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59、各自忙碌 自打那天

　　自打那天给张扬做了便当过后，只要是张扬没有应酬的日子，祁墨都会前一晚给他准备好第二天中午的午饭。每天都提着便当盒上班的张扬，总有一种随时都在参加春游的错觉。可他却并不是真的春游，而是上战场战斗。
　　考试周的临近，也逼迫着祁墨不得不去面对每一学期最残酷的两个星期。熬过去了，不一定会变成蝴蝶，但要是熬不过去，就真的狗带了。
　　为了不狗带，并且拿出一个好看的成绩单，祁墨已经连续在图书馆泡了好几天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寝室？”看书看得疲乏了，祁墨枕着手臂，压低声音跟舒桓说话。
　　“你怎么不回家啊？”
　　祁墨长叹一声，“回家也没人，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呗。”
　　“我还不是一样，回寝室连个能说话的生物都没有，我还不如呆在图书馆里，好歹还能闻着点儿人间的气息。”
　　“你回去不还可以打游戏吗？”
　　“别提了，早就别人踢了。”
　　“也是”。跟舒桓组过队的人，绝逼不会再有跟他同组的意思，帮着对手杀队友这种傻事，他就没少干过。要说有猪一样的队友，那简直就是舒桓的专有名词，“那你就去谈个恋爱呗，你不是一进大学就以此为你奋斗的目标吗？”
　　“你以为谁都能是你啊？那恋爱是秋天的落叶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祁墨猛地想起了青婉，“对了，青婉还好吗？”
　　舒桓合上书，干脆也不看了，“我怎么知道？你都不跟她联系，她还会跟我联系？反正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吧。”
　　“可惜了，那么漂亮一女生。”
　　“你可惜个什么劲儿？”
　　“可惜她喜欢的是我，我偏偏又不喜欢她。”
　　舒桓极其无语地呵呵两声，“汉英词典够厚了吧？你丫的脸皮比它还厚！”
　　“算了算了，继续看书吧。”祁墨抬起头，正准备看书，就感觉对面有仇恨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祁墨跟坐在对面的女生对视了一眼，丝毫不为自己刚刚在图书馆里讲话感到愧疚。谁让她丫的一整天都在自己的面前跟她男朋友秀恩爱，搞得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有人爱似的。祁墨最后送给她一个白眼，信不信本大爷分分钟召唤张扬，鄙视你一脸？！
　　英语单词记得祁墨脑袋都大了，但没办法，还是得记啊。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两刻钟，图书馆闭关的铃声都响起了，祁墨才合上书，顺便活动活动脖子。
　　“我走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啊？”舒桓跟着祁墨一起走到校门口，他以为张扬会来接祁墨，结果并没有。
　　“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他不来接你啊？”
　　“我看他每天都忙得快散架了，不忍心。又不是多远的路程，这点儿小事儿我还是可以一个人搞定的。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我也是个男人。”
　　“那你自己小心点儿，现在这社会不太平，管你是男是女，都一样。”
　　“哦，对了。你跟着出来干嘛？”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扰，拜拉个拜！”
　　祁墨对着舒桓的背影空踹了一脚，切了一声，“还挺神秘。”要是按照祁墨之前的性格，绝对就跟上去了，但现在他可没空。为了八卦赶不上回家的地铁，早就不是他祁墨的作风了。
　　马不停蹄地坐上末班车，又马不停蹄地跑回家，可到了楼下，抬头望自己的窗户口，依然是漆黑一片。祁墨听祁桃说了，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要处理的东西特别多。公司里不仅是张扬，所以跟新项目沾点儿边的人最近都是加班到深夜。祁墨也不是什么小心眼儿的人，不会因为张扬重视事业忽略了他而心里不爽。毕竟他是明白的，只有他们拥有了足够的资本，拥有了足够坚固的堡垒，才敢去和这个世界对抗。为了胜利的那一刻，有些东西，是他们不得不牺牲的。
