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爱不敢当》淮岛

18、第十八章 那些没有up只有day day的日子 妈的，又是

　　从潮人电玩里出来的时候蓝天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二十二点四十八。
　　外面的马路已经变得有些安静了，偶尔才会开过一辆车子，卷起积在地上厚重的昏黄灯光。
　　蓝天有些茫然的站在马路边，良久才迈开步子往一个方向走去。
　　好极了。蓝天想。
　　和方其琛争吵完以后，三中的那些愉快的片段开始变得不再吸引人，以至于那些无聊烦闷的上课和需要遵守的纪律也变得不能忍受起来，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蓝天觉得自己越来越回到原来的自己里面去了。
　　第一天重新开始在课上睡觉。
　　第二天重新开始抄袭别人的作业。
　　第三天重新开始逃晚自修。
　　第四天重新开始连作业都懒得再抄。
　　第五天重新开始开始翻墙出校。
　　……
　　蓝天第一次发现一个人是可以那么快速的重新堕落回去的，只需要失去支撑自己往前走的动力，一切都能一瞬回到最初。
　　蓝天也第一次发现，这个扶着自己作为支持的动力，竟然是方其琛。
　　竟然只有方其琛。
　　真够孬的，蓝天想。
　　他妈这么多天的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就都是为了一个男的！日！
　　蓝天顺手踹了一脚边上的行道树，接着就蹲在了地上。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是虞子浩，蓝天按了接听。
　　“天天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有十几分钟就要熄灯了!”虞子浩在那边有些着急。
　　“走不动路了，不回去了。”蓝天说。
　　“哎我真有点忍不了你了啊！怎么就跟失恋了一样呢还能不能好好做室友了啊。”虞子浩的声音提高了起来。
　　“我真走不动路了啊！操！”蓝天有些无语。
　　“要不我出来找你吧，你他妈快说，哪个位置。”虞子浩语气又软了下来。
　　“谢了，老鱼头。”蓝天吸了吸鼻子，“不用。”
　　“我操，你不会被我感动哭了吧？”虞子浩听到蓝天吸鼻子的声音，在那头乐了。
　　“哭你妈。”蓝天翻了翻白眼，“我他妈被风吹的有点冷好吧！你别费劲了，帮我接着瞒过去。”
　　“瞒是没事，一会查房就塞俩枕头就好了，大家都会帮着说的。”虞子浩在那头说，“你还是快回来吧，大半夜的你还打算找个小旅馆吗！”
　　“再叫个妞陪着。”蓝天扯了扯围巾，把脖子围得更紧实一些，“来一发，倍儿爽。”
　　“别逗了，赶紧给我回来。”虞子浩说，“老这样不行，你给我快点从阴影里走出来知道没！”
　　“嗯知道了。”蓝天轻轻点了点头，把电话挂了。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拿了一根叼在嘴里。
　　烟气进到肺里，这样的感觉超爽。
　　老这样不行，是这样。
　　抽完烟以后，蓝天起身，往三中后花园的围墙的方向走去。

