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凤逆天下》白羽茜

11、云弦烟 慕轻瑶

　　慕轻瑶重重地跌在地上，她的实力就剩一阶了，还没感受到升级的喜悦就掉回去了。小迹小手一挥，一朵聚灵异火就跃上他们头顶燃烧起来，照亮了这间密室。
　　密室显然不是天然生成的，墙壁是由深海玄石铸成，壁画栩栩如生，整间密室约一百平方米，是长方体的，除了一帧帧壁画之外什么都没有。密室是密封的，可奇怪的是，这里灵力充沛，空气也能流通。
　　虽然实力是变弱了，可是修炼的方法还记得，慕轻瑶看着这里的灵力很丰富，捏了个诀就想要修炼，却被小迹制止了。
　　“这是一个幻阵，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解不开这个阵。”慕轻瑶对阵法的研究不多，都是跟着小迹边看边学的，只是她一点都没发现身在阵法当中。
　　“所以我们是还是在箱子里还是真的掉下来了。”慕轻瑶疑惑地问，伸出手来感应流动的灵力。
　　“是真的掉下来了，只是我传承的记忆不完整，只记得阵法，忘了怎么破阵了。”
　　软软的声音有些懊恼，或许当初被迫签订主仆契约的时候他是不乐意甚至是愤怒的，只是这些天慕轻瑶的关心他也看在眼里。就在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她还把他护在怀里，这次他是真的在为慕轻瑶担心了。“幻阵的阵眼大多在阵中，我们死马当活马医，找找看。”
　　幻阵之中不一定只是幻境，有的还暗藏杀机，小迹小短脚一摇一摇的走得谨慎，边走边嘱咐慕轻瑶：“你要跟紧了啊，不要走错，会有机关的。”自言自语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回头一看，慕轻瑶还站在原地，望着壁画发呆。
　　墙壁上画的是一个故事，慕轻瑶在现代的时候看过敦煌莫高窟的壁画飞天，这幅壁画的画风与飞天极为相似，一帧帧看过去，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境界，小迹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她听不清楚，脑海里的图片不断变化，像是进入到那个故事里。
　　云府的大门前熙熙攘攘地站着一大群人，慕轻瑶走过了，没有人看得见她。她听见所有人嘴里吼着：“把云洛语交出来，居然伤害天炎界神女云弦烟，嫡女就可以这么恶毒吗？”
　　“对，还我们神女！”
　　“杀了她，杀了她！”

　　“吱！”云府厚重的红色大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翩然而至：“大家为弦烟担心，弦烟感激不尽，只是家姐已知错了，还望大家不要指责家姐，弦烟已经没事了。”红衣女子说着话，红色的衣服衬得脸色愈加苍白。
　　门外的众人听着话渐渐退去，云弦烟走进门，立刻就有人把门关上，把她押解到云洛语的房间。
　　“妹妹还真是听话呀，天炎界的神女也不过如此。”
　　“你说过，你会救他的。”
　　慕轻瑶跟进去后，惊讶地叫出声，只是无人听见，这个云洛语居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坐在床榻边，纤细的手指在床上的那个男人脸上滑动。
　　那个男人脸色发黑，隐隐可以看英挺的眉毛和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全是黑色，云洛语的指尖在他的唇上流连，美艳的脸上爱恨交织。
　　“你给我住手，不要碰他。”一道绿色的灵力打出来，灵尊的实力，慕轻瑶吓了一跳。
　　云洛语一拂手，气势汹汹的绿色灵力消弭于无形：“云弦烟，你以为你神女的称号哪来的，如果我要你以为你争得过我吗？你还是太弱了啊。”
　　“而且，”指尖抚过那个男人的睫毛，“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碰他？他明明就是我的。”
