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耀菊同人《两败俱伤的设计图》》灰白兰

1、第 1 章 ◎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的设计图
　　灰白兰

　　一

　　某县。
　　就像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样，日军从集结到抵达地点一共也没花多长时间，暴风骤雨地长驱直入。差不多将近四百人的军队在村子里肆无忌惮，任意抢走农民们的房屋、牲畜、钱财，甚至女人，每一堵灰蒙蒙的砖墙背后都是刺耳的尖叫和哀嚎。有人稍微表现出了反抗、甚至仅仅是迟疑，面前凶神恶煞的家伙马上就挥了拳头过来，有时候代替拳头的直接就是黑洞洞的枪口。
　　本田菊直直站在一处废墟上，踩着曾经是别人屋舍的砖瓦指挥命令起下面的士兵搭建擂台。他和手下士兵们一样带的有枪，但又显得有些多余似的在腰上佩了一把长长的武士刀。看到士兵们开始把一些门窗折了烧柴，这位年轻军官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哈……”
　　他在冷风中闭上了眼睛，勾勒着刚刚所见的一切——一切破败、一切落后而可怜的凄惨模样。右手握住了刀柄，他能感觉到从自己双手蔓延到整个身体的颤抖，本田菊自认为那全部是出战前的兴奋，是自己弥漫开来的热烈杀意。
　　“这是本田阁下设下的擂台——”随军的翻译刚开口，本田菊就走过来挥手止住了他的话。仅剩的一些村民被士兵们持枪逼迫簇拥在台子下面，有些人愤怒而不解地狠狠盯着台上的年轻军官，还有更多的人低着头，像是任人宰割的无力羔羊。
　　“如诸位所见，虽然简陋，但在下认为这是和你们再相称不过的擂台。”本田菊的嘴角滑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唰”地一声抽刀出来，白晃晃的刀光像是耀武扬威，而刀尖已伴随着破风的声响直指到台下某一个人的鼻子。他昂起头，顿了顿又用标准到不可思议的中文继续说道：“当然，对于你们这些……嗯，农民，如果能在擂台上撑一炷香，就算赢了，可以拿走大笔的钱、粮食，还有自由！是不是足够公正了？大声地感谢我们吧——中国的农民！”
　　本田菊看着台下默不作声的众人，似乎觉得有点无趣，招了招手叫来几个扛着大包小包布袋的人。年轻军官眯起细长的眼睛笑了，饶有兴趣地说：“对了……作为我们两国友好的见证，如果向我鞠一躬，也可以领一包粮食哦。”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家都明白那个“鞠躬”包含的侮辱性意义。本田菊翘起腿坐在擂台上面，彷佛自己已经成了这片土地至高无上的王者。他不仅年轻，身材也瘦小，台下为数不多的一些青壮年农民看起来简直能一拳将他打飞出去……可是没有人说话。大家清楚就算真的打败了这个年轻人也毫无意义——他身后有那么多士兵，几百人，并且全都端着枪支。这样的顾虑使得场面变成了无声的哑剧，农民们望着太过简陋的擂台，全都在看透明的戏。
　　本田菊在这样的压抑与沉闷中变得烦躁。即将爆发的虐杀被闷住了，他一遍遍扫视着所有人，盛怒而无聊。年轻军官想了想，带着恶作剧一样的笑容从手下军人的衣服上撕了一条布条蒙上眼睛，边笑边说，再没有动静的话，每数十下就朝下面开一枪如何？
　　沉默一下子变成了暴乱。女人和孩子开始奋力尖叫，四散拼命想要撞开围着他们的士兵逃跑。有些男人终究觉得活命重要，带领着家人上台朝本田菊深深鞠躬，而后在刺耳的大肆嗤笑声中低头接过粮食袋子。一个……两个……意识到可以平安领取食物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擂台同样领受了对他们的侮辱，心里却对能活着抱有莫大的欣慰。
　　蒙着眼睛的本田菊感觉自己身处混沌之中，被敌方的百姓行礼和怨恨着，被手下的士兵重重保护着，但他却觉得计划里缺少了什么东西，他不满足。直到台下的人群中有人向他开了口。本来是冷冷淡淡的声音，可那句话又似乎挟带着凌厉的气势，成为一道锋利的惊雷。

　　“打赢你的话，如何？”