　　眼看快接近十一点了，祁墨也来不及换衣服洗澡了，匆匆放下书包，就钻进了厨房。打开汤锅才发现前几天熬的骨头汤已经喝完了，虽然时间很晚了，但为了给张扬补充体力，祁墨还是决定重新再熬一锅。
　　由于砂锅是从祁妈妈那里淘过来的，据说是用了很多年了，拿来熬汤是最好的。但唯一的不足，就是需要有人一直守着，而且熬的时间越长，汤越浓、越好。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祁墨除了中午在舒桓的宿舍小憩了半个多小时外，几乎就没怎么合过眼，而且一直都在做脑力劳动。在厨房守着汤锅的时候，祁墨就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手臂都让自己给拧青了。没办法，还是挡不住瞌睡虫。最终，祁墨启用了绝招——吃鲜柠檬。
　　简直酸爽！
　　只是柠檬也架不住祁墨的瞌睡。还好鸡肉是煮好了，只需要小火慢熬两个小时就行了。祁墨定了个闹钟，打算先睡一下再起来，就让汤自己在灶上熬着。或许祁墨真的是太困了吧，张扬回家的动静儿那么大，他也丝毫没有感觉，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张扬开家里灯火通明的，还以为祁墨没睡。结果进家里一看，原来是在沙发上睡着了。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鸡汤味，不用谁说，张扬就知道一定是自己怀里这个小傻瓜又在熬夜当海螺姑娘了。
　　“嗯？”感觉自己在移动，祁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以后就别总强撑着，万一家里煤气泄露了，你怎么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了，我又该怎么办？”
　　“啊，对！”祁墨在张扬的怀里挣扎，想要下地去，“我的汤还熬着。”
　　“我已经把火关了。”张扬强制祁墨躺在床上，“睡吧，你看看你自己，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祁墨也摸摸张扬的脸，“你还不是啊，好意思说我。”
　　“过完这个月就好了。”张扬拿下祁墨的手，亲了一口，“睡吧，我陪着你。”
　　“不行，我没洗澡，也没洗漱。”
　　“我不嫌弃。”
　　第二天一早，睡足了的祁墨一醒来就没见着张扬的人影，想必又是去公司了吧。其实张扬可以不用每天都回家的，但祁墨是他的动力，如果一天看不见他，张扬根本就找不到支撑他的力量。
　　伸了个懒腰，换下了昨天的脏衣服，祁墨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弄点早餐吃。可不曾料想到，祁墨离厨房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难不成张扬今天不上班？而且还在给自己做早餐？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可以跟火星撞地球有的一拼了，但祁墨还是怀着一丝丝的希望推开厨房的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大妈的背影。
　　祁墨吓得赶紧关上门，难道是自己睡蒙了？还是说，刚才那一幕只是梦里的一个场景？那他是不是应该回去再睡一会儿，让这个梦赶紧过去？
　　就在祁墨徘徊不定的时候，大妈端着碗走了出来，还对祁墨说，“张总说，你肯定是九点起床，让我估算着时间给做好早饭。他说你不吃油腻，我就给你熬了点青菜粥，趁热吃。”
　　祁墨莫名其妙地结果碗，吃一口就盯一下大妈，“我能问一句，请问您是？”
　　“保姆啊。”
　　“保姆？”祁墨可不记得他什么请了保姆，“是张扬让你来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你还没起床，我刚起床的时候。”
　　祁墨弄不明白了，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确定是早上九点而不是晚上九点。可那么早的时间，张扬去哪儿找的人啊？而且张扬也绝对不是随便就把人往家里带的啊？
　　“阿姨，你之前是？”
　　“哦，你问这个啊，我之前在余家。”
　　祁墨这才明白了，“是余振？”
　　要是摊上张扬这个朋友也真是醉了，大清早就去把别人家用了好几年的保姆给翘回家了。要是摊上张扬这样的老公，那可就是幸福死了。
　　“我姓刘，叫我刘妈就行了。你待会儿把你喜欢吃的和张总喜欢吃的菜都写下来，我中午和晚上好给你们做饭。”
　　祁墨笑笑，“那倒不用，最近我们都忙，我和他不在家吃饭。不过，还是麻烦您晚上给他熬点汤，要是他第二天不应酬的话，就给他做个便当。”