　　云弦烟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陷入疯狂，很快又平静下来：“我告诉你我有什么资格，你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吗？和你一样，他是为了帮我找到黄金鸳鸯胆的鸳胆，你的毒压制了这么多年，快要压制不住了吧？快把你的血给他，他的毒就可以解了！”
　　云洛语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可又惨笑起来：“我怎么这么傻，当年受你母亲的托付好好照顾你，所以才会得知黄金鸳鸯胆可以让你变废材体质为灵体，不顾危险为你取回鸯胆，让你修炼灵力，让你成为万人敬仰的天炎界神女。”
　　“那又怎样，你以为你取回了鸯胆我就得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吗？我给你的会比你给我的少吗？”
　　云洛语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弦烟：“你说，你给了我什么，我要什么不会自己争取吗？我有什么是需要别人来给的？”
　　“天炎界的暗皇云洛语，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别人来给的。”云弦烟轻笑，眉眼之间勾魂摄魄。
　　慕轻瑶不想看姐妹俩吵架，可是脚却无法移动。
　　“你说什么，什么暗皇？”
　　“你还想装么？你接近程墨染不就是因为他是天炎界的暗皇吗？从云家嫡女到天炎界的暗皇的女人，再取而代之成为暗皇，云洛语，好手段啊！你说，你还有什么脸面碰他，你还有什么脸面让我为了他求你？”云弦烟依旧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讽刺。
　　“他是怎么中毒的？”云洛语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反问道。
　　“我的灵力最近消失得很快，他去找鸳胆为我回复实力。”云弦烟避重就轻的说。
　　正说着话，床上的男人吐出几口黑血，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云洛语的心猛地揪紧。
　　“墨染！墨染你没事吧？”
　　慕轻瑶忽然感觉到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小迹担心的目光：“小迹，我知道怎么破阵了。”
　　来不及解释，慕轻瑶把她刚才看到的告诉小迹，再结合墙上的壁画，两个人都明白之后各自修炼起来。
　　壁画上讲的是一个故事。
　　云家的嫡女云洛语从小就没有母亲，是姨娘带大的，她从小就天资卓越，灵力超群，十五岁那年就已经到了灵尊的境界了，而姨娘的女儿确实毫无灵根的废柴体质，在姨娘死后，为了让庶妹拥有灵力她亲自跑到万寂之巅杀掉黄金鸯，并取了鸯胆，只是不慎中了鸳毒。
　　好在鸳毒是要到五年后才会发作，在回去的途中由于伤势过重晕倒了，醒来的时候被程墨染救了，云洛语记得她醒来的时候，程墨染说了一句话：“黄金鸳鸯，取其胆者必染其毒，有什么人，能让你不顾性命？”他的眼神迷茫悠长，完全不像传说中的暗皇，执掌天炎界杀手组织凯源楼的首领。
　　云洛语是不认识程墨染的，所以在当时很拽地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她对亲人以外的人总保持着天才的骄傲，虽然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比她强。
　　这句话或许引起了程墨染的兴趣，于是他把云洛语留在凯源楼，云洛语天生就有一股傲气，在加上程墨染对她愈加宠爱，所以她总是乐此不疲地玩逃跑的游戏，程墨染也由她去，只是在她快到家的时候再叫人抓回来。
　　云家毕竟是个大家族，程墨染也没有刻意去掩盖云洛语的踪迹，很快云家的家主就找到云洛语，云家的野心可不只是有一个暗皇的女婿，他们想在有暗皇助力的时候当上皇帝，可是程墨染的太过霸道太过强大，是不会允许他们在他的眼皮底下改朝换代的。于是，杀死程墨染就是最好的办法。