　　台下的农民们都惊讶地愣住了，沉默的视线投向人群中说话的一个小个子少年。少年昂头盯着本田菊，仍然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万一打死你了，又如何？”
　　来了。本田菊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微笑，握着刀柄站起身来也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对方：“若你赢了，你说如何便如何。”
　　“明白了。”人群随着少年的前进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穿着和其他农民一样有些破旧了的衣裳，短短的辫子上沾满了黏腻的灰尘，左脚似乎有点跛，没有夸张地翻上擂台，只是慢悠悠一步一步走上去，就这样走到本田菊的面前，“我赢的话，放过所有的村民。”
　　“王耀別去——”之前和他同住的小孩子奋力大声呼喊，却被家人迅速捂住了嘴巴。王耀说自己是从北京逃出来的士兵，在路上受了伤，幸好村里的他们收留了自己，给自己衣物和住所。年轻的王耀看起来勤快又老实，虽然脚伤还没好，但每天都抢着帮忙，大家都很喜欢他。只是却未料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这时候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王耀、王耀。
　　——终于等到你了。
　　本田菊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布，同样漆黑的瞳孔染上了莫名的笑意。他询问对方是否要武器，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退了两步，右手平举了自己的佩刀，而后向王耀行了一个比武礼。王耀却没有给对方还一个武人的礼节，他只是直直站着，瞧着对方把手枪和武士刀交给旁边的士兵，吩咐他们“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王耀也露出了片刻的笑，但他的内心波澜不惊。王耀笑的是本田菊居然依旧自以为自己是个武士，殊不知在他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狞笑之时，就早已丢掉了武者的尊严。
　　只留下了可笑和虚伪。
　　“来吧。”旁边有士兵嬉笑着点上了一柱细细的香，王耀没有管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本田菊简单地示意。王耀不在乎周围的任何状况，所有注意力像是可以操控似的聚集在一个点上——他的对手。如果有人能真正打败本田菊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他自己，由他王耀来亲手了结。

　　二

　　他像一只轻巧的燕子。王耀的动作很快，在简陋的木板台子上翻飞游走。和他柔软的布鞋不同，本田菊踩着沉重的军用靴，出拳凌厉凶狠，每一拳都带有西方的影子。
　　压抑沉闷的百姓和吹着口哨的侵略军人包围着他们，有意思的是，大部分的围观者都希望王耀能够输掉这场所谓的比试。日军自不用说，他们只想看本田菊如何将这个孱弱的小个子撕成碎片，丢到荒田或者泥沟里如同丢弃一包垃圾；在场的农民们也怀着惊恐，想让这个说出“我赢的话，放过所有村民”的、受了伤的年轻人快点输掉。输了的话也许会死，但是……
　　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挑衅不可呢？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当赌注不可呢你这个外地人！
　　鞠个躬而已，有什么大不了？还可以领一袋子粮食！也许你的确厉害，你身怀天下无敌的功夫你打对面这个军官像在打木桩一样轻松……可是你输了还好，万一你赢了，他身后这么多拿着枪的手下，真能放过我们吗？
　　用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赌敌人的一句口头承诺……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出头不可？！

　　王耀没有精神去想那么多，去想台下的人们对自己的怨恨。在比武时候的他全神贯注，只会去考虑如何击倒对手，内心平静的如同镜面。闪身、格挡、借力、出击，王耀从昏昧的北京政府掌控下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小的伤，他在尽力避免和本田菊硬碰硬的对撞，收敛了浑身的杀气，在等待一个致命的时机。而本田菊的架势简直舍弃了防御，一味不断朝王耀进攻、再进攻，不知道这位年轻军官此刻在想些什么。
　　有小孩子忽然大叫，扯着嗓子大喊说那柱香已经熄灭了！人群又骚乱起来，前排的一些男人开始恳求士兵们停止这场危险的比试，可台上的两人却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本田菊看似步步紧逼，但他的体力也在大幅度的消耗，实际上不知不觉处在了下风。士兵看了看早已烧尽了的香，又看了看本田菊，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持枪叫嚷着要不断涌上来的百姓安静，安静，都他妈的给我安静。
　　王耀依旧清醒且专注。他虚晃了一招，在本田菊猛力朝自己肋骨击打过来的时候早已预备好了一个漂亮的闪身，随后猛然发力，反手朝对方的侧脖颈处直直劈去。从手掌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已然得手，但就是这片刻的情绪让王耀大意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狠狠锤在他的背上把他锤得飞了出去，大概肩膀上也挨了枪头的刺刀，刮开花了一连串皮肉，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个不停。
　　台下的人瞬间安静，他们知道果然敌人才不会像小孩子一样信守天真的诺言。几个士兵已经持枪瞄准了倒在地上的王耀，随时会在本田菊一声令下之后把他射击的七零八落。
　　“混蛋……”
　　本田菊因为挨了那一下子的缘故，意识稍微有些模糊。他挣扎着撑着地面站起来，顾不得满脸的灰尘，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把抓住围着王耀的某个士兵的衣领。他知道有人对王耀出了手，年轻军官疯狂地朝他们嘶吼，身体有点站不住了，心里却恨得不得了，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一脚踢倒了面前的人，沙哑的声音喊的嗓子也接近破裂。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啊啊啊——！我说过了不要出手，你以为我会输吗？！”本田菊弯腰大口喘着气，强烈的晕眩让他不得不伸手扶住自己的大腿来保持平衡，“你以为我会输给你吗，王耀！”
　　在围着自己的士兵们被赶走之后，王耀也慢慢站了起来。鲜血浸湿了他的半边袖子，而后一滴、一滴逐渐在地上绽开鲜艳的圆形。他觉得喉咙里也有什么甜甜的液体，大概是血吧？王耀只管咽了下去。他直直看着和自己距离非常近的本田菊，看着汗和灰尘把对方的额发粘在一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王耀知道那个人的软肋的在哪里，于是他给了对方一刀，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说：“本田阁下自然不会，不管是食言还是偷袭，样样都来得挺漂亮。”
　　本田菊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愤怒中混杂着难以言说的羞愧，还有显而易见的不安。他粗暴地撕下了自己的袖子扔给王耀，盯着对方熟练的包扎好伤口，而后抬起了那条裸露在空气中的细瘦手臂，食指直直指着王耀的鼻子：“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耀君！”

