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齿痕 ...
-
那一年,他七岁,本该是撒娇的年纪上天却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花景家主宅,正厅————
“哥!哥!”明亮的大厅里占满了人,黑白分明的色彩显出厅里的沉寂,静静站立的人们面上很是沉寂,只是有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在棺前的动作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极为显眼。
“不,不要,哥哥,大哥,你起来啊,你不要我了吗?”男孩哭的伤心欲绝,丝毫不顾大厅里的人们。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哥,你起来啊,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男孩已经泪流满面,却还是不住的流泪。一旁比他稍大的男孩看不下去了,安慰到“小墨,小墨你别这样。这也不怪你,你到时就已经这样了。”
“不,二哥,大哥他……是…,大”极度的伤心与自责使这个只有七岁大的孩子有些支持不住了,哥字还没有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小墨,小墨,你没事吧?”花景墨的二哥看着自己的三弟悲伤的心里又增添了担心,随后就想把他带上楼休息。
“父亲,母亲,我先带小墨上楼。”男孩向两侧的一对夫妇示意后就抱着自己的三弟上了楼,花景家住宅极大,而夫妇为了让自已的儿子最后的“看一眼”家而把葬礼就办在了家里,这也是儿子愿望……
“嗯,你就稍微陪一下他。”
“是。”
两日后,花景墨的卧室里————
“不!——哥哥——!”满额头的汗不停流下的花景墨躺在床上,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还带着不可置信。
“小墨,小墨你醒了。”昨日的男孩刚走到门前听见里面一声喊叫推门就进了去,“爸妈,小墨醒了。”于是三人进了房间后就看见花景墨呆呆的看着淡蓝色的被褥。而看到三人的花景墨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甚至是毫无感情的说了“二哥,爸,妈。”只是看了一眼三人就又转头看向被褥继续发呆。
“小烨,小墨他。”因为还在处理事后的各个事件,匆忙而来的二人极为焦急。
“爸妈,小墨已经醒了,可是他只是一直看着床。”花景烨的双眼也是肿胀发红,毕竟他只是比花景墨大了两岁而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是不可能。
“小墨,你醒了,吃点东西吧!”夫人一脸劳累看着自己面色苍白的三儿子劝说道。旁边的男人虽没说话但眼中的神色担心是明显的。
“妈,我,我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你已经几天都吃饭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会垮的。”妇人说着也是声泪聚下“你大哥已经去了,你也不要妈妈了吗?”
“是啊,小墨,你就吃一点。”一旁的花景烨也跟着劝说道。
花景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房间中的三人,妇人以为他是默许了连忙端了一碗粥来,花景墨看了一会后默不作声的喝完了,随后毫不留情的清场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去大哥的房间。”说话间不理会三人就径直往隔壁的房间走去,虚弱的脚步使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小墨。”妇人与花景墨刚想劝说,只见他们身后的男人拦住了他们“让他静一静吧!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炎天。”
“他是我的儿子!。”二人无声的收回了手臂。而妇人的头埋在了男人胸膛上,眼泪无声的顺着美丽的脸颊流下。花景炎天安慰的怕了拍她的后背,也抓住了花景烨的手,三人交换了眼神走出了房间。而花景墨就这么在他大哥的房间里直接待到了晚上。
是夜,花景家书房————
扣—扣—,“进。”花景炎天沉声应道。不过走进来的人却令他很惊讶。
“小墨,你怎么来了?”花景炎天很是意外,平时花景墨进书房总是到了就进,然后一副笑嘻嘻的撒娇模样,而今天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虽然知道是因为大儿子的事情不过,他的脸上此时满是沉稳的坚定。
“爸。”花景墨一改以往的嬉戏,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看似所问非所答,而这证明了他是有事想说,花景炎天自然知道。
“有什么事吗?”
“爸,我想代替哥哥,由我来代替哥哥。”花景墨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看花景炎天没有说话再次重复“由我来代替哥哥的一切。”
“。”花景炎天是惊上加惊,他本以为自己这个三儿子回像以往一样,坐到他的大腿上撒娇流泪要哥哥,不想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切?”
“是,大哥的责任,他要做的事,要付出的努力,不管什么,我全部都会接受。”花景墨很是肯定的回答“我以后会认真对待一切训练的。”
花景炎天听后思索了一会。他自然知道这所谓的认真是什么程度,凭他的头脑和体质跑几圈就累还真是不会,往常训练也是能逃就逃,虽然事后就挨罚。
不过他现在突然想逗一逗这个也突然一本正经的儿子“身份?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你二哥叫你大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原本一脸正经花景墨面露窘色急忙解释到。
“偶~~,那你是想把你大哥的‘未婚妻’将来也娶了?”花景炎天并不放过他,继续调笑道。
“我,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花景墨似乎词穷,而当他听到“未婚妻”双脸也飞上了红晕。好不容易他一本正经的来书房的嘛!“我说的是正事!”