　　“也行。”刘妈收拾着祁墨吃饭的碗和勺子，“你去学校之前，记得把要洗的衣服都拿出来。”
　　“好。”
　　回到房间，，祁墨就给张扬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啊？害我一大早起来就给吓醒了。”
　　“不想看你那么累。”
　　“可是当我们家的保姆就爽翻了，我们整天不在家，她饭也不用做，就只需要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坚持坚持就能过去了，反正也只剩下三科的考试了。”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但祁墨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有我在，不用你那么辛苦地坚持。”
　　“说得好听。刘妈只是照顾你的生活，你都给她那么高的工资，我不仅照顾你生活，还得帮你解决生理问题，你也没给我多高的工资啊。我可不服！”
　　“你说得我都有反应了。”
　　祁墨的脑门儿瞬间挂满黑线，真搞不懂一个整天忙得饭都顾不上吃的人怎么有闲心想这些。祁墨哪里知道，张扬只有想到这些，才有动力干活嘛。
　　“对了，你现在在干嘛？忙吗？”
　　“还好。”事实上一点也不好，因为张扬是在开会的时候接到祁墨的电话的，不忍心挂，就只能捡个空儿出来接电话了。
　　“那你去忙吧。”
　　“好好考英语。”
　　“必须的！一个六级考了将近六百分的人，大学英语还会不及格吗？”
　　张扬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笑，笑祁墨总是像个小孩儿一样，“我晚上回去。”
　　“嗯。我等你。”
　　不知为何，虽然两个小时之前才见了祁墨，但此刻的张扬却无比希望他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只给他一个拥抱也好。但实情不允许，王哥已经派秘书出来催促张扬了。
　　“挂了。”
　　“嗯，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可两分钟过去，虽然两人都不说话，却也没有人挂电话。最后还是张扬狠下心来掐了电话，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再痛苦也要坚持走完。
　　和刘妈相处的日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就是有时候刘妈会露出自己身为大妈的本性，总抓着祁墨问这问那的。
　　“你是还在读书？”
　　“嗯。”祁墨点点头，“大二了。”
　　“张总对你这个弟弟还挺好的。”
　　至于刘妈为什么会说祁墨是张扬的弟弟，这还是得拜祁墨所赐。不过也确实，俩姓氏不同的大男人住在一屋里，看起来是不太正常。所以为了堵住刘妈的嘴以及她的好奇心，祁墨在一开始就跟刘妈讲了，他和祁墨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不过看刘妈那个眼神，祁墨估计以她们大妈的一贯思维，肯定已经脑补出上百集的家庭伦理剧了吧。
　　“是挺好的。”祁墨总觉得刘妈话里有话，“刘妈，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张总挺优秀的，刚巧我女儿也还没找着对象。可我平时看他对人冷冷的 ，所以不太敢跟他提这事儿，小墨，要不然，你帮我跟他说说，抽个时间跟我女儿见一面呗？”
　　“这······”祁墨有点难开口，他倒不是介意这件事，而是怕这件事经他口给张扬说了，他自己肯定又得挨一顿暴虐。
　　看祁墨有些犹豫，刘妈有点儿激动了，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她女儿的照片，“你看，我女儿也挺漂亮的，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外企上班，条件也不差。”
　　“都工作了了？”祁墨耸耸肩，“那不是比张扬还大？”
　　“女大三抱金砖。”
　　祁墨算了算，按照这说法，张扬得找个二十七岁的才能抱着金砖了。可他就划算了，直接找到了张扬这个金砖。
　　“喂，小墨。”刘妈推了推在发呆的祁墨，“这事儿行不行啊？”
　　“刘妈，算了吧，你还是自个儿跟他说吧。你那儿不是还有你女儿的照片吗，直接给他看不是更好？”祁墨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只想赶紧逃离，免得刘妈把女儿介绍给他了，那他得抱多少块金砖，还不得累死啊。
