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挽轩》冯雅希

10、难道我就没有恨过你

　　“因为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你接手，而且西郊仓库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去处理。”在蒋敏敏“耐心”地向束诺微解释为什么她要继续城南开发案的时候程致浩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他表有绅士地伸出手。
　　蒋敏敏很乐意地搂着他的胳膊，甩开了束诺微像八脚章鱼地攀爬在她身上的触角。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束诺微心里悲泣，这才是你抛弃我的理由吧==
　　自己要怎么面对欧阳萱，怎么面对束氏，最主要的是怎么面对办公室里那个老狐狸呀！蒋敏敏，见色忘友也不是这样的呀！！！
　　在纪柏轩旁边是神采奕奕的欧阳萱，而后面的像是脱水的束诺微……
　　车开到城南，因为束氏是后援供应所以今天并不用来考察，一驶进工地大部分的已经开始施工，但还用一部分竟然还没有拆迁，几户人家还可以看出来有人在生活。
　　“怎么回事？”其实大多数人是很害怕纪柏轩工作起来严肃的模样的，譬如现在，语气并不重但严厉得让周围的十多个人都不敢说话。
　　束诺微就是个奇葩，不在抵御状态的时候神经大多数大条得比柱子还粗，更何况和她相处的时候纪柏轩是和平常的他截然不同的，所以直到纪柏轩目光移到她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对：“我？怎么了？”
　　“这是你的工作。”他语气不像刚才那么严肃疏远，但也不是多么温情。
　　她的工作？！苍天啊T_T，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是一个小伙子开了口：“纪总，是这样的，这几个是钉子户，我们交涉了许久都没有结果。”
　　束诺微感谢地看着这位少年，嗯嗯，总裁大人就是这样的！
　　“哼！什么钉子户，还不就是钱没给够，多给点钱什么解决不了？！”欧阳萱满不在意。
　　“但如果各户之间补偿的钱差距过大以前的那些就会回来闹的。”
　　“这……”毕竟欧阳萱也是才初出茅庐，根本不知道该再怎么处理。
　　“他们为什么不愿搬迁？”束诺微也及时调整出工作状态，大脑开始运转起来。
　　“总共有七家人，有四家是因为对补偿金不满意，有两家是因为工作原因不想搬离到我们公司所安排的住宿区，还有一家人是因为从好几代之前就住在这里不愿意离开。”
　　“怎么处理？”纪柏轩说。
　　“我们已经交涉多次但都没有结果，只能强制拆迁。”
　　拆迁时涉及钉子户问题是非常普遍的，正如同一旦强制拆迁有人受伤也是必然的。
　　“LK的工程不能存在强制现象。”纪柏轩只留下一句命令就走向下一个验收目标，留下的负责人无奈求助，“束秘书，你看这……”
　　“的确不能强制拆迁，这样不仅对LK的信誉有很大伤害，而且也很有可能伤害到无辜的人。”束诺微的语气也是不容商量的。
　　“可这些钉子户的处理只有强制拆迁才能解决啊。”天气炎热，负责人的额头汗珠大滴大滴地冒出来。
　　“麻烦你把那几家的资料拿给我看一下，我会尽力解决这件事的。”
　　听到她愿意接手，负责人高兴地安排人把几家人的资料递给她。
　　她拿到资料的时候纪柏轩和欧阳萱他们已经走得隔她有一段距离，来不及看连忙把资料往包里一塞跟了上去。

　　束诺微带着一顶公地帽，长发散在脸边，狂风乱作，这天气好像是要下雨了，悲催悲催！
　　大部队都回去了，在纪柏轩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吃饭干嘛要主动留下，欧阳萱和他一旦在一起偏偏就和常理背道而驰，还是继续调查吧><
　　“咚咚咚！”她敲了敲一个较为华丽的门，这一家最顽固的一户，听负责人说只要搞定这一户，其他的会简单一些。
　　“你找谁？”开门的是一个50来岁的男人，面容狰狞难看。
　　“您好，我是LK集团……”
　　“嘭！”
　　要不要这样呀？！要不是她退得快,鼻子就扁成南瓜了！= =
　　“大爷，您听我解释，LK的开发案不会因为你们而推迟的，与其在公司强制拆迁的时候伤害了自己不如我们再好好谈谈，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吗？”她才说完就感受到了肩膀上凉凉的感觉，下雨了……
