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16、消孽障 篮球训练

　　篮球训练的第二天，虽然张扬让大家尽量避开昨天的分组，但他依然和祁墨在一起训练，而对于这样的结果，祁墨自然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球打了不到十分钟，张扬的手机就响了。
　　“谁啊？”祁墨凑近一看，原来是余振，“你接呗。”
　　张扬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说了几句话后，挂断电话，“你自己训练，我有点事。”
　　“切”，祁墨嘀咕，“还有事？想见人家就去见呗。”
　　只是一个人打球着实无趣，祁墨便凑到别的组，眼看着刚找着点感觉，一个甜美的声音混了进来，“祁墨！”
　　祁墨回头，“青婉？”
　　“给！”青婉将手里的矿泉水塞到祁墨怀里。
　　“谢了”，祁墨咕咚咕咚灌下几口，“这么晚了，你来篮球场干嘛？看我打篮球啊？”
　　“你可真自恋”，青婉轻笑几声，“我也是在训练。”
　　祁墨诧异地看着她，“你也打篮球？”
　　“当然不是了，不过沾点儿边。”
　　祁墨恍然大悟，“啦啦队的！”说完这话，祁墨才发现青婉只穿着一件露脐的上衣，下面搭配着短裙，“这是你们的队服？”
　　青婉点点头，“还不错吧？”
　　“错大发了”，祁墨左瞧右瞅，也没寻着什么可以遮挡的东西，于是把自己的书包盖在青婉的腿上，“快入秋了，晚上在外面也怪冷的。我这儿也没啥，只有这个书包，你将就着盖吧。”
　　“谢谢”，青婉微笑着看着祁墨的帆布书包，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你人那么体贴，你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
　　“是吗？等我找着了，再帮你问问她吧。”
　　青婉笑得更深了，原来，这样好的男孩子，还没有女朋友啊，“你们是下个星期比赛吗？”
　　“张扬说的，貌似是吧。”
　　“我们学院也是”，青婉有些担忧地说，“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那时候，你说我应该帮哪一方加油。”
　　“帮你自己吧”，一个冷冽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远处的落叶仿佛都凝固在半空，“我们肯定会赢。”
　　“张，张扬学长”，青婉回头，表情有些僵硬。
　　“你别管他”，祁墨拍拍青婉的肩膀，安慰她，“他就那死样。”
　　隔壁的场子传来了音乐的声音，青婉起身，将手里的书包还给祁墨，“谢谢了，我要回去继续训练了。”
　　祁墨朝她挥挥手，“再见，你自己小心点。”接着，又低下头嗅嗅书包，上面还残留着青婉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祁墨身后的张扬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在祁墨还陶醉在梦境里的时候，他一脚踹过去，让祁墨失神，书包也落到了地上。
　　“你的嘴巴是长在脚上啊？有话不能好好说？”祁墨蹭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对着张扬。
　　“不能，也不想说”，张扬一步便跨到了祁墨面前，并且毫不客气地踩了一脚祁墨的书包，“你是狗吗？对这一破书包嗅什么嗅！能嗅出朵花来？！”
　　就在祁墨正准备爆发之时，他瞥见了篮球场外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经过路灯时，他才发现那两人是余震和王哥。祁墨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张扬，依旧是那张盛怒的脸，别人是火冒三丈，而他偏偏是冷若南北极。祁墨这才算明白了张扬刚刚情绪失控原因，他浅叹了一口气，顺手拍拍张扬，以示安慰。谁让他娘早死，爹不疼，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倒喜欢他哥儿们儿。
　　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祁墨自我安慰，谁我他妈的这么善良啊。
　　“你跟她什么关系？”
　　“谁？青婉？”
　　“难不成你还有红碗，绿碗，彩虹碗？”
　　祁墨笑笑，这人也是，讲个笑话都这么冷，“朋友而已，不过，上升空间很大。”
　　“是吗？”青婉的啦啦队，训练时放的歌曲是2NE1的《我最红》，长泡夜店和酒吧的张扬并不陌生，于是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是我最骚吧。”
　　“什么？”祁墨听得不是很真切。
　　“训练！”张扬用脚挑起篮球，扔到祁墨手里。
　　“喂！”接住篮球，问了一句，“我们学院没啦啦队啊？”
　　“全是男的我就准你弄一个。”
　　祁墨撇撇嘴，你倒是准了，咱学院还不得让人看笑话了，这又不是在泰国？！
　　两人正打算开始训练，王哥和余震就走了过来。祁墨饶有深意地看了张扬一眼，又看了余振一眼，最后看了王哥一眼，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就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脸黑得就跟臭抹布一样”，王哥问张扬，“谁惹你了？”
　　“见着不干净的东西了。”
　　祁墨听到这儿，瞪大了眼，果然是张扬，说话都不带拐弯的。
　　“来一场？”
　　“没问题”，说着，张扬就开始活动筋骨。
