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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若非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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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打开门,看着天空上还未消失的一点月牙,今天是她来的第五年了,每年到这个时候,她就十分想念那边的父母。
可她不敢想象在那边,她的父母失去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会怎么样,一亿人里面只有一个能遇见的事情却让她给遇见了,她是该哭还是该笑,该欢喜还是该悲伤。喜的是这里有对她很好的母后,悲的是父母会怎么样。
“公主,你怎么在外面站着。”若非每次正在伤感想父母的时候就会被花开给打断,也不知道花开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花开就是故意的,当她看见主子孤寂的背影时就觉得主子很伤心,她只想看到主子每天都笑嘻嘻的。
“花开,现在几时了?”若非倚在朱红的柱子上问。
“公主现在卯时了,该让奴婢替你梳洗了。”
“是啊,梳洗过后就要给母后请安了。”若非抬头把眼睛里面的泪水逼回去,想起父亲曾经给她说过,你不想哭的时候如果眼泪流出来就45°仰望天泪水就自己倒流回去了。
花开看着公主这样,她却无能为力,她每隔几个月就见公主这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一边看着公主,她只想一直看着公主每天笑嘻嘻的,一辈子安好就可。
若非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铜镜里面的人儿,若非有一副好相貌,可她是若国嫡长公主,她是父王亲封的宸阳公主。
而她早已经不是赵清了,她现在是若国的嫡长公主若非。
看着花开花落为她梳好妆后,若非皱一下眉头开口道“花开,今天衣服的颜色是不是太过于艳了?”
花落笑了笑道“皇后娘娘昨夜派汪公公把这件衣服给主子送来了还传了些话,汪公公说皇后娘娘,今夜要公主去荣华殿赴宴,还说易亲王之子易离几日前在和东洛国的战役中打了一个大胜仗还击退了敌军,前日已经回朝,皇上龙心大悦,今晚要在荣华殿为易世子办庆功宴”
听到花落说起易离,若非打心里讨厌易离,她没招他也没惹他,可他就是喜欢欺负她,如果哭了给父皇告状,父皇只是笑笑随便罚他一下,可是下一次欺负她,就欺负得就更狠了,害的每次见他就要绕道走,有他的地方就没她。
她额头上有一块疤就是他弄的,在十一岁那年在陈府里那一次,易离竟然说她胖,奶奶的不知道不能说女孩胖,她也就来气了,给他吵了起来,谁知道易离看到她反抗他,就不由分说推了她一把,正好掉的地方有一块石头而她撞上去的地方竟然有尖,她一下撞上去,直接就晕了过去,醒来发现她躺在母后的床上,母后就趴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她伤好了之后听别人说她回宫的时候满脸是血,把母后吓坏了,到了晚上直接发起高烧,母后不允许别人碰她,把宫女太监们都赶出去,整个凤栖宫只剩下母后和她,母后在凤栖宫照看了她一夜,隔天就病倒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因为她那件事易离就被易亲王送到前线军队去了,粗粗算算,她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他了。
若非听到易离也在一下子就没精神了,“文房,四宝你们去回禀母后说我身子不爽,今日赴宴恐怕是去不成了。”
候在门外的文房,四宝听到主子喊他们就进去了,可谁知道主子让他们去回禀皇后娘娘,他们要真这样回禀皇后娘娘,师傅不得弄死他们两个,文房和四宝没办法只得把目光投向花开。
花开见文房和四宝看着她,就出口给他们解了围,“主子,皇后娘娘说了今晚你不去也得去,病了也得让奴婢等扶着你去。”