“好了,爸爸不逗你了。”花景炎天看着他双脸泛红也知道他害羞了,继而收起玩笑而沉声问道“你确定?小墨,虽然我有这个想法,但我并不打算强迫你,还是老话决定权在你。”
“是,爸,我确定。”
安静———,几分钟后,
“你真的想好?”花景炎天再一次的问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聪明,应该已经不能用聪明了,不然谁能五岁把S国上层网脉全部黑掉就为了找一份似是“旅游详情”的情报。自己也曾说过这件事,但他就是不喜那些金融什么的,进而死活不答应,自己也不想逼迫这个唯一能给予自由的儿子做他不想做的事。如今他自己说出来,令他以为只是大儿子的死他才一时提出来的。
“是,我完全想好了。”
“小墨,如果你要接受,你的训练将不可能会这么轻松。你想要的童年不可能会有。如果有什么错误,等待你的只会是更严厉的惩罚,而你的成功,也不会有以往的奖励。”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这些我都想过,我可以接受。”
花景炎天摇了摇头“这些都不会去找你,你还有二哥,他会代替你二哥。”他实在不忍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踏上这条路。大儿子已经这样,以前还会稍微强迫点小儿子,可这次后……他真的……
“那我去代替二哥,他一个人忙两个人的,一定会忙不过来。”花景墨还是倔强的坚持。
“。”花景炎天看着说话间已经走到桌前的花景墨,二人双眼对视,花景炎天似乎在他的眼中找到了某些东西“好,我会安排。”
“不过,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仔细、认真、的考虑,如果你坚持不住可以说出来,但一周后想反悔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花景炎天加重了那几个词。
“不,爸爸,我会坚持到底的,我会带着哥哥的责任一直走下去。”花景墨坚定的如同宣誓般。
事毕,一周后。花景家有的只是少爷和小少爷,谁也不想听到二少爷和三少爷,而唯独听不到大少爷。
幼鹰褪去了原本的稚嫩,正在培养着不完全的羽毛。
那一年,他九岁,没有童年的他却依然承受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责任……
“小翊,你可要快点啊~~,时间可没有多少了。”偌大的训练场内一男子看着男孩在场内的边缘一步步的跑着,脚上的沙袋明显可见,头上的汗珠像雨一样流下。说是在跑可是那缓慢的身影显示着主人的劳累,看起来就是在走。而男子就当没看见一样,还是催促他快些。
“是,是,师师父。”粗重的喘气声中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一句话。而后北辰翊的脚步又加快了几许。
那个站立的男人,楚熙,父亲结识的杀手,有个好名字,却是每时每刻脸上都挂着夸张的笑容,就像此时,看着从五岁就跟着自己的小徒弟劳累的跑着,却仍是催促,嘴上虽是不满的催促但心里是极为满意这个徒弟的。训练时不管多苦多累他都会坚持,只是有些时候还会有小孩子的害羞。
“师师父,我我跑完了。”北辰翊微微喘着气来到楚熙的面前努力的站直,可双腿不住打颤。
“可是超了1分06秒啊~~。”
“对不起,师父,小翊没有完成训练,请师父责罚。”北辰翊不自觉的看向远处桌子上的藤条心有余悸,那特意为他弄来的桌子
“呦~~,小翊的腿是不是不舒服啊?”楚熙没有接过话而是看着北辰翊那微微打颤的双腿揶揄到。
“不是,对不起,师父。”
“欧,既然如此,那就再来十圈蛙跳吧!”标准的四百米跑道,双腿各八公斤的负重,二十五圈跑下来双腿自是极酸,但明知这一点的楚熙却还是让他去蛙跳,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嗯,是,师父。”他却知道楚熙已是仁慈,并没有罚完他再蛙跳,那滋味真是不想再尝尝,不过显然这蛙跳也是加罚。北辰翊完成后身体已全是汗,双腿抖得更是比刚刚更厉害,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明显效果并不好。
“我就这么教你站姿的?”
“不是,对不起,师父。”北辰翊听后立刻调整了身体,虽然还有点抖但已是极为标准的军姿。楚熙自是不满意“呵~你今天的对不起可真多,我都快数不过来了啊!”
“。”北辰翊实是不敢再说出那三个字,只是站在楚熙的面前低着头。他今天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但这和往常无异的训练都向他证明:今天很正常。
“蛙跳就晚上,藤条。”
“是,师父。”
“说吧。”
“是,师父。没有完成训练任务,66下。训练不专心,20下。一共86下,请师父责罚。”北辰翊跪在楚熙的面前沉声说道。
“这大早上的,你认为你受得起这86下?这之后还能训练?”楚熙并不搭理他的请罚,反而问道。
“,师父若是真罚,小翊连10下都接不下。”
“你还知道啊!裤子褪到膝盖,手撑着膝盖。”
“是,师父。”正感叹师父为什么给他找了个这么舒服的姿势藤条就落了下来。
啪——,“呃。”突如其来的藤条差点让北辰翊失去了平衡跪在地上,只是一下下去臀部就浮出了一条血痕。
惩罚性的两下藤条打在了膝弯“我就是这么教你受罚的?还是需要我像第一次那样教你呢?小翊,嗯?”楚熙脸上的笑容反增不减。
但北辰翊可是知道这是大事不好的节奏,顿了顿又回答道“对不起,师父。小翊还记得。而后又正了正身子。
啪—啪——。应声而来的藤条一下下的落在北辰翊的臀部,不过这二十几下下去都远没有第一下重,二十几下藤条也只是把条条清晰红肿伤痕留在了皮肤的表层,可浮起的檩子与主人头上的汗珠表明着此时北辰翊受的惩罚并不轻。但即便如此北辰翊也知道楚熙也已经留情了。
“起来吧!”最后北辰翊的声音终于代替了藤条的抽打声。
“是,谢谢师父管教。”说完北辰翊提上了裤子站直,头上的汗虽然在流可却不敢去擦。
“双手各五公斤负重,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各300个,变速跑五圈,蛙跳五圈,之后到射击场找我。”
“是,师父。”
“还有,”楚熙刚想走去射击场却又回头看着北辰翊,眼神中有些许的无可奈何“记住,你是这夕影唯一的少主,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以后的训练在这么心不在焉,小心你的‘身子’。”
“是,师父。”北辰翊猛然一颤。唯一的必须的责任吗?这些他知道,他都知道,他从五岁就知道,可是他仿佛今天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北辰翊从开始就明白的道理,意义似乎有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