　　“别啊，我把照片传给你不就行了？”
　　“那就更不行了！”祁墨逃也似的回了房间，要是让张扬知道他的手机里还有别的女人的照片，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啊。
　　刘妈在门外叹气，“这张总也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天不亮就出门，人都睡了才回来，我怎么问他啊。”
　　是啊，他都在忙些什么呢？
　　祁墨望着空荡荡的床。从前都是他比张扬先起床，不理床铺的张扬总让被子保持一整天乱糟糟的形态，现在，床铺每天都被祁墨整理得齐齐整整的，但却少了些什么。祁墨“咚”地倒在床上，左右乱滚，尽量把床弄得凌乱。一番折腾后，祁墨气喘吁吁地仰面躺着，期末考试结束了，人，怎么也变得空虚了？
　　做些什么呢？
　　“对了！”祁墨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可以去看他工作啊。”
　　可是又不能打扰，摆在祁墨面前的就只剩一条路了——跟踪。
　　微信给祁桃，确认了张扬今天的行程后，祁墨坐着公车去了公司，“还在开会啊？”
　　“你以为生意谈下来是过家家那么随便啊？”
　　祁墨看了看手表，“我从准备出门，到出门，再到这里，都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这什么会啊？”
　　“跟几个开发商在商量样板房的事情。”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张扬自己就是个开发商。
　　“你说错了，问题多着呢。你别以为张扬背后有个远扬就能呼风唤雨了，更何况，他现在不靠远扬。人家一听说是他要做这个项目，而且还不是在自己家的楼盘做，谁愿意放心白白拿几套房出来给白手起家的小屁孩儿做样板，万一失败了呢，造价又那么高的，谁来承担这个损失？”
　　祁墨想想，倒也不是没道理，可这样的话，张扬岂不是很费神了？难怪最近一回家就趴床上一动不动的，前几天他自己也忙，没多想，现在闲下来考量了一会儿，张扬身负的压力确实是不小吧。
　　“你也别担心。”祁桃看祁墨忧思重重的样子，“逗你呢。事情基本都解决了，现在在里面安排装修的时间和顺序。”
　　祁墨瞪了祁桃一眼，“你丫就缺德吧！”
　　“我要是真缺德，你问我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不过你确定，就你那智商，跟踪张扬不会被发现？”
　　“我智商怎么了？”
　　“感人。”
　　“你丫才感人。”祁墨在祁桃的办公室里望了望，“你是不是闲的啊？怎么觉着全公司的人都在忙，就你又有闲工夫跟我唠嗑？公司不养闲人没，懂吗？”
　　“对，公司不养，总有人养呗。”祁桃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祁墨，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懒人，“才来公司几次啊，老板娘的架子就端起了，是吧？”
　　“你丫才老板娘。”
　　“我倒是想，可一个王哥，一个张扬，你懂的。除非我变个性，不然重新投胎算了。”
　　“对了，投胎的时候，记得别捡便宜，狼心狗肺什么就被给自己安装上了，换点儿善良可爱的啊。还有，记得别投到我家来，咱妈经不起折腾。”
　　祁桃蹬着恨天高，踩了祁墨一脚，“不孝不义，你丫绝对第一！”
　　祁墨吃痛地跳了起来，“彼此彼此！”
　　两人吵得正欢实，王哥就在门外面叫祁桃了。
　　“我是不是得躲起来？”
　　“你赶紧的！”祁墨瞬间蹿到了祁桃的办公桌下面，奈何祁桃穿的又是裙子，虽然平时总调侃她像个男的，但身体构造总还是不同的，所以弄得祁墨简直不能再尴尬了。
　　“收拾一下，五分钟后跟着我和张总去家具厂。”
　　“哦”。
　　王哥一走，祁桃赶紧把祁墨拉出来，“没看什么不该看的吧？”
　　“看了也不感兴趣，更何况我闭着眼呢！”
　　“信你一回。”祁桃拿上包，补了个妆，“我们现在要去家具厂，地址和名称都发给你了。我估摸着晚上肯定是跟那几个厂的老板吃饭，吃完饭不是去酒吧就是去KTV，这些都是常规。你确定要一直跟下去？”
　　“当然。”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六点，祁墨陪着他们走了七八个工厂和公司。虽然他不能近身听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从张扬的神情和祁桃的情报中，他能获知事情进展得是否顺利。