听到花开说的,母后肯定是故意的,知道她如果听到易离也在,她肯定会装病,这和着是什么都想好了。
若非大步朝凤栖宫方向去,花开花落等人看这架势就知道若离是去凤栖宫找皇后娘娘了,纷纷追着若离去了。
到了凤栖宫,见到母后宫外那些宫人就头疼,以前那些什么淑妃、才人、什么的都不是这个时辰来请安的,今天怎么早就来请安。
若非到了那些太监宫女面前,有些叽叽喳喳的宫女看见若非立刻就闭嘴了,都跪下来喊道“奴婢,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
正急着进去找母后,若非挥了挥手,说道“都起来吧。”
匆匆忙忙进主殿,就见母后就在上面坐着,低头喝茶听着下面的嫔妃你来我往互插软刀,杨皇后喝完茶后一抬头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站在门口,看到气喘吁吁头上还流着汗的若非,就非常心疼。
不管那些嫔妃,就直接去门口那里,到了若非面前,心疼的用手帕为女儿擦了擦汗,嘴里还说着“阳儿啊,这大冬天别跑太快,你看看都流了一头汗,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告诉母后今天早上吃早饭了没有。”
若非很安静的不动,让母后为她擦汗,听着她的唠叨,众嫔妃和宫女们早已经见怪不怪,自从若非在十岁那年出事后,这五年来每天都要上演一遍这样的场面。
不是不敢算计宸阳公主,一想到张郑两家的下场,皇后娘娘怎么对张美人和郑才人的,怎敢使什么手段对付宸阳公主。
张美人和郑才人两个没脑子的东西,就算张美人怀着皇上的子嗣,也不该算计若非,就算二人家世再不俗,可皇后背后子嗣繁荣根枝交错的杨安两大国公府,当今皇上能登上皇位就是这两大世家的功劳。
明知道宸阳公主是皇后和太后的命根子,还想方设法的把才十岁的宸阳公主骗到冷宫,关了一天多,命人一直在外面发出奇怪的声音,小孩子本就胆小,等找到宸阳公主的时候,宸阳公主竟已经被吓死了,后来太医院里医术最高的张太医断定宸阳公主已经薨了。
皇后娘娘听到太医的诊断一下子就愣住了,当皇后娘娘回过神来后,皇后娘娘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大吵大闹,而是伸出手帮宸阳公主盖好被子,温柔的对宸阳公主说,“阳儿,你要等着母后,让母后替你报完仇,母后就去找你,你要在黄泉路上慢慢走,别让母后追不上你。”
说完后,手慢慢了握住了挂在床边许久而很长时间不曾用过伴她多年的归之剑,微红的眼睛扫了一圈跪在下面的嫔妃,说道“看来我许久未曾动过武,竟让你们忘记了你们是什么东西,今天我要让你们清楚清楚,我杨安凤的女儿是不是你们算计的起的。”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想起来皇后娘娘身后代表的是那杨安两大世家。
皇后娘娘手握归之剑,剑尖在地上发出次啦次啦的声音,而跪在那里的张美人和郑才人浑身发抖,不断往后退,并大声喊着,“我是左相之女,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这些话还是没能让皇后停下来,慢慢走向张美人和郑才人前面,没人不知道那一日凤栖宫外的地板鲜红鲜红,用水都冲不掉。
到了准备入棺的前一夜宸阳公主竟然活了过来,所以人都高兴坏了。可是没人知道真正的宸阳公主已经死了,醒来的则是现代来的赵清。
宸阳公主醒来后,后宫被一向淳厚的皇后来了一次大换血,那时候人人都在自己宫里大门也没敢出,就怕撞到皇后娘娘气头上。
皇上太后也因为宸阳公主此事大发雷霆,一起下诏诛了张郑两家的九族,这件事想起来还心有忌惮。
若非笑嘻嘻的和皇后娘娘说起来,“母后,儿臣还没吃饭呢,可不可以先让儿臣吃早饭,儿臣要吃您做的七巧玲珑糕、莲心薄荷汤、金都贵妃鸡、儿臣还要吃彩玉煲排骨。”
皇后对若非宠溺的笑了笑,说道,“好好好,阳儿想吃什么母后都给阳儿做。”
“哦,凤儿,朕不知道我们阳儿何时怎么能吃了?”从殿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底下的那些嫔妃都慌了神,都让站在身后的宫女们为她们整理仪容,若文帝却连看都没看她们,大步走到皇后和若非身旁。
以康妃为首的一众妃子正准备行礼向若文帝行礼,若文帝开口道,“都不用行礼了。”
