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欲》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5、第五章

　　左相盯着树丛深处，杀气在他身上蔓延开来“终于来了么。”
　　右相徐徐挪步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左清辞，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愚不可及，竟然会去选择保护那个小皇子，你现在还有机会，把李安交出来，或许我们还有可能继续作为同僚。”
　　左相冷笑着说“和你一起当三大家族的狗腿子吗？”
　　右相忍着气说“你不要不识好歹！以你的才能如果向三大家族俯首称臣，你或许还能得到宽恕，甚至保住你自己和你儿子的荣华富贵。”

　　左相眼中闪过一次怜悯和悲哀“为什么你变成这副样子，我们同受夫子教诲，你忘了夫子教你的了吗？你忘了你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了吗？我为你感到悲哀，从一个人人敬仰羡慕的大才子，现在变成追逐利益的一只狗！没想到有夫子那样的圣人的教导，你居然还是这样子，执迷不悟！”

　　右相嘴角扬起讽刺的笑“你说我忘本也好，骂我不是东西也罢，可是真正执迷不悟的人其实是你，你不会懂也不可能懂！”

　　左相低沉的说”我也不想懂！我不想变成和你一样的人，那样的话，我连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右相皱了皱眉”好真是不识好歹，既然你怎么说都要坚持你那副倔脾气，那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上！“

　　瞬间，左相就被包围了。

　　左梓琛被噩梦惊醒，李安回头看他满脸虚汗的样子递上了一块方巾：”你做噩梦了？天还没亮，你继续睡吧，我会在这陪着你。“
　　左梓琛有些失神地紧抓住李安的手臂“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我梦到。。。我爹，倒在血泊里。”

　　李安的眼神暗了暗，用方巾亲自给他擦了擦汗“没事的，只是个梦而已，梦总会醒的。”

　　左梓琛仍不安地捂着心口“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我，这里空空的，我有点害怕，你带我去看下我爹在不在吧，不看一下，我心不安。”

　　左梓琛拉着李安的手要下车，可是却发现拉不动，李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别乱操心了，左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你乖乖睡吧，或许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你的错觉罢了。”

　　左梓琛甩开李安的手“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李安按住左梓琛“不行！”

　　左梓琛有些神经过敏地挣扎和叫骂，李安死死抱住左梓琛“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左梓琛停下叫骂，认真地说”你如果再不放开我，我就和你断交！“

　　李安闭上眼睛”随便你，反正我们一开始就不是朋友，你爱怎么断就怎么断，就是不准你出去“

　　左梓琛挣扎着喊:"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难道说我爹他。。。！”

　　左梓琛一口咬向李安的手，李安一时吃痛松开了些，左梓琛趁机挣脱开刚掀开帘子，一股非常淡的血腥味就萦绕在鼻尖，马正在全力奔跑，他看不到载着他爹的那辆马车，左梓琛疯狂地想要跳车，李安拉住他，将他锁在怀里，左梓琛挣脱不开就故技重施咬向李安的手”你咬吧，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满意，觉得还可以继续任性，觉得能挽回些什么，能发泄心中痛楚，尽管咬，我答应过左大人要好好照顾你，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毁了他用生命给你铺的道路，冷静一下，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是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没事的，会没事的。“李安在左梓琛耳边一遍遍重复着”没事，我在，别怕。“

　　左梓琛眼角裂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李安的手上，混着李安被咬出的伤口里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马仍旧奔跑着，连那一丝的血腥味都没有了，但身后的黑暗却没有消失，仍然追赶着他们，左梓琛一直咬到眼泪都流不出一滴，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悲伤，李安缓缓开口说”别看了，就算你现在回去，那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左梓琛如失去了灵魂的娃娃，双眼无光，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切，李安试探着将左梓琛轻轻放开，左梓琛静静地站着，眼睛明明看着李安，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再看，李安伸手牵住左梓琛”梓琛，我们回去吧。“
　　左梓琛不开口，李安轻轻带着左梓琛进了马车里面，左梓琛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默默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也不和李安说话，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在马车内蔓延开来，过了很久，黑暗中，李安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对不起“

　　李安不确定地说”梓琛，刚刚你说了什么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左梓琛失控地哭喊起来，李安忙过去将左梓琛搂紧怀中，像对待婴儿般轻轻的拍他的背”没事的，你不用向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有的，如果，小时候我乖乖听爹爹的话，不调皮捣蛋，总惹他生气，如果，我不总去揪他的短处，如果，在每次犯错的时候我都乖乖承认和他说对不起，如果我少给他添乱子让他脸面无光，如果还能让他听到我的对不起，如果。。“左梓琛突然顿住，脸上勾起嘲讽的笑“呵呵，我怎么忘记了，像我这样任性无礼的人，还有什么脸面说对不起。而且。。。再也没有如果了。”

　　李安认真地握住左梓琛的手“你是左梓琛，你是你爹爹最爱的人，你有那个资格任性，你有那个资本骄傲，没有人不犯错，就是圣人也会有打盹的时候，你心里的话，你对你爹爹的爱，一定能传达，因为你爹同样爱着你，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也要让我带你走，我想你是懂得，如果你爹真的听到你说对不起，他一定不会接受的，你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你的爱藏于心中，而你爹同样不会说出口，所以不要责怪自己，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人”

　　左梓琛闭着眼“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应该说什么，我不相信爹爹他会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走掉。绝不相信！”

　　李安将头抵在左梓琛头上“恩，会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承诺吗？”

　　“是的，以安的名义，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约定。我会守着你，直到你能够独自展翅飞翔的那一天。”

　　“呐，谢谢。”
　　李安轻轻笑了笑“你先睡一觉吧。”

　　“我睡不着，总感觉很不安。”

　　李安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哼着一首动听的曲调，“很好听，这是什么曲子？”

　　“这是我的娘亲小时候给我哼的，我很喜欢，总是听着听着心就平静下来，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好像一瞬间就蒸发了，慢慢在这首歌中睡着，还能做个好梦。”

　　“是吗？很神奇的曲子，好像。。。。我也有点想睡了。。”

　　黑暗仍在穷追不舍，但是两人心中那点光芒却是永远不会丢失在悲伤里的，淡淡的坚持，相互扶助，在他们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比今天的黎明更美了，用泪水浇筑的成长，温暖的手掌和怀抱是支持他们不在黑夜中迷茫的力量，他们之间拥有了旁人所无法干涉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