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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窑子地底有乾坤 一个男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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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季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璞胤仍然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陶季简短的对璞胤讲述了红玉所说以及自己的推测,璞胤看了红玉一眼,皱眉看着不远处的楚烟楼:
“有道理,看来的确有必要进去一趟。”
说完,便率先抬脚走过去,红玉连忙上前与他并列前进,道:“我带路。”
“……”陶季还在想是不是要伪装一下来掩人耳目什么的,结果这两人已经走远了,连忙追过去。
楚烟楼大堂里站满了姑娘,一个角落里传来老鸨沙哑的声音,在训斥一个窑姐儿,兴许就是方才那个尖叫的主儿,陶季带着歉意瞟了一眼,那姑娘的脸煞白,还低低的抽泣着,丝毫不敢还嘴。
“抱歉啊,二位公子,今晚楼里不接客……”一个穿鹅黄色薄衫的姑娘上前拦住了璞胤和陶季,又抬头偷眼看了一眼璞胤。红玉连忙上去捂住她的嘴,道:“……嘘,莫要惊动旁人,烟儿,这二位是皇上亲派的密探,前来调查巫教一事的。”
“皇上派……”那个名叫烟儿的姑娘连忙捂住了嘴,四下里看了看,用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去知会她们一声,再过一会,巡城的就要来查恩客被杀一事,约莫不会去地窖了,你们多加小心。”
红玉用力握了握烟儿的手,道了声谢,对二人道:“跟我来。”
陶季三人迅速穿过了大堂,进入了后院,后院是个四合院的规格,只有一间亮着灯,里面有人交谈。
红玉道:“那里是厨房,这个点儿应该还有夜宵什么的,你们饿不饿?”
璞胤:“……”
陶季咽了下口水,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红玉道:“好吧,地窖的入口在厨房后面的柴房,我带你们过去。”
三人鬼鬼祟祟的摸到柴房,红玉看了看堆得高高的柴火,蹙眉道:“入口被柴挡住了。
璞胤皱眉:“好似故意不让人进去一般。”
陶季也有些疑惑:“若是这样的话,那便应该彻底将地窖封死才是,为何要采用这样的方法?”
璞胤使用灵力感知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下面好像有情况,要尽快进去。”
说罢蓄起内力,一挥手,呼的一阵劲风刮过,高高的木柴被狂风吹倒,露出一条道路来。
柴火七七八八的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陶季心道坏了,惨不忍睹的看向璞胤,璞胤莫名其妙的弹了弹袖子,便听到后厨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天杀的臭黄鼠狼,莫要再拱我家的柴了!”
璞胤:“……”
红玉眼睛一亮,跑过去叫了声:“莫大娘!”
一个略微发福的妇人从屋内出来,拍了拍围裙,惊讶的道:“玉儿?”
红玉甜甜的笑了笑,问道:“大娘,还有桂花糕么,玉儿有些饿了。”
“才吃过就饿了?你是有些馋了吧。”莫大娘一笑,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我给你去端些。”
“哎。”红玉笑嘻嘻的跟着莫大娘进了后厨,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陶季他们轻轻地摆了摆。
璞胤嘴角一挑,这姑娘还挺会来事。
莫大娘头也不回的走着,一边道:“叫那两只小黄鼠狼当心点,最近啊,这楚烟楼里可不太平……”
“出来的时候记得把柴火都给我摆好了,可怜可怜大娘的老腰吧啊。”
红玉、璞胤、陶季:“……”
陶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璞胤失笑,道:“走吧。”
柴房里面的角落,有一块带把手的石板,璞胤上前,微一用力将其抬起,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向下的阶梯在黑暗中延伸。
璞胤弯下高大的身躯,进入了地窖,踩着阶梯下去了,陶季连忙跟上。
进入地窖,一阵阴冷传来,陶季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的跟上璞胤的脚步。
走了几步,四周便完全黑暗了,陶季如履薄冰一般的走着,什么都看不到,璞胤的鹰眼自然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大踏步的向前走着。陶季下意识伸手抓住璞胤的衣襟,又一下子放开,璞胤莫名的回头看了看。
陶季催动灵力,在手中聚起一个小小的光球,照见了周身一尺。
这个地窖并不深,再走几级便踩到了地面。陶季将灵力注入的多了些,去照四周,身边尽是一垛垛的稻草与麦秸,房梁上悬着些干肉,看起来与普通的地窖并无二致。
陶季疑惑的皱眉,举着光球四处照了照,那些草堆被光映得影影绰绰的,有些可怖,但并没有别的东西。
不,还是奇怪。
陶季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刚想出声提醒璞胤,却听见后者“啧”了一声。
“原来在这里。”
陶季循声找过去,只见璞胤站在靠内的一堵墙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什么。
陶季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墙上,有几块砖头的砖缝里没有灰浆,看起来是松动的。
还真是隐蔽。陶季心想着,用手去轻轻推了推,却纹丝不动。
璞胤抬手敲了敲,一阵空洞的回响传来,那处显然是空的。
“原来如此。”璞胤冷哼一声,将手掌按在那处,缓缓注入灵力。砖头上出现了一个繁复的图案,微弱的闪了一下便消失。璞胤收回手,片刻,那面墙似是活了一般动起来,砖头有生命一般的抽动着,循着轨迹一般,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门内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都架着燃烧的火把,灯火通明。
陶季惊叹,小小一座楚烟楼的地下竟然别有洞天。
“走吧。”璞胤道。
陶季迈进那道门,突然问道:“巫教的人也有灵力,如你一样开门么?”
