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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年3月24日(上巳之日)【樱田门外之变】 银时非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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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非常无奈:“——桂——你是故意的吗,为什么不说是来见这白痴。”
“小银~又见面了呐,我不得不相信,我们之间有命运的红线相互牵连着——”
“你死了我就和你牵连——你个白痴!”
今日桂要会见土佐藩使,银时例外随行。不偏不倚,只见坂本龙马带着那熟悉的可爱笑容大咧咧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桂如初次的反应般直跳眉,而银时果然瞬间石化了......
“嘛......我也不是很懂...”
自比剑大会一别后龙马一直在土佐学习炮术,黑船来航事件引起国内商业的巨大变动使从商的龙马察觉到民族岌岌可危,国室倾颓,于是,为探听天下形势而活跃在各藩州之间。
“没多复杂,就现在的政治立场来说桂馆长,我们是同一战线上的呦。”
“......”听着龙马的话,桂并未多言。
“相信我吧,不然,我没法向你透露一个天大的情报呢——关于高杉。”
“什么!”
“嗯?”
面对着桂颇为怀疑的神情,龙马却悠然笑着接近并指出自己正怀有关于高杉去向的情报,桂的眼神滑过一丝惊愕,银时蹙眉在旁,而龙马的笑容似乎更加轻松了。
“哦?有兴趣了?那就选择相信我了吧桂馆长,小银不许踢我——”
“我信不信你容后再说,至少把你得知的高杉的情况说出来如何。”
“——呵,和比剑的时候一样严厉呐,也好。”
龙马刻意收了收笑容,然而看着面前微锁双眉竭力镇静的桂,再回想起当日比剑之时他的无念啸杀之气,对比之下龙马还是忍不住扬起浅笑。
“井伊直弼与水户藩士德川齐昭的积怨日久,个中来龙我不再赘述。安政大狱一事让各地攘夷志士都大为震惊,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水户藩士的忍耐已濒临界,一些武士脱藩成为浪人,刺杀井伊直弼早已在谋划之中。”
“竟是要刺杀当朝大老......然后呢。”
桂对此事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比刚才更安稳了些,银时也是不觉什么。龙马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桂的表情,所有应有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在理所当然的时间,让龙马忽然产生一种想看下去的兴趣。
“然后?然后没有了啊。”龙马展眉摊开手耸耸肩,示意已经说完了,桂挑眉脸色转青,银时上前笑着抓起龙马。
“你这白痴果然欠揍呐,我来给你松松筋骨啊——”
“无赖啊!我都说水户藩士要刺杀井伊直弼嘛,怎么还要打我啊!难道这是你爱的表现吗,真让人吃不消啊——”龙马挣扎,一脸委屈的申辩。
“胡言乱语——反扑活动有什么稀奇,攘夷之士不就是干这个的,值得你神秘兮兮的说给我们听吗!”
龙马群魔乱舞般想挣脱银时的手臂:“刺杀是要杀手的啊,放开啦小银——”
“废话,当然需要杀——手......你是说?!”
“高杉参与了?!”桂近似一声惊喊。
“对哦,这对你们来说不算天大吗,初听时我也不能接受,因为这事九死一生。”
桂顿感一阵眩晕向后退了一步,银时放开龙马并且脑中正快速的思考些什么,龙马稍微整了整衣服尔后转眼看向桂,似乎不想错过此时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可靠吗,来源是?”桂单手扶额,尽力冷静下来。
“忘了吗,我的正职可是商人。对外开国通商我也险些受了重挫,安政大狱之后我为了获取更多的商机,和水户攘夷志士早有往来了,所以这事绝对靠谱。而且,”
“此事已谋定,若无意外便不会再改了。”
“怎么讲?”
龙马盈步上前,站在桂的面前抬手抓住桂的手腕,并未用力的挪开了桂挡住了半边脸的手臂,神情平静的注视着桂一直微敛的眉宇,对着桂说:
“上巳之日发难,简言之,起事就在明日。”
“明——对的,驻居江户的大名按例要在上巳之日进城拜谒——”桂本就紧张的目光一瞬失了神采,可思维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龙马淡定的看在眼里。
“聪明。”
“等等,地点呢?下手的地方......”银时若有所思。
“怎样银时?凭你的经验,猜猜看。猜不出来我就判你的聪明才智输给桂馆长啦。”
“闭嘴白痴龙马,我又不曾当过杀手。若是我,非要说比较容易制造事端的地点......樱田门倒是可选。”
龙马悠的一声口哨:“全中哦。”
随后展眉又露出那可爱无害的笑容,桂听后心里一紧,银时眉下眼底,看得清楚:
“嘁,这次的预感倒是不能用一句酒后失言敷衍了。”
“这消息来得有些迟了,如今阻止是决计行不通的或者,索性由他生死...桂馆长,你要怎么办?需要的话,我也随时任你差遣。”龙马弯起右臂,将手掌合紧轻拍在左肩上,弯腰低首,绅士的向桂行了一个迟到的礼仪。
桂渐渐恢复了沉着的姿态,抬手捋了捋久锁的眉宇,神色已不再焦灼。看着龙马的行礼,脑中似乎也没想些什么要紧,然而又隐露出一丝悲伤的气息。
“你觉得我能信你吗。”桂微启双唇。
“不信......就因为我向你挥过剑?”龙马这次到是认真反问,银时的眼神转向龙马。
“......呼,你小看我了,武士之间的比剑当以生死相搏有何计较,只是——”
“只是——!你。”
桂没给龙马和银时任何预兆,甚至没露出丝毫危险的气息就忽然拔剑直指龙马,随后向左移了一小步使两人的站位优势尽倾向于己,龙马虽马上察觉想动,却还是不及。
“无声无念之刃还真是棘手呢,桂馆长握剑这模样我倒是记忆犹新,可这又何必?”
“因为我没时间去辨别真伪,只有这方式最快也最放心。”桂的剑势丝毫不减。
“赤裸裸的威胁呐,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拜托你在我离开后先兼我之职,毕竟监督长州藩士片刻不许耽搁。”
“你是说让我代职?真鲁莽呐桂馆长,上头发现了可没那么好说通。”
“是吗?凭你商贾之士的巧言辞令,这有多难?”说着桂向前近身。
“——好,我应承你。可以收剑了吧?”
“嗯。银时,我们走。”
桂闭眼微吁并不露任何表情,收剑入鞘后看了看龙马,神色却有了些抱歉的因素。龙马将这微妙的变化收之眼底,不由得扬起一抹神秘的浅笑,冲着桂离开的背影明知故问。
“你还是决定去涉险救他——你明知不管事情失败成功与否,只要你插手干预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
“比起做那等傻事,我更不想起事功亏一篑。这是他的决定,生死在手,变数由天。”
“嗯?那你——不去救他吗?”龙马又一次意料之外。
“为何要救?我是去杀他的,不远千里。”
在这残雪未化仍环绕着寒气的早晨,银时起步拉起背身说下这些话的桂的手,霎时间,只感那手掌冷如冰凌。银时无法看见此时桂脸上的表情,可以说银时也不想看见桂此刻的神情,只怕那面容上空前的模棱之哀会穿透这冬末绵延不绝的冰霰,让他根本无法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