　　三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耀君。”
　　王耀一瞬间恍了神。他好像被人修改了时间，亦或者被谁抽走了画面……面前的本田菊突然变回了幼小的模样，还没有自己高，换了一身简便的深色衣服正抬头看向他，圆圆脸上描着精致的五官，声音轻轻软软的：“可以再比试一场吗，耀君？”
　　“好的……好的呀，小菊。”王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对面孩子的小脑袋。他一本正经的和那个小家伙过招，手掌却总是在命中之前停在半空。小家伙又急又气，但是面对认真起来了的王耀只有不断追赶的份儿，笑眯眯的王耀简直只不过是在和他捉迷藏。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菊终于筋疲力尽了，和王耀一起并肩躺倒在草地上。他伸出手对着天空，从指缝里看白云缓慢飘过，而王耀在旁边温和的朝他笑，对他说：“慢慢来，慢慢来……小菊马上也会变得很强的呀。”
　　“想变强。”
　　小菊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小，但又像在坚持着什么似的不断地说，“想变强，想变强。现在的我太弱小了……很不甘心啊，耀君。”
　　王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旁边的小家伙，了解他的沉默、敏感、固执，可有时候又会感到对他一无所知，甚至会产生一些细微的恐惧。那些恐惧像针一样刺破他的皮肤扎进血管里，创口细小到难以察觉，一旦疼痛起来却又无可奈何。
　　一直保持现在这样……不好吗？他不明白。
　　最后，王耀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扭头看向小菊洒满了阳光的侧脸，顿了顿，说道：“等你变得强大起来，比我，比许许多多的人都要强大了之后，打算做些什么呢？”
　　旁边的小家伙出乎意料的呆了一下，模样像是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小菊坐起身来，在满是蝉鸣的夏日空气中犹豫不决，来来回回把玩着自己的指头。王耀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直到等来一句小声的回答：
　　“不知道……耀君，我不知道呢……”

