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少时不努力 而慕谨言则 ...
-
那一年，康盛十八年，慕长歌七岁。
宫里为传播天朝博大精深的文化，提升皇家和官家子弟的素质，特地开办了太学院。
慕长歌虽然不想去，但母亲说那里有很多同龄人，慕长歌心想，这样就可以和小伙伴们好好玩儿
咯就一口答应了。
但慕长歌不愿自己一人去，而宫里说可以带一个陪读，但不能带丹儿去，那小丫头一定会被母亲收买的。慕长歌最终提议带丝雨缎庄的千金柳如烟去，因为她是商贾之女，没有机会接触学院这类机构。但柳如烟不同于常人，她对古人圣贤很着迷，自然是欣喜地答应了。
进宫那天，慕长歌和柳如烟穿着同样的学服手拉手走进了太学院。
学子行叩首礼，然后蹲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学堂前坐着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正襟危坐，人们都称他为淮清大学士，学士就学士呗，前边还加了个大字，慕长歌想，应该是大就大在年纪上，课讲得还真没啥有意思的地方，慕长歌听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眼皮就开始打架。
慕长歌觉得没这样压抑自己，就放任困意滋生，不一会儿，就华丽丽地趴下了，柳如烟在一旁站着，听得格外认真，没有注意到慕长歌的小动作。
淮清大学士正闭着眼睛如痴如醉地讲诸子百家的代表人物。突然，眼睛微微睁开，环顾堂下，每个学子都挺胸抬头、正襟危坐，表现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唯有慕长歌一人没有注意到老师的目光，仍然趴在低低的书案上熟睡着。
柳如烟无意间看了看慕长歌，心里一阵恐慌，又不能大声叫醒她，无奈，只好干着急，希望淮清大学士没有注意到她。
淮清的目光从来回移动，在看到慕长歌时，像是找到了目标，长须掩盖住的嘴轻飘飘地说：“慕长歌。”
柳如烟心凉了半截。
慕长歌此时睡得正香，听到自己名字也没有反应。
众学子感觉到不太对劲儿，目光纷纷看向慕长歌，众人皆是瞠目结舌，坐在慕长歌前面的卿皓轻轻推了推她，慕长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当知道发生了什么，慕长歌立马站起，低垂着脑袋，太丢人了，慕长歌暗自懊恼。
“慕长歌，刚才为师讲了儒家、法家、道家、墨家的代表人物，你重复一遍。”
“呃……儒家的代表人物是……”慕长歌有点儿扭扭捏捏，不知道说什么。
卿皓忍不住想帮她，回头小声说：“孔子。”
“啊？虫子！”慕长歌愕然。
声音充斥着学堂，在座的各位小姐公子，公主皇子忍不住嘲笑她。
卿皓一脸黑线，淮清大学士则是脸色僵硬但这是开学第一天，脾气不好发作，所以脸色铁青的让慕长歌坐下。
“卿连，你来重新回答为师刚才的问题。”
卿连是丽妃娘娘的爱女，年纪虽小，但生的像她母妃一样漂亮，人又聪明，深得皇上喜爱，所以性子娇纵。
“儒家是孔子。”卿连特地着重了“孔子”那两个字：“法家是韩非子，道家是庄子，墨家是墨子。”声音如黄鹂鸟啼叫。
淮清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微笑地点头，示意她坐下：“嗯，回答的很好，慕长歌要多向卿连学习啊！”
卿连得意地朝慕长歌笑了笑，仰起脖子，高傲的炫耀。
慕长歌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得意什么！
正因如此，慕长歌和卿连结下了杠子。
下课钟声一响，众学子向淮清大学士鞠躬道别。
慕长歌身心交瘁地郑丽书本，柳如烟走过来，轻声安慰，慕长歌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这点儿小事，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卿皓收拾好转过身朝慕长歌说：“鸽子，我真的很佩服你诶，你竟然能听成虫子。”
慕长歌语塞，朝卿皓拱了拱鼻子：“听岔了而已，还有，不要给我起外号，我有名字的。”
卿皓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喂，别这么严肃啊，我叫卿皓，既然是同窗，好歹认识认识吗！”
柳如烟带着同意的微笑，慕长歌看了看柳如烟，瘪了瘪嘴，转而昂首挺胸，说：“好啦，耗子，我交你这个朋友。”
哼，给她起外号，那她也好好回敬一下。
卿皓扬起的嘴角僵住，什么？耗子，自己堂堂十一皇子，竟然被人比作耗子，这丫头，比她还狂。
卿皓正想反驳，眼睛不经意看到站在一旁的柳如烟巧笑嫣然，掩着嘴笑，卿皓突然不知要说什么了，刚才一肚子的不甘心竟然去无踪影了。
待他反应过来，慕长歌带着柳如烟已经转身离开了。卿皓急忙追出去，大喊：“你身边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转过身的是柳如烟，她恭敬地行了个礼：“民女柳如烟。”说完被慕长歌拉着走远了。
柳如烟……卿皓反复呢喃，他只觉得她长得漂亮，人很温柔，不知道一个幼小的种子在心里悄悄萌发。
九岁的卿皓没有想到她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执念。
夜晚，夏蝉鸣叫。
饭桌上围着慕远山，慕夫人，慕长风，慕长歌和慕谨言。
在慕长歌眼里，一家人和乐融融，虽然母亲不太喜欢二哥。
慕夫人问：“长歌，今日在学院有没有闯祸？”脸上是令慕长歌不寒而栗的严肃。
慕长歌目光哀怨的看着慕远山，像是寻求支援。
慕远山果然不负女儿期望，开口打掩护：“夫人，长歌一向听你的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违背你的。”
对于丈夫的解释，慕夫人很是受用，没有再提学院之事。
从小她对女儿就严格，所以慕长歌对她有些惧怕；但丈夫对这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自然，她就成为了女儿心里的严母，而丈夫坐稳了“慈父”这一宝座。
慕长歌暗舒了口气，在心里大赞父亲。父亲则是佯装生气，用眼神警告她以后不许闯祸。慕长歌顽皮地笑了笑。
突然，大哥暗里拽了拽她的衣袖，慕长歌愕然，慕长风则是像小大人似的，板着脸，像是在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定是在太学院里做错事了。”
慕长歌翻了翻白眼，用眼神挑衅：“有父亲罩着我，你奈我何！”
慕长风语塞。
而慕谨言则是坐在一旁冷默地看着这一切，默默无语，像是习惯了他们一家人，也习惯了被忽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时不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