　　之所以逃了那么多天的晚自修还一直在想尽办法的瞒着的原因，蓝天清清楚楚。
　　不能再被劝退，不能再转学。
　　因为不想再跟蓝耀辉搞来搞去。更因为，再转次学，上哪去能再找个方其琛这样的鸡汤小能手啊。
　　妈的，又是因为方其琛。
　　但是，就是因为方其琛。
　　蓝天来到后花园的那面围墙处，仰着头，轻盈一跃，抓住上面的树枝，接着脚一蹬，手一使劲，就翻到了围墙顶。
　　蓝天把腿连着整个身子转了个方向，正准备接着往下跳，一低头看见了边上的矮树丛里有个黑影。
　　蓝天一时之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他微微倾下身子，伏在墙头上，伸着脖子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矮树丛里站着的不止一个人。
　　只是那边的两个人的身影交错叠在一起，才给了蓝天乍一看只有一个人的错觉。
　　这么一看，蓝天飞速的理解了那边的那两个人在干嘛，他心里暗叹了一声倒霉，只好无奈的趴在墙头上等这两个挑的一手好幽会场所的学生情侣么么哒完。
　　只是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缠在一起竟没完没了了，蓝天表示趴在墙头很难熬，只能趴在那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态。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在他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跳下来然后潇洒走一回的时候，这对小情侣开口说起话来了。
　　虽然蓝天和他们间隔的不远，但是两人都有意压低了声音，因此蓝天并不能听清他们俩都在讲什么，但是那个讲话的声音还是可以能听到的，蓝天本来打算就这么跳下来了，结果听到两人的声音还是愣住了。
　　那是两个很明显都是男性嗓音的声音。
　　为了更进一步确定，蓝天趴在上面无声的爬了几步，换了个角度偷窥这对情侣，就着一点点月光，清晰明白的看见这对情侣里没有一个是女性的真相。
　　难道天底下所有优等生都是基佬么
　　蓝天趴在墙头上发了半天愣，直到这对小情侣么么哒完，摸摸哒也完，最后一起离开以后才慢慢的缓过劲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熄灯了，蓝天又翻了次宿舍的围栏，最后摸着黑回到寝室。
　　接下来的几天蓝天虽然还在课堂上睡觉，但是没再翻墙出校，也没再逃晚自修了，一个原因是也没什么劲，还有个原因是马上就要期中考了，班主任张阳开始严管所有自修课每个人的考勤，任何理由都不能再翘自修，每节自修课包括晚自修开始他都会亲自到班级来点一次名，蓝天除非豁出去带着滚出三中的信念去逃课，否则也没办法再折腾出什么水花来。
　　期中考冲刺是非常无聊的，成倍增长的卷子跟雪片一样不要命的积在课桌上，蓝天觉得抄都要把手抄断掉，更别提专心致志的写了。
　　“想想我才一个高一下学期的低年级小学妹，为了个破期中考就要每天过这样的生活！等我变成高三下学期的高年级老学姐要怎样才算备战高考啊！”戴心甜每天都要这么扯着头发吼两下子。
　　一切一如往常，身边的人除了发现自己和方其琛不再说话，并且尽量小心避免出现要两人在同个聊天局面里以外，每天该怎样还接着怎样。甚至因为被期中考折腾的头昏脑胀的关系，叶凯还有一次昏了头要两人陪着一起去打球，弄得谁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尴尬万分的最后，还是以蓝天提出要上厕所才破了这样的三足鼎立的局面。
　　大家都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一天能有三十六个小时。这样的氛围是蓝天从前没有体验过也没有见过的，当他第一次看到连虞子浩都熬夜熬到半夜两点的时候，他再次深深觉得自己罪过的要死。
　　于是在深深的羞耻感和方其琛在之前给自己灌的励志鸡汤还没过期的情况下，蓝天因为无聊也开始硬着头皮拿起了课本，硬着头皮往试卷上留下几个字，最后在就差一点就要把自己头皮给挠裂开的崩溃边缘，期中考来了又走了。
　　一次期中考让蓝天也发现了很多跌破眼镜的东西。
　　比如虞子浩的物理考了全校第一，理科成绩也排进了段里的前三十名，然而再把语文英语这些文科类的成绩一起往里面一加，自由落体到了段里第一百零一名。
　　“妈的！一百名都不给我！”虞子浩一拿到成绩单就喊起来。
　　“你的文科好美丽让我好想流泪。”叶凯抢过他的成绩单笑弯了腰。
　　“给我闭嘴！下学期分了科老子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比如方其琛轻松写意的考到段里第一名，说轻松写意，是因为蓝天从来没有在课间或者饭后这些自由活动时间看见方其琛坐在位置上学习过，甚至到了备考的时候也是如此，而这样的人就这样考了一个神一样的分数，把所有咬着牙吃个饭上个厕所也要来回小跑的人全部打落马下。
　　“方其琛是不是晚上都在家里暗推啊。”蓝天忍不住问叶凯。
　　叶凯回敬他一个‘你有病要治’的眼神，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天天啊，我从来没有跟琛哥在一个房间里待一个晚上这样的情况，这事你问我没用。”顿了顿又说：“你们俩变扭闹了都这么久了，差不多就得了啊，跟女生似的太受不了了！快点转个头，就可以把这个问题问出去，然后皆大欢喜。”
　　“皆个屁！就他那性格，最好的情况也是无视我吧。”蓝天抓着自己的成绩单，往床上爬。
　　毫无意外的，蓝天考了一个倒数第一的成绩，有点意外的，蓝天居然语文这门单科没倒数第一，而是倒数第八十九，比老鱼头还要好一点。
　　虞子浩对于蓝天的语文成绩高过自己而感到万念俱灰，哀嚎着“本以为天天来了语文再也不用做班里倒数第一了！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自然是被蓝天锁进厕所，苦苦哀求了十几分钟才被放出来。
　　虽然语文对于蓝天来说有点意外，但是他的总体成绩搁在重点班，甚至搁在整个三中都是石破天惊的，看惯了优等生的老师们都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绚烂成绩。为此每一科的老师都来找蓝天聊天谈心，好几天蓝天都是办公室里的常住客。
　　“蓝天我知道你以前是五十八中的，可能基础底子也不太好，但是我觉得你这个孩子聪明劲儿是有的，现在你在三中的时间还短，以后慢慢的，不能再考的这么差了啊！”这一次是被张阳喊过来训话，蓝天站在他边上，一边手里偷偷拽着裤子边儿，一边低着头连连称是。
　　“但是首先你自己要知道上进！蓝天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的课有好好听吗？课都能听明白吗？”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蓝天微低着头，停了停才说：“没好好听课。因为都听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老师说这事！”张阳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
　　“因为……比较害羞。”蓝天说完就听见身后的那个人轻轻的笑了下。
　　“看你以前那记录不是可勇猛了吗！还会害羞啊。”张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怎么不在那些不良事件里害羞一下啊。”
　　“老师。”蓝天微微抬起了头，“打架的时候害羞别人也不会下手轻点的，那时候就是害羞的脸红了也不会有谁心一软就上来给个爱的抱抱啊。”
　　“你别贫嘴！我说的是打架前害羞！不就没打架了吗！”张阳愣了愣，边笑边说，“你现在说的这么起劲，怎么不跟我害羞了？”
　　“大概是被我勇于克服了吧。”蓝天对着张阳笑了笑，表现出一副被打动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回去先，我帮你想想该怎么办！”张阳揉了揉太阳穴，冲蓝天挥了挥手。
　　“好的谢谢老师！”蓝天一下子直起身子，他觉得瞬间浑身都轻松起来，转身就想走。
　　结果因为转身用力过猛，就跟刚刚那个进门一直在自己身后不言不语的人撞了个对眼。
　　蓝天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光这么愣在那了。
　　因为，现在这个跟自己深情对视的人，是方其琛。

作者有话说

　　hello？hello？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