　　雨滴掉落的速度正在加快，束诺微尽量把自己缩到房梁下，但只躲了三分之一，还好和工人大哥拿了个帽子，好想离开啊……可惜没带伞。
　　“你这小姑娘怎么还不走？！”男人又打开门，打了把伞，丢了一把伞给她，“拿了伞快走吧！”
　　“大叔！”见他看门又准备关上，她连按住门，可惜右手使不上力气，门又被关上。
　　看着倾盆大雨，又看看自己手中的伞，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既然有了伞就再等等吧！

　　束诺微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身上都开始发抖，好冷！
　　远处刺眼的光亮让她不适宜地用手遮住了眼睛，从车上下来的人却令她吃惊，“……总裁？”
　　“你怎么还在这？”天色已经完全变黑，正想数落她，却见她兴奋地像什么似的疯狂地敲击着大门：“大叔大叔，LK的总裁来了，他会给您主持公道的，您开开门吧！”
　　打了许久才见门被打开，先前的大叔看见雨中伫立的纪柏轩脸色才好一些：“纪总裁，里面坐吧。”
　　束诺微跟着走进了大门，接着纪柏轩的外衣很自然地盖在她已经湿透的肩膀上，“总裁我……”
　　“别感冒了。”
　　明明不是很特别的话，她却觉得一个晚上的等待都值得了，按了按他的衣服，一股很清淡的味道莫名的心安。
　　“纪总，束秘书，喝茶。”一个妇人从内厨端了两杯味道清新悠远的绿茶，“老胡老糊涂了，把束小姐放在门外那么久。”
　　“纪总，”老胡打断胡夫人的话，“不是我们故意为难，实在是这栋房子我们盖了400万但补贴才254万，一半多一点，你说我们怎么能服呢？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钱都埋在这儿，孩子又在外地，除了房子我们是什么都没了。”
　　“LK是有明确规定必须评估了之后裁定价格，应该不会偏差太多。”
　　“评估？就几个人来一转，随便说个数字我们就得亏一百多万？纪总，我们不是傻子！”胡老显然有些忿忿不平。
　　“阿嚏！”束诺微打了喷嚏之后连忙捂住嘴，“总裁，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去车上等我，我马上就来。”
　　“好……”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多不合时宜，也就讪讪离开。
　　“胡老，如果您不相信这家评估公司，我们可以再请一家……”
　　他们的谈话时已经渐渐听不清楚，她进了副座才发现车里暖气十足，让累了一天的她竟然迷迷糊糊地困了起来，以至于谈好了回来的纪柏轩看见的就是她在副座里睡着了。
　　湿乎乎的衣服和头发，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他不禁扶眉，但因为不忍心叫醒她，只好加速地回了家。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迷糊了一阵才发现在纪柏轩家。
　　“醒了？”拿着一套新衣服的纪柏轩正好从门口走来，“拿着。”
　　“这……”她仔细看了一番才发现是他的衬衣。
　　“进去冲个澡，把湿衣服换了。”
　　虽然很不想换，但是无奈身上没有他外衣的包裹，衬衫已经湿的快要透明，她冲进浴室快速洗漱完了之后从浴室走出来，束诺微本来也是不算矮的，然而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他的衬衣在她身上可以挡到大腿上。
　　“过来。“看到她出来，也已经穿了浴袍的纪柏轩对她招了招手。
　　她乖乖走过去，他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用手试了试温度和风量，感觉到差不多才吹到她头发上。
　　她穿着他的衬衣坐在他的面前，他穿着浴袍站在她后面为她吹着长发，这样的场景莫名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裁，已经处理好了吗？”
　　“嗯。”
　　他总是能把她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话题很简短地回答了><
　　“胡老是怎么答应的？我等了那么久他都不愿意见我……”
　　见她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他收了吹风机，半蹲到她面前，“做事的时候你得明白对方需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他们要钱啊……”她像个学徒一样认真地听着。