“不一定要灵力,只要是内力便可,”璞胤想了想,道:“巫教的人修的是天魔曼珠诀,用的是暗能。”
陶季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你方才用灵力,我们会不会暴露?”
“会,所以要快一些。”璞胤道。
陶季:“……”
二人迅速穿过了走廊,拐了个弯,突然前方传来交谈的声音,陶季有些慌张,转身看璞胤,去发现身边的人竟然不见了。
“璞……”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揽住腰向后拉去,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唔……”陶季看了看眼前黑色云纹的衣袖,放下心来。前方,两个人并排走过来,穿着黑色的简陋衣袍,应当是巫教的弟子,二人一边交谈,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长老也真是,这还用巡逻,除了自己人谁找得到这地方啊。”
“最近可不太平,听师兄说,貌似有武林正教蓄意要打压我们的势力,死了好几个师叔呢!”
“区区正教算什么?等教主的尸魔功大成,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
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璞胤才将手松开,陶季大喘了两口气,心想着隐形结界真好用,有时间也要琢磨琢磨。
璞胤则是皱着眉头向后看了一眼,低声道:“快走!”
陶季一愣,加快脚步跟着璞胤,突然想起这两人去的是哪个方向……
此时,方才那两个巫教弟子一路聊天一路走着,突然有一个道:“你觉不觉得有些冷?”
“是有点,不过这地方哪来的风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转了个弯看到甬道尽头,密室的门大敞着,一阵阵穿堂风刮过。
“戒备——有人擅闯禁地——!”
此时,陶季和璞胤走到了密室的深处,左右两边的走廊出现了一个个牢房模样的房间,地上稀稀拉拉的铺着稻草,墙壁上钉着手铐和脚镣,有的还有点点血迹,看起来颇为阴森。
陶季看着心惊,脚步加快向前走,不敢再向两边看,却听到最角落的一间传来铁链摇晃的轻响。
有人?
陶季心中一凛,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露了半个脑袋望过去。只见里面的墙壁上,一个男人被缚在其上,穿着一袭破破烂烂的囚衣,手腕被吊起,头垂在胸前,似是觉察到有人来,脚腕牵动锁链微微动了动。
“嗯?”璞胤挑眉,走近那牢房,隔着铁窗向内看。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
“九色?!”陶季不可置信的失声大叫。
“……有人擅闯禁地——!”
远处传来一声叫喊,陶季瞬间紧张起来,焦急的晃动着牢门,然而还没有怎么用力,那门便无声无息的开了。
“……”陶季用力过猛,一下子摔了进去,跌倒在地面上,傻呆呆的看了看九色,又回过头看了看:
“没……没锁?”
璞胤走了进来,一把将陶季拉起来,对着男人嗤道:“玩得高兴么?”
九色看了眼陶季,抬头对璞胤道:“帮我拖住他们,再给我点时间。”
“凭什么帮你?”璞胤挑衅的道。
九色微不可见得皱了皱眉,外面的声音愈加嘈杂,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璞胤一咬牙:“罢了,你欠我一次。”
“这边!”
脚步声愈来愈大,显然是巫教的人搜查过来了,璞胤道:“你在这里守着。”说罢便走出了牢房,将牢门关上,大踏步向甬道那头走去。
陶季有些担心,但也不敢露头,生怕拖累了璞胤,只得在一张木椅子上坐下来,紧张的看着九色。
九色闭上双眼,催动体内浩瀚灵力,周身被一层白色的护主结界包裹着,其上七彩的光芒流转,隐隐波动着。缚住他手脚的镣铐微不可见得颤动着,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其上诡异的暗红色的纹路忽亮忽暗的闪着。
陶季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也感觉不到神兽应有的气息,却只有陌生的能量剧烈的波动着,直觉告诉他,九色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容不得他插手的。
“这儿!”
