什么古怪？和文帆的病有关吗？”
　　岫玉奇怪的瞅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眉儿大窘，忙去拿剪刀。
　　岫玉小心剪开夹层，发现中间夹了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岫玉遂随手将其夹在其他书页间，而夹层的其他两页，正记载和文帆相类似的病例。这种病叫“塞堵症”，原来，母亲在受孕那天，受到惊吓，恶毒便形成，一直留在胎儿体内，如果生下女孩还没什么要紧，如果生下男孩，男孩体质会因此不好，但成亲后，在新娘的牵引下会治愈。只是这个牵引术，大夫要教会新娘才行。此病病平日不见其凶恶，但十八周岁前一定要治愈，否则有性命之忧。
　　岫玉眉儿看了都红了脸，怪不得岫玉没听爹爹说过，这种病女孩子怎么好听见，所以什么“牵引术”，岫玉更是无从知晓了。
　　“啊，好像文帆就快十八周岁了吧。”
　　“是啊，再过十来天。”
　　“可是上哪找新娘呢，文帆没定亲啊，韩家富贵，找个新娘也许不难，可是谁又会牵引术呢。”
　　眉儿脸红道：“小姐，我会呢。”
　　岫玉大怒道：“好丫头，胡说什么？你怎么会？”
　　眉儿忙跪下道：“小姐，小姐，是我嫂嫂教我的。”
　　原来眉儿的大哥是岫玉爹爹的大徒弟，医术也挺高明，是乔老爷的臂膀，这个大徒弟啊！无聊，将牵引术教给自己的老婆——眉儿的嫂子。有一次，眉儿大哥陪乔老爷出诊好几天，那时眉儿年幼还未正式入府，晚上便陪伴嫂子。嫂子是农家女儿，没什么顾忌，竟将这种法子教给未出嫁的小姑子，眉儿当时年幼，还不知什么羞耻，后来，大了，懂事了，便再也没和人提起，所以岫玉也不得知。
　　岫玉听了眉儿诉说，方明白错怪了眉儿，忙将眉儿拉起，柔声道：“也不为奇，这本医书本来就和我家有渊源，父亲教给你哥哥也是有的，机缘巧合啊！文帆命不该绝，眉儿，将牵引术教给别人，漫说找不到人，就算找到愿意学的人，也是够害羞的。或者，你愿意嫁给文帆吗？假如治不好怎么办？”
　　眉儿红着脸说：“全凭小姐做主。”
　　岫玉其实早已明白，叹了口气道：“那好，今天我就认你为亲妹妹，我要风风光光嫁你，没人会因为你是丫头而瞧不起你。”
　　眉儿扑到岫玉怀中，哭道：“姐姐。”
　　第二日，岫玉找到文帆道：“文帆，我师兄已经告诉你了吧，我和四儿其实都是女子，四儿本名叫眉儿。”
　　文帆道：“眉儿，好美的名字，和人一样好。”
　　岫玉笑道：“是啊，不过，她今后就不能照顾你了，毕竟男女有别。”
　　文帆道：“别人又不知道啊，没有眉儿照顾我生又何趣？”
　　“那可不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眉儿是我的妹子，比亲妹妹还亲，我要对她负责，不能让她名誉受损。”
　　“玉，玉姐姐，求求你，让眉儿陪我吧，我很喜欢眉儿。”
　　岫玉笑道：“既如此，我把她嫁给你。”
　　文帆眼睛一亮，又黯淡，：“可是我是个病人，也许没几天活了，我不能害她，玉姐姐，我只想在最后日子里，有眉儿相伴，那就此生无憾了。”
　　岫玉白了一眼文帆道：“谁说你的病我没法治。”
　　文帆高兴道：“真的？”
　　岫玉道：“当然。”
　　文帆忙深深鞠躬道：“姐姐，求您将眉儿嫁给我，我会一生一世爱护她。”
　　岫玉道：“你不嫌她是个丫头？”
　　“呵呵，姐姐在小瞧我了，人哪有贵贱之分，当日您叫眉儿照顾我，眉儿对我真是无微不至，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温柔细致，活泼俏丽，还在暗想，要是‘他’是个女孩就好了，没想到他真是个女孩，呵呵，真是上天可怜我啊。”
　　岫玉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你家。”
　　韩府，岫玉被当做贵宾，韩夫人着实感谢岫玉，文帆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玉大夫呀，真是谢谢你，我家文帆好很多了。”
　　“不用谢，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过文帆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好。”
　　“什么？我儿有没有性命之忧。”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想问夫人一个问题，很是唐突，但我是大夫，还望夫人原谅。”
　　“啊，没关系，只管问。”
　　“嗯，夫人，您受孕那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岫玉问完，脸已通红。
　　韩老爷不悦道：“哪有什么特别的事，哼！”
　　韩夫人因关系儿子，也顾不得羞耻，想了一想，说：“嗯，那天好像马棚走水了，大家吓了一跳呢。”其实是韩老爷吓的从韩夫人身上跳下来下，韩夫人没好意思说。
　　韩老爷道：“唔，老夫也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难道和小儿病情有关？”
　　岫玉说：“原来病根在这里，是了，是了。”将原因告诉二老。
　　韩夫人道：“唉呀，我儿就快十八周岁了，要赶快娶亲才行啊。’
　　“可是哪个大户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有病的，就算愿意，人家女孩又怎么好意思和男大夫学什么牵引术？”韩老爷担心的说。
　　“哎呀，现在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女孩子好就行了，家里穷点又有什么，可是，谁会这个什么牵引术呢？”
　　“这个嘛，据我所知，方圆百里的大夫恐怕都不会，否则，早就治好文帆的病了不是？”
　　“这话不错，想我文帆找过多少大夫没有看好不说，连是什么病都不知道。”韩老爷叹息道。
　　“那可怎么办？难道我儿活不成了？”韩夫人哭了起来。
　　“这个到不然，我妹妹会牵引术。”岫玉慢慢说道。
　　“什么？玉大夫有妹妹，嫁人了没有？”韩夫人忙问。
　　“没有，她今年才十六岁，机缘巧合，跟我嫂子学的，也是我嫂子胡闹，已被我狠狠骂了一顿，怎么能教黄花闺女这个。”岫玉怕韩家误会眉儿，将过错放在她嫂子身上，也是事实，眉儿嫂子的确被眉儿哥哥骂的很惨。
　　韩夫人道：“哎，她还小嘛，懂得什么，玉大夫，你看，我家文帆人怎么样？”
　　“文帆自是人中之龙。”
　　“那我家家世如何？”
　　“韩府在沧州数一数二呀。”
　　“好，既然如此，也不埋没令妹，求玉大夫将令妹嫁与小儿。”
　　“这…，不知妹妹怎么想，我不能随便答应。”
　　“玉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令妹肯定深明大义，求玉大夫看在我做母亲一片苦心的份上，好好和令尊令堂说说。”
　　“这个倒不必，在下就做的主，不过要和妹妹商量。”
　　“好，如果令妹肯嫁过来，就是我韩家大恩人，我们一定会好好疼她，玉大夫，我们家就文帆一个孩子呀。”
　　其实要商量什么呢？眉儿早已芳心暗许了，不过是因为岫玉怕韩家小瞧眉儿，才故意推辞的。
　　三日之后正是好日子，眉儿在大家的祝福下，嫁入韩家，顺利当上了少奶奶。自然，在眉儿的帮助下，文帆的病也好了。韩家人开心的将眉儿当做宝贝一样，文帆更是爱惜，整天“眉儿，眉儿”的叫个不停。
　　小宋见了，羡慕不已，却没想到，机会也正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