　　“可是，该怎么解决？”
　　“我不知道……”
　　“他们说差价太多，如果是假的那你就要推翻这个借口，但如果是真的就要补偿他们。”
　　“要怎么做？”
　　“两家评估公司共同的评估结果和做这个工程的公司支出对比，两家的出入可以对峙一下，最后LK就会按照结果给他们的。”
　　“原来是这样。”三家公司的同时比对不仅提高信息的真实度更让胡家人无话可说。
　　“知道了吗？”他亲密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我还有事，其他几户要速战速决，不要像今天等那么久知道了吗？”
　　“嗯。”她和他对视着，心里温暖地像火炉在燃烧，他匆匆而来不就是为了她……

　　第二天．
　　天气已经转晴，束诺微早早出发再次到了工地上剩余的钉子户。
　　“你好，我是LK的员工，今天负责来协商搬迁案。”
　　“如果不愿意搬迁到住宿区的话，我们可以折合租金你们从新找地方可以吗？”
　　“好的，谢谢。”
　　……
　　“让你们搬离这么久居住的地方的确是很不好意思，但我们施工是势在必行，那如果你们愿意放弃一部分补偿金，我们商议之后应该可把建筑在这里的区住房以一半的价格卖给你们，你们看可以吗？”
　　……
　　“你们不满意补偿金，可LK的补偿已经是这类工程数一数二的，我们都是请专业评估公司评估过每一家的……”
　　“价格是不能再上涨，如果上涨了以前的户主就是不公平的。”
　　“我不是说你们为了坑钱才这样，事实上你们可以想想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在强制拆迁时得不到好处反而伤害了自己和家人。那还不如你们收了这些补偿金，两全其美好吗？”
　　……
　　……
　　累了几天终于解决好所有钉子户的束诺微回到公司却发现纪柏轩还没回来，这几天他似乎也很忙，欧阳萱也没在呢……
　　“微微！”才准备进茶水间泡点喝的，就听见韩韬的声音。
　　“你怎么上来了？”十八楼普通员工是不能随意上来的。
　　“我好久都没见你了嘛！”在她心里韩韬就像个爱撒娇的弟弟，算了，反正现在十八楼只有她一个人。
　　“微微，你在哪儿过年的？”
　　过年……“我自己过的。”她脸上的笑容不自然地散去。
　　“你一个人过？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你不是要和家里面一起过吗？”
　　“加你一个他们会更高兴。”他低低喃语。
　　“什么？”她佯装没有听到。
　　“没事，微微，听说你和总裁分了，那我……”
　　“韩韬，我们不可……”
　　“别说了！”他打断她，“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们晚上有高中班同学聚会。”
　　“你怎么知道？”他们虽然在同一所高中却在不同年级。
　　“我那天见到姜初晨，我就说我帮她通知你，她就答应了。”
　　“我不想去。”这几天她累的只想大睡一觉。
　　“那怎么行，我把我们两个的份子钱都交了，我都答应了。”
　　“什么？你帮我答应了？”她有些无奈。
　　“你看你大学不在本地读，后来又出国了，高中同学聚了多少次你们没去，他们这次听说你回来多高兴啊……”
　　“你就胡掰吧。”她被人知道就是一个家境颇好的小姐还喜欢着全年级的第一学霸……
　　“是啊，你不要生气嘛”见她有些生气，他拉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正好此时纪柏轩和欧阳萱从电梯里出来。
　　纪柏轩眼神冷淡地看着他们，走到他们面前，“你怎么在这？”
　　韩韬松开手，“总裁，我马上走，“又转头对束诺微说到：“微微，下班我来接你。”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束诺微无奈地点点头。
　　“束小姐很厉害，男人都钓到十八楼了。”欧阳萱嘲讽地说。
　　束诺微没时间管她，办公室里面那个才是要命的，她连跑带走地进去，却忘了思考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她向小猫一样从大门探头进去，纪柏轩坐在沙发上假寐，她轻轻走到他面前，谄媚般笑着“：这几天很忙哈……”
　　他没有回答，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
　　“我们晚上有同学聚会，他来告诉我而已！”