“教主有令,将擅闯者活捉回去!”
外面传来杂乱的喊声,巫教的一干弟子已经发现了璞胤,为首的几名拿出武器率先发动攻击,伴随着陌生而嘈杂的吟唱声,陶季皱了皱眉,捂住耳朵,那声音说不出的邪乎,让他头有些痛。
“只来了五个?”
传来璞胤冷冷的嘲讽,几声尖利的破空声响,吟唱声戛然而止,随机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陶季放下双手,刚想出去看看璞胤,铁栏杆外却飘来两片乌黑的羽毛,轻柔却似千钧之力,按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步步又推回到椅子上坐好。
与此同时,陶季感知到了几个陌生的气息出现在附近,一步一步的向内逼近。一个阴冷的声音道:“杀了他,他身后还有东西!”
那是巫教的几个次席长老,看着满地弟子的尸体,脸色都是说不出的难看。为首的一人抖开一件法宝,展开一幅黑色的幡旗,其上绘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璞胤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巫教首席长老巫玄的森罗鬼影幡,你这无名小卒也配用?”
那人皱起眉,不知璞胤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不免有些心虚的大喊:“莫要胡言乱语!杀了他!”
一干长老纷纷掏出法宝向璞胤发起攻击,璞胤一手御起结界,一手操纵黑羽反攻,几个回合下来,竟是放倒了三四个,丝毫不落於下风。
陶季也不知外面战况如何,心急如焚的看向九色,倏然,后者身上的能量波动狂躁起来,连空气都出现了诡异的扭曲。陶季被一股强大的压力推向后方,连带的还有桌椅和地上的稻草,竟然是在九色身旁开辟了一块真空的区域。
陶季胆战心惊的看着,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这时,外面的打斗声突然静了下来,只听到璞胤“啧”了一声,陶季瞬间感知到一个危险而强大的气息出现在甬道尽头。
诡异的安静,唯有空气中的能量在不断波动着。陶季又是好奇又是焦躁,想叫又不敢叫,想看又不敢看,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人折磨疯。
“二长老巫仲?”璞胤挑眉:“真的是看得起我。”
那名叫巫仲的长老站在走廊的那头,低着头一言不发,然身上的气息却让他不容小觑。
“巫玄呢?你们整个巫教的老巢不会都搬到这里了吧?”
“……”
“在一个窑子的地底下,真是有品位。”璞胤冷冷的嘲道。
“……”
“……这么久没见天日,话都不会说了?”
“……”巫仲缓缓抬起头,一双眸中是诡异的血红色,脸上更是可怖之极,如刀疤刻出一道道血红的符咒一般,极为狰狞。
璞胤皱眉,“啧”了一声:“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神色却是缓缓地凝重起来。
巫仲缓慢掏出一颗巴掌大的珠子,托在掌心上,那珠子通体漆黑,看起来并无特别。巫仲沙哑的念了几句咒文,那珠子开始缓慢的转动起来,片刻,狭窄的通道里瞬间阴冷了下来,一地的尸体之上的血迹都似活起来一般流动起来,向着巫仲的脚下流去,倏尔变成一道道血柱凝结起来,竟然是被那珠子尽数吸入。血液源源不断的流着,那珠子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等到尸血被尽数吸干,原本通体漆黑的魔珠,已经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巫仲惨白枯瘦的手掌握紧那枚血珠,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握血珠飞快的结了个极其复杂的印结,随即手掌前推,血珠如浮空一般悬浮在他掌前。瞬间,空气中的能量恐怖的波动起来,一阵摄人心魄的阴冷传来,隐隐还有鬼魂的惨嚎声,璞胤面沉如水,飞快的在身前划下几十道结界。
只见一道血箭从血珠中射出,瞬间穿破了一半的结界,随即速度变缓,被阻了一阻,然而还是不减来势,准而又准的向璞胤的左心扎过去,璞胤微微皱眉,却来不及有更多动作。
轻微的“噗”的一声,璞胤的薄唇抿了抿,瞳孔微微放大,巫仲发出了一声张狂的笑声。陶季皱眉听着,觉得不对,也不管其他,咬咬牙,打开牢门向外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