　　王耀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力道几乎把他击飞出去，对方拳头上突出的骨节打得他从脸颊到牙齿都疼痛难忍，但也打醒了他。
　　本田菊感觉王耀刚刚片刻的恍惚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他摆好架势看王耀缓缓站起来，嘴角留有清晰的血迹，瘦弱的身体像是风中摇晃的纸片。年轻军官率先冲了过去，不再用类似西洋的那些招式，就用和王耀现在的出招完全一模一样的、王耀教给他的那些最基础的武术进行攻击。不，这种行为比起攻击来说更像是挑衅和炫耀，他想让王耀知道，当我们用同样无二的技术来战斗时，赢的会是我。会是我。
　　剧痛让王耀清醒过来了。面前小家伙的脸彻底变了，而王耀也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冷静和收敛，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个子一下子扑了上去和本田菊缠斗在一起，挥拳打对方的鼻子，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往地上摔，甚至用膝盖去顶对方的肚子。本田菊也毫不示弱地还击，王耀几乎每打出一拳之后自己也会挨相同的一拳，可他毫不收手毫不改变方式，打人和挨打都只像是一种发泄。围观的百姓和士兵觉得他们简直在看两个孩童打架，可又有些不一样，和敌人厮打成一团的王耀几乎是疯狂的野兽：他要被心里燃起的怒火烧尽最后的理智了，他有些麻木的不断挥拳，那些拳头代替他一遍遍向本田菊吼叫，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已经比你强了哦，耀君。”
　　王耀一击得手后把本田菊死死按在了地上，左脚踩着对方的右手手掌，扬起拳头蓄满了力刚要彻底地爆发出来！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地上的那个家伙突然笑了，带着满脸的灰尘、汗水和从头顶伤口流下的血液，嘴唇干裂，却笑得异常开心，像孩子一样对着他洋洋得意：“我早就比你更强了……发现了吗，耀君？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耀君你……总是说会保护我们。可是那个‘我们’里面有我吗？我连你的弟弟都算不上。
　　“你所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广阔了，和你相比，我只占有那么一小块弹丸之地啊，耀君。你高兴了可以把东西分一点给我，连同你的知识一起来个慷慨的施舍；不高兴的时候又可以完全将我置之不理，态度冷漠的像是对待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耀君！现在走在前面的人已经换成了我！终于……终于不再需要你了……不，应该是轮到你来向我学习向我请教了，耀君！
　　“你懂吗，耀君？就算你在这里打赢了我，也根本毫无意义！我身后有整个先进强盛的大日本帝国，而你，王耀，你只是孤零零守着破败的北京，乞求西方人的怜悯。所以……
　　“听命于我吧！卑躬屈膝吧！向我俯首称臣吧——王耀！”

　　王耀终于听到了他的心声。他瞧着这个有些痴狂了的人瞧了许久，也终于明白了本田菊其实根本对这个擂台上所谓的胜负不屑一顾……他知道在拳脚上永远赢不了王耀，而且那不重要。他仅仅为了见到王耀告诉他，仍然只依靠武功的你，挽救不了如此模样的中国。
　　王耀默不作声地把扬起的拳头伸展开来，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本田菊有些呆住了，捂着自己的脸颊怔怔看着王耀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离开，而那双手有着他清晰可见的颤抖。他原本可以掐住他的脖子，甚至用拳头把他打死在这里，可那个人没有做。王耀仅仅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只有本田菊自己知道，这记耳光的声音很大，但是一点也不疼，那是许多许多年前温和的兄长教训弟弟妹妹时惯用的伎俩。
　　王耀离开前最后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忽然满是疲倦，使得王耀的背影像是个垂暮的老人。
　　“我所恨的不是你，但也不会原谅你。”

　　四

　　他没有想象过一场事关人命的比武会以简直可笑的厮打来结束，没有拆招，没有反应速度，甚至没有冷静。王耀刚刚像是陷入了某种发烧般的疯狂，可当听到身后的本田菊说出“我会如约放过这个村子”时，王耀终究松了一口气，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
　　“我输了，”本田菊撑起身体看着对方的背影放声大笑，“我输了，但日本没有。”
　　王耀没有再说话。他忽然觉得有点迷茫，而且头晕目眩，步子缓慢，整个身体摇摇欲坠。额头上打破了的伤口往下淌血淌得像一条小溪，睫毛被粘在了一起，整个右眼看不清东西，可是没有人来扶他，也没有人来帮他一下。
　　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欢呼，声音马上被掐掉了。王耀一边努力保持清醒向前走着，一边往刚刚出声的方向望过去，发现那里都是刚刚上台鞠躬了的人，他们为王耀的胜利而兴高采烈，却牢牢抱着自己的粮食袋子，不敢真正开心起来。王耀走到之处的人们亦是对这个为他们战斗到满身伤口的小个子纷纷避让，躲开他一连串沾着血的浅浅脚印，像是在躲避一个怪兽。
　　“我输了。”
　　“我输了。”王耀用本田菊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他用手背自己堵住自己头上的伤口，一路摇摇晃晃向北方走去，没有人拦下他没有人帮助他，孤独的少年以为背后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家人，但他们可以怀抱侥幸为他开心，却不会和他一起战斗。
　　“你懂吗，耀君？就算你在这里打赢了我，也根本毫无意义。”他想起本田菊对自己说过的话，停下步子想了想，而后踏上了前往北京的旅途。王耀知道自己终将回去北京政府，去真正的擂台迎接下一个对手——这个时代的洪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