　　他还是没有反应，她也有点气结，转念一想干嘛要向他解释，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左手却被一把拉住向后一扯她整个人跌在他怀里，温热气息包围住她……
　　“完了我去接你，别玩太晚……”
　　“不用了……”
　　“让我睡一下。”才说完他的头就靠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就散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
　　他抱着她还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躺在沙发上，她轻轻转过身凝视着他略带疲倦的脸，在他睡熟的时候手指划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阿轩……你让我怎么办呢？

　　韩韬带她来的是一个欧式风格的酒店，他告诉她安排是先吃饭再去KTV酒吧通宵，她是准备吃好饭就跑路。
　　包房里已经有了很多的人，因为有老师和学生大约五六十个人就分成了三桌，她来的算比较晚的，大多数人坐的已经差不多了，只见姜初晨向她招手“：微微，这里。”
　　她礼貌地笑笑，看到梁韶茗也在也就不好意思推辞，大家看到她来因为曾经也小有名气也就起了哄。
　　“哟，韩韬这么多年终于追到了啊！”
　　“你以前天天跑到我们班找人，现在终于转正了，辛苦辛苦！”
　　“微微，你终于开窍了，也是韩韬这些年对你这么专一！”
　　……
　　“你们别乱说。”束诺微淡淡地回应。
　　听到她这样说大家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几个大胆地说：“韩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也就放弃了这个话题。
　　“要说到情侣，还是我们束初晨和林桓同学，这对金童玉女。”一个女同学又开始起哄。
　　“是啊，前几年看他们的婚礼才觉得爱情还是可以相信的！”另一桌的男同学搂着自己娇俏的女朋友，笑嘻嘻地说。
　　束诺微筷子中的菜突然掉了，筷子和碗碰出了不小的声音。
　　周围的人大多知道她和林桓的关系都以为是因为是她还放不下林桓，只有梁韶茗知道她放不下的是那个‘束初晨’代表的意义。
　　“来来来，束同学林同学，我敬你们夫妻一杯。”旁边一桌的班长走了过来。
　　“我代替她喝。”林桓接过她手中的酒杯。
　　“哎！”学习委员也走过来，“林同学，你这护妻是不是太过了？”
　　学习委员对姜初晨以前的心思就不正常，现在插了一脚到是尴尬地全场不说话。
　　“她怀孕了，不能喝酒。”他本来沁凉的声音也染上一丝喜悦。
　　“真的吗？”梁韶茗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也是才知道……”姜初晨微微笑着。
　　“来，”班长举杯，“我们全班敬他们一杯。”
　　“好！”全部举杯，欢笑着。
　　在饭桌上几个小时之后全部都转移到了KTV，梁韶茗因为公司还有事情就提前离开，束诺微本来也不想继续但耐不住同学们的盛情邀请再给纪柏轩发了短信之后又继续来了。
　　几个同学在声嘶力竭地吼着，大多数人在热情地攀谈着，其实在这么多年后还能像这样聚集着，束诺微还是比较开心的。
　　她喝了口酒，林桓走到她旁边拿下她的酒杯：“别喝这么多酒……”
　　“呵呵……“她点点头，其实她也有些微醉。
　　“我一直想对你说谢谢。”
　　“嗯？”
　　“……谢谢你帮束氏回到城南开发案。”他似乎思虑了很久才出口。
　　“本来就是我搞砸的，没什么可谢。”她笑笑。
　　“还有，你的右手……”
　　她抬起右手看看，“我自愿的。”
　　“诺微，你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次她回来他不仅一次感到陌生。
　　“我挺好的，反要恭喜你，有宝宝了。”
　　“诺微，回到过去吧，无论是对我和初晨，还是对爸爸妈妈，你太累了。”
　　“林桓，你可以不要每次都想要感化我吗？这不仅对你很难，对我也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我和她已经回不到过去，而我和你根本没有过去，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的想法平心静气地和他交谈着。
　　“但如果你放不下，你就得不到未来真正的幸福，这些包袱会把你拉到地狱的。”