　　云家一直对她都是费尽一切地培养，而且在当时，云洛语并不觉得自己对程墨染有感情，只是在对上程墨染那个痛苦控诉的眼神时，她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放走了最大的劲敌，家族倒是没有对她多加指责，庶妹的灵力也飞速上涨了，只是云洛语渐渐对修炼没了兴趣，凯源楼被她接手了，不肯忠心于她的都被她囚禁起来，原先有过有一段时间的相处，竟不忍心杀掉。或许当初放掉程墨染也是因为不忍心吧。云洛语这样想，心里却越发空荡荡的。
　　看着庶妹成长起来成为她生活唯一的乐趣，看她的修为日益上涨，看她利用自己超凡脱俗的灵力为子民造福，成为天炎界的神女。只是云洛语没想到有一天看到程墨染躺在云弦烟的床上的时候她会那么愤怒，一息之间整座宫殿灰飞烟灭。
　　云弦烟满脸的泪痕在她的眼里是那么讽刺，可是程墨染却用灵力撑开了防护罩，他想保护她，他想站在她的对立面，这个事实让她摇摇欲坠，感觉世界都塌陷了。要是知道他会为了云弦烟去取鸳胆，她说什么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当云弦烟背着程墨染站在她面前求她救救他的时候，云洛语毫不犹豫地发出一道道灵力，打得云弦烟奄奄一息。于是就有了慕轻瑶看到的那一幕。
　　黄金鸳鸯胆，男子只可以取鸳胆，女子只可以取鸯胆，鸳鸯二胆皆有剧毒，不同的是鸳毒是即刻发作的。云洛语还记得当初程墨染问自己的眼神，以及那一句“有什么人，能让你不顾性命”，她很想摇醒程墨染，问问他，是不是她对他已经不再重要了，是不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人，是云弦烟。
　　其实不管云弦烟有没有求她，她都会就程墨染的，可是，她就是想要折辱她，明明，程墨染心里的人是她。
　　黄金鸳鸯的毒无药可救，可是可以用极端的接近一命换一命，就是让鸳毒和鸯毒融合，汇集到其中一人身上，两毒融合之际会把其中一个人的灵力以及血液吸光，而拥有融合之后的毒的就会活下去，融合之后就不再是毒了，而是一种叫鸳鸯线的灵药。
　　云洛语毫不犹豫地任由毒素在身上游走，然后带走自己的生命力，她看着程墨染的脸色渐渐红润，看见他慌张的表情，然后被他抱在怀里，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可是她已经听不清了，泪水落到嘴巴里。“好咸。”她想说，可是好累，她的眼睛闭上，嘴角却弯起。
　　所以她不知道，程墨染一直都是爱她的，她听不到程墨染痛彻心扉的表白，也看不到曾经疼爱的庶妹在她答应的时候得意的笑脸。
　　是的，黄金鸳鸯毒可以一命换一命，在云弦烟救起伤痕累累的程墨染时，她就发誓，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于是她悉心地照顾他，让他躺在自己床上，照顾他的事从没假手于人，于是手眼通天的云洛语愣是没发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那段时间，云洛语吐血越来越频繁，终于还是瞒不过痊愈的程墨染。云弦烟告诉他只要有鸳胆就可以救云洛语，就在他想动身去取鸳胆来救云洛语的时候，她发现了他的存在，为了尽快离开取得鸳胆，他假装爱上云弦烟。
　　舍不得看她心痛的表情，可是心里又窃喜，原来她早就爱上他了。就算他的灵力再高也逃不出中毒的命运，晕倒之前，他把鸳胆放在云弦烟手里，说：“不要管我，快去救你娣姐。”
　　他醒来的时候，巨大的绝望把他逼疯了，云洛语就那么毫无生机地躺在他怀里，而原先单纯善良的云弦烟却实力飞涨，他一瞬间就明白了，云弦烟自己用了鸳胆，还骗云洛语为救他而死。
　　原本程墨染的实力就很高，此刻鸳鸯线把云洛语的实力也加诸在他身上。浓重的杀气包裹住云弦烟，瞬间就将她撕碎。这个幻阵，就是云弦烟留下的。
　　因爱生妒，因爱生恨，因为爱而毁了自己。幻阵充满了后悔与不甘，慕轻瑶与小迹明白了云弦烟不甘后的平静以及歉疚，云烟神奥就是他们参透的心法，在意的，不在意的，人死之后皆如云烟，烟消云散，甘与不甘，从来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