　　还好，一个下午都是好消息。
　　终于到了吃饭的地方，等服务员给祁墨倒了一杯白水后，祁墨才意识到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滴水未进，张扬同样也是。看来以后还得跟他买个水杯了，并且要督促祁桃随时检查里面是否装满了水。
　　一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席间，祁墨看着张扬一杯一杯的灌酒，很是心疼。可再心疼也没办法，别人敬你，你不可能不回敬，别人干了，你也不好意思剩着。生意场上就是这样，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90%的生意其实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呢。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祁墨估摸着差不多要散了吧。结果那群人吆喝着又去了KTV。这回祁墨犯愁了，总不能一个人开一个包厢吧，那得多傻缺啊？
　　祁墨决定还是就在KTV外面等吧，还好对面就有个全家，不至于站在街边上吹冷风。
　　一直跟踪的时候还不觉得，坐在椅子上了，祁墨才发现就算自己只是跟着张扬赶行程，也是累到不行。想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却又怕错过了张扬，所以祁墨就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以便保持精神。刚好，夜也比较深了，店里也没什么人，自来熟的祁墨就跟店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正在他手舞足蹈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人给拎了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不对”。祁墨捂着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你？”
　　“公司有监控。”
　　“我就说嘛，有几次我都觉得自己暴露了，结果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倒是不避嫌，大晚上跟谁都聊得起劲儿。你就不怕遇着坏人了？”
　　“坏人？除了你，谁还会把我带回家做羞羞的事情。”
　　“那现在就回去，做！”张扬夹着祁墨就往停车场走。
　　“你就这样走了？”
　　“我跟他们说，隔壁还有应酬，就先溜了。”张扬抱着祁墨，一身的烟味儿酒味儿，滋味儿很是不好受，“累了。”
　　“回家吧。”祁墨抱住张扬的双臂。经过这半天多的跟踪，祁墨是切实体会到了张扬的不容易。所以比起张扬，他的辛苦，他的牺牲，简直是不值一提的。
　　“我跟你说。”看着张扬气色不太好，，祁墨极力想让张扬脸色好一些，“今儿刘妈还跟我打听你，说要把她女儿介绍给你。那个迫不及待的劲儿，我深怕她招你不成，把我给招成她女婿了。你说······”
　　“滋！”猛烈的刹车声划过夜空。
　　祁墨的脑袋都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了，“我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吗？”
　　张扬冲着祁墨扬扬头。原来是前面出了车祸在清理现场，警察叔叔在路中间指挥交通。
　　刚好车也停住了，张扬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近祁墨。
　　“你，你，干嘛？”
　　当然是干羞羞的事情了。
　　张扬猛力啜着祁墨的双唇，祁墨则是猛力地反抗：丫的，这可是在路上，而且前面还站着警察！
　　“你，只能是我的。”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张扬暂且放过了祁墨。但指挥交通的警察叔叔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祁墨简直无法去直视警察叔叔的眼睛，恨不得立马跳下车去跟他解释清楚——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只是他自己的错觉罢了。
　　然而，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