若文帝向皇后说道,“凤儿,咱们阳儿不是饿了吗,朕就先和阳儿去偏殿了。”
若非若文帝去偏殿了,皇后娘娘则是去小厨房为若非和皇上准备吃食去了。三人走后留下一屋子的嫔妃,场面非常尴尬。有些刚入宫的妃子,看到若文帝和皇后娘娘对宸阳公主那么宠溺,就已经歇了一些心思。
到是皇后宫里的大太监总管汪罗替这些嫔妃解了难堪。
这时的若非再和若文帝商量着今晚不去参加易离的庆功宴,可是一口被若文帝回绝还语重心长的教育她了几个时辰,直到母后洗完手后,若文帝才结束对若非的教导。
听得若非忍不住翻白眼,母后做的菜也是随便吃了些,吃了些,就给父皇母后告退了。
到了凤栖宫外花开花落文房四宝见若非脸色不对,都唉声叹了一口气。
若非走在四人前面也不抬头,嘴里就一直念叨着,“说什么我和他的仇该放下了,作为嫡长公主不能太小气,让别人看了笑话。”
“死易离,臭易离回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前线带一辈子,省的老娘看到你心烦。”
花开花落正准备提醒若非前面有人,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若非撞了上去,“谁啊,敢挡老娘的道,是不是不想活了,没见老娘正烦着呢。”
“我还真没看见我们大大大大大大公主烦着呢。”若非不用脑子想,这声音除了是是陈斯乐还会是谁的。
“陈死了,没见老娘烦着呢,”
“哈,我和我哥还真没见你烦着呢。”陈霍哲立马插上嘴。
不知道是他们陈家那位能人给他们起的这个名字,刚听到这两人名字的时候,她就想起来臧克家为纪念鲁迅做的诗“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若非看了他们两兄弟一眼,摇头摇脑的念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若非念完诗后,语气一变“你们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上一次去青楼干了什么说出来,都说出来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真是胡闹,阿六你是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去青楼那种地方。”太子若华本来还津津有味的听着自家六妹说着陈家二兄弟不为人知的八卦,可谁曾想六妹竟然也去青楼了。
若非没注意他们二人身边的其他人,仔细一看,大皇兄,二皇兄还有两个不认识,等等那个身着黑色绣金长袍的,怎么和十四岁的易离长的好像,易离去前线了五年,那他现在应该十九岁了,操,这不就是易离吗。
若非就忍不住爆粗口了。
嘿,别说另一个长的真像以前她暗恋对象,算了,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反正有的是时间,今个易离在就先撤吧,改日再来勾搭这位她暗恋了几年的对象。
若非有些虚伪的笑了笑,说道“大皇兄,二皇兄,陈死了陈活着,我今天有事就先走了。”
走到那个长的像若非以前的暗恋对象身边,拍了他一下肩膀,努力做出来她最淑女的一面,对他说道“帅哥,我叫若非,改天一定登门造访。”
说了后,连看都没看易离,就以她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有易离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虽说太子若华不是皇后亲生的可却胜似亲生。
若非走后,太子若华倒是先开口教训起来他的伴读陈斯乐,说你怎么带六妹去青楼,陈斯乐十分憋屈,也不敢说是若非领着去的,要不然若非万一真把那事说出来他还有什么脸面。爷爷要知道这件事,把他和弟弟叫到松竹院,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二皇子若云对着旁边的易离说,“这都过去了四年了,六妹还是很怕你啊。”
易离发出一声轻笑也为理会若云,只是望向快没人影的若非。
你是我的。你这一辈子就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