　　怎么着？还要干一架？戏看到这里，祁墨完全来了劲儿，不过比起战况，他到更关心这场戏的另一个主角——余振。只是不巧，他悄悄瞅人家的时候，人家也正看着他。祁墨只得尴尬地笑笑，又往后退了几步。这神仙打仗，他这凡人只想看热闹，不想跟着遭殃。
　　三场比赛打下来，两人都挺累的。之前祁墨只知道张扬的体力好，没想到这王哥的实力也不差，两人几乎可以打个平手。看来这不可一世的张扬，也是遇到死对头了。
　　“还不错”，张扬和王哥击掌，“实力一点没退啊。”
　　“你王哥我，还舍不得老。”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余振扔了一条毛巾给王哥。
　　“那我们走了”，王哥问张扬，“不去？”
　　“不去，那破比赛，还没弄完？”
　　“我也不知道，昨天也没去。今儿心情不太好，就寻思去那儿坐坐。”
　　张扬瞥了一眼祁墨，“不好意思了王哥，不陪了。”
　　“懂，这三场球打下来，也爽多了”，王哥的右手搭过余振，“咱哥俩继续潇洒去！”
　　在张扬和王哥比赛的同时，祁墨一直在跟青婉微信，脸上便止不住地春意盎然了。张扬脸一沉，冲着大家伙儿吼道，“都接着练，不到熄灯时间，不准回寝室。”
　　什么？祁墨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尤其是你，玩什么手机！信不信明天让你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我？祁墨指着自己。于是，在熄灯之后，他又很悲催地留下来单独训练了一个小时，等回到宿舍，他已经快散架了，微信也不回了，连澡也没洗，直接就睡了。
　　祁墨认为，不管是再差的心情，睡一觉，大不了睡两觉，也该好了，结果他的这套理论在张扬身上完全不适用，这个暴君，疯子，整整折腾了篮球队三天的时间，并且，还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在队友的压力下，以及他自己的不堪重负，他决定找张扬好好谈谈，毕竟整个篮球队，能跟张扬说上几句话的人，敢跟张扬提意见的人，也就他没别人了。
　　“有意见？”
　　祁墨点点头，“很多。”
　　“车上等我。”
　　张扬去了小卖部，买两瓶水的功夫，祁墨竟然就去会周公了。张扬轻轻推了推他，毫无反应。于是，他身子前移，凑近观察祁墨：睫毛很长，眉毛很浓，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巴，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尤其是祁墨的皮肤，白嫩得能掐出牛奶来。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尤物，要真是弯的，张扬可就算捡着宝了。
　　就在他看着正兴起的时候，祁墨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张扬抽出他的手机一看，原来是那个我最骚。他双眉一紧，毫不犹豫地直接卸载了祁墨手机里的微信，并且把青婉的手机号备注名改了。
　　“咚咚咚！”车窗被人敲响。
　　“有事？”张扬摇下车窗，“小声点。”
　　余振看了一眼熟睡的祁墨，“心疼了？让你那么折腾，早晚得散架。”
　　“一点都不，我就是为了不让他有精力四处勾搭人。结果这几天的魔鬼训练还真没到位，居然还有闲心调情。”
　　“你拿人手机干嘛？”
　　“清孽障。”
　　“他自己不也是一孽障吗？这几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就连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以为我喜欢你”，张扬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扔出一句话。
　　“也是眼瞎，难怪了，我就说嘛，这几天他的眼神暧昧得很”，余振拍拍张扬的肩膀，“不过就他这眼瞎的程度，说不定以后也能看上你。”
　　“借你吉言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大半夜还在学校晃悠？”
　　“你不去酒吧了，大家都寂寞了。而且我一去，都追着问我你的情况，懒得回答了”，余振调侃张扬，“难得关心我啊，该不会那祁墨说的是真的吧？”
　　“翻炒的。”
　　“什么炒的？”祁墨醒了，正好瞅见余振和张扬相视而笑的那一刻，瞬间觉得自己应该立马消失。
　　“醒了啊？”张扬把手机扔给他，“刚掉地上了。”这谎话说的，一点都不像假的。
　　“我走了，不打扰。”
　　“你不是有话说？”
　　“明儿再聊！”说完，祁墨抓起手机，打开车门，迅速消失了。
　　“干嘛去了？”回到寝室，舒桓难得地还没睡觉。
　　“你又不是不知道，练球啊。”
　　“青婉说，联系不到你。”
　　“怎么可能？”祁墨打开手机，“没信息啊。”
　　“你再看看。”
　　“真没有”，祁墨翻了好一会儿，“我微信怎么不见了？”
　　“她说还给你打了电话。”
　　“电话？”祁墨更加郁闷了，“没呀，就只有10086来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给挂了。”
　　“那就奇了怪了。”
　　祁墨仔细回想了一下，尤其是张扬递给他手机时的神情，他总觉得有些怪异，“你把青婉的电话给我说一下。”
　　等舒桓说完，祁墨一对手机，才发现青婉的备注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10086。至于始作俑者，除了张扬，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自己感情不顺利，也不让别人过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