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换清歌》笑无歌

11、Chapter11

　　赵想在收拾行李时，听到门铃声，转身去开门，“沉渊。”

　　“阿想。”顾沉渊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赵想，心神一动。下一秒，手掌牢牢握住赵想的腰，另一只手罩住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印了上去，感受到怀里的赵想的抗拒，顾沉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平复下来。片刻后，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齿，柔软的带着香气，霸道的入侵，愈吻愈深，久久才放开。

　　赵想下意识地避开顾沉渊灼热的视线，心跳漏了半拍。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她不由得心慌，不自觉地想排斥。她一直住在顾沉渊的心里，而她却真实地将他斥于门外。也许从她想知道答案的那天起，她就误解了答案本身的意义。她若真想放他进来，又何必等待某一天。

　　她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沉渊注意到赵想的神色变化，双臂一展，把她环在身前，如同孩子般的低声喃语，“不要离开我。”

　　赵想平复下来内心的起伏，伸手回抱住顾沉渊，“这么快就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阿想，你一定要记得一件事。”顾沉渊把脸埋入赵想的颈间，气息毫无间隔地落在她的皮肤上。

　　“嗯。”

　　顾沉渊沉默了一会，认真地开口，“我爱你，一辈子。”一直以来，阿想从未和他说过自己对他的心意。他很了解她，也很不了解她。他不知道，她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接受他，还是因为她不想拒绝他，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所以才接受他。顾沉渊假设了他以为的所有可能，唯一没有想到赵想只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没有和他坦承。怀疑就像一颗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人所不知的情况下，拼命汲取身边的养料，疯狂地成长。直到有一天，它可能会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地让曾以为可以抓住一切的自己轰然倒塌。

　　顾沉渊深深地看了眼赵想，随后把视线放到里屋，打断了她的话，“东西收拾好了吗？”人们对于那些不想知道或者害怕知道的真相，总是格外的畏惧、闪躲。也许，在顾沉渊决定愿意等阿想亲口和他表明心意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把原因归于后者。她不爱他，顾沉渊想到这个认知，心脏不由抽痛。他爱她，用尽所有的爱她，也因为这样，他相信，会有一天，她会真真正正地属于自己。

　　“还有一些，我准备明天早上再收拾。”

　　顾沉渊抬手搂住赵想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

　　“好。下次有机会，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赵想的眼里闪过一抹歉意，她终是欠了他，可能是一句表白，也可能是一面虚设的墙。

　　顾沉渊没有在意，笑了笑，“你会烧菜吗”

　　“吃过的人都说烧的不错。”

　　“是吗？我的阿想。”顾沉渊摸了摸赵想的头，温柔地说。

　　外滩。

　　顾沉渊牵着赵想的手，两人如最普通不过的一对情侣，手牵着手，绕着海岸，慢慢走。冷风拂过空气，赵想不由地颤了一下，顾沉渊执意要把外套披到赵想的身上。赵想担忧顾沉渊感染风寒，严词拒绝。

　　“沉渊，我想和你说一件事。”赵想突然停住步伐，转过身。

　　“什么事？”

　　赵想犹豫了一瞬，缓缓开口，“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城源的陆程为一个女记者与王家悔婚。”

　　“有。”顾沉渊望着赵想漆黑如墨的双眸，“那个人是你吗？”

　　“嗯。”赵想敛了敛神色。

　　顾沉渊看到赵想眼里的探究，“昨天我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他从你的公寓里出来。”

　　赵想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段时间，陆程经常以谈公事的理由来找她，好几次直接到她的公寓，因为陆程确实止于公事，不谈私事，她也不好赶他出去，“韩经理把城源的报道交到我手里，他找我是谈公事。我和他是工作关系。”

　　“你有我。”顾沉渊修长的手指抚上赵想的脸，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我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个消息了，至于陆程，我不介意多一个敌人。阿想，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赵想唇瓣微勾，说，“沉渊，你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

　　“我已经让秘书帮我安排好休假，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美国。”顾沉渊浅笑着看着赵想。

　　赵想闻言微愣，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愈浓，“沉渊，你该不会是不放心我吧。”

　　顾沉渊伸手将赵想拥在怀里，“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陆程此人很有手段，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美国出差。他也好趁这个机会，见见陆程，让他明白什么人是不能招惹的。

　　美国，洛杉矶。

　　中美经济交流会已经开了四天，按照时间安排，明天进行闭幕式后，交流会就正式结束了。

　　“赵记者。”陆程拦住正准备离开会场的赵想，细长的眼睛微眯。

　　赵想挑了挑眉，看着陆程的脸，淡淡地开口，“陆总。”这四天里，她和陆程总是在不同的场合里不期而遇。除了场面的客套，陆程几次三番拦住她执意和她商讨交流会报道稿件的细节，让她不能回避。

　　“赵小姐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赵想褪下笑容，直视陆程的目光，“陆总对我一直有保留，我想我这样做是应该的。”

　　陆程温润的眼眸望着赵想，神色缓了缓，“悔婚是必然的。无论有没有遇见你，我都会这样做。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吸引了我，换一句话说，我对你有好感，我想过了，既然一定要找个女人配合我的计划，倒不如是你。”

　　“陆总很有把握我会任你摆布？”赵想的目光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计划吗，如她想的无二致，他对她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只是，她很好奇，他到底凭借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自信？会认为她会配合他？

　　“和我结婚。”

　　赵想眸里的凉意愈深，没有理会陆程的话，转身欲离去。如果可以，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陆程于她，就像是一团迷雾，她站在外面，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让她想离得远远的。

　　“顾沉渊临时不陪你来美国，你不好奇原因？”陆程像是料到赵想的反应，在她的背后缓缓开口。

　　赵想闻言身子颤了颤，停住了脚下的步子。之前沉渊说要休假陪她一起来美国，但在飞机起飞的前三个小时，沉渊临时打电话给她，说公司里突然出了点事情，他不能陪她来美国。赵想当时不疑有他，如今听陆程这样说，想起沉渊和她通话的时候，言语之间透露的隐隐的失落。她当时只觉沉渊是因为不能和她一起来美国所以如此。是她错过了什么吗？

　　想到这里，赵想转过身，一瞬不瞬地盯着陆程，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是什么原因？”陆程既然当面和她讲，想必是知道了什么。

　　陆程没有直接解答赵想的疑问，转过话题，眸中是复杂的情绪，“你和顾沉渊在一起了？”

　　赵想没有隐瞒，“陆总倒是消息灵通。”

　　“我是哪里不如他？”陆程皱了皱眉，视线放在赵想的脸上，认真地说。

　　“是什么原因？”

　　陆程顿了顿，缓缓眯起长眸，“他住在我朋友开的一家私人医院里，他生病了，需要换骨髓，不过他的哥哥和母亲的骨髓都不适合。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

　　赵想闻言浑身一颤，脸刹那间一白，本跳动的心瞬间停滞。“阿想，这段时间公司事情有点多，我就不常打给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赵想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像被人狠狠地掐住，怎么也喘不过气来。她要马上回国，她要见他，她要亲口听他跟她说，他很好，这一切都是陆程的胡说八道。沉渊，你绝不能有事，绝不能。

　　“我的骨髓正好与他配对。”

　　赵想上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陆程，眼中交织着绝望与狂喜，此起彼伏，老天爷在给了她接二连三的重击后，终于愿意放了她吗？如一场大火之后的万木重生，如久漂于大海好不容易抓住一块木板，赵想颤抖地抓住陆程的手臂，几乎是乞求的声音，“救他。”

　　“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