　　“我心甘情愿。”
　　“你执念太深。”
　　“林桓，我讨厌你这样像朋友一样的关心，我们两个从开始，都没有把对方看做朋友，到后来，也不是。现在开始当朋友我会不习惯。”
　　她正准备离开却看见姜初晨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脸色有点不正常，她也没说什么，拉起束诺微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微微，我怀上宝宝，你要当小姨了。”
　　“恭喜你。”她收回自己的手。
　　“微微，”她坐到林桓旁边，林桓很仔细地扶着她，“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吧，爸爸很想你，我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也该放下了。”
　　“放下？”她冷笑一声，“姜初晨，你会不会太异想天开？我放不下，但是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们以后就分道扬镳，最好连见面都少一点。”
　　“我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你难道还想要下一代也要承受着这一代和上一代的恩怨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就只有你放不下？”
　　“只有我？当然，因为只有我受伤得最重。你和你妈已经入主束家，爸爸也和他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又认了一个女儿，你们有什么放不下？”
　　“不是这样的，阿姨的离开是个意外，我和妈妈爸爸自责了很久。”
　　“之后呢？自责之后就轻易放下……”束诺微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怀孕，我不想和你吵，我先走了。”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束诺微，你是不是非要这样？”姜初晨拉住她的手，面色有些不好。
　　束诺微甩开她的手，只听见姜初晨用她从未听过的冷漠语气说道：
　　“你恨过我，难道我就没有恨过你？

　　她独自走在江边，吹着的风也没有让她的酒意清醒，她没有给纪柏轩打电话，现在的她只想自己清醒一下，却又听见韩韬的声音：“微微，你要走了吗？我送你……”
　　“不用了，韩韬，你回去和他们继续玩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陪着你。”他刚刚也注意到她和林桓说了话之后一个人就脸色难看地出来。
　　“我说不需要。”她心情不好也没有理会自己说话语气是不是不好，一把甩开他的手。
　　“束诺微!”他语气也僵硬起来，脾气有些暴戾，强制地吻上她的唇。
　　束诺微拼命挣扎，却抵不过男人的力气，他的力气非常大像是要把她杀死一般，她突然感到害怕，感到愤怒，一口咬伤他嘴唇，他被迫放开她，她反手打了他一巴掌。
　　在家里韩韬其实也是个高傲的公子哥，受了她一巴掌自尊心大挫和刚刚看见她和林桓在一起心里怒火一下子烧起来，毫不犹豫地打了她一巴掌，响的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微微，我……”
　　“滚！”
　　“你到底喜欢的是谁？！林桓还是纪柏轩，你告诉我？！别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无论是谁都不是你，明白了吗？！”话才出口她就有点后悔，可惜刚刚酒意和愤怒一起作用她也有点控制不住。
　　他看着她，脑海中突然冒出可怕的念头，如果和她一起葬生在这江中，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拥有她？
　　“束诺微，我怎么会这么爱你……”意识到这个恐怖的念头他自己都被吓到，步步后退逃离了她。
　　束诺微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被他疯癫的样子吓到，经过这些酒精也散去，心底虽然因为韩韬的行为发怵，但还是不想给纪柏轩打电话，这些关系已经太乱如果再扯进他她更是无从下手，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