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时光遇见你》年星若

11、第十一章

　　这天早晨，蓁蓁的同桌迈着自己还处于睡眠状态的双腿一路路跌跌撞撞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便拿起自己面前的烤地瓜，一边吃一边向蓁蓁反复而热烈地表示着自己的感谢，蓁蓁模糊分辨出其中几句话，“哎呀，烤地瓜真的超好吃，是我的最爱。。。。蓁蓁你真好，谢谢你每天早上帮我买烤地瓜，这样我每天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晚起了。”
　　蓁蓁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李远帆同学解释清楚自己真的没有热爱烤地瓜只是帮同桌买了当早饭这件事情，一边温柔地帮同桌擦着沾上了烤地瓜的嘴角。眼泪汪汪的同桌大概是觉得自己无以为报，将自己深爱的烤地瓜伸到蓁蓁面前，邀请她与自己共同品尝这人间美味。
　　略有洁癖的蓁蓁看着眼前被啃得如同凶案现场的烤地瓜，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洁癖小人都要跳出来对自己拼命摇头了。但看着同桌殷殷期待的表情，到了嘴边的婉拒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点点头，蓁蓁狠下心，轻轻咬了一口。入口的温热甜软顷刻间唤醒了自己的记忆，大概有很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小时候自己很爱吃，但父母一直不许自己多吃，因此后来也就慢慢地淡了。很多年以后，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与这种味道重逢，不过这次的味道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比小时候吃过的更甜了。
　　在反复解释过多次，甚至出动了门口买地瓜的老爷爷以后，蓁蓁最终艰难地与李远帆说清楚了真相，大受打击的李远帆又是一阵颓废，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每件事情都叫自己搞砸了，并由此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一些比较重大的怀疑，由此连着吃了一段时间的补脑胶囊，此乃题外话，暂且不表。
　　圣诞节很快就要来了，新闻上看到，很多大城市都开始灯红酒绿，流光溢彩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的圣诞树，四处飘扬的圣诞之歌让城市里充满了圣诞的气氛，也让人们准备好了收和送圣诞礼物的心情了。但这个小城里，气氛远没有那么浓重，街上也很少能看到为此精心准备的布景，只有年轻人才在私下里讨论着有关圣诞节的话题，平静的生活依然还是这里的主色调。
　　但这个节日，在李远帆心里，却是一定一定要好好庆祝的节日。前十七年里，他自己并没有多热爱这个节日，但从以后，他决定投入自己满腔热血，只是因为蓁蓁的生日恰好就在圣诞节而已。
　　圣诞节很快就来了，蓁蓁一整天都很开心。虽然人有些冷，但蓁蓁在同学间口碑却不错，大家在庆祝圣诞之外，也都没有忘记蓁蓁的生日。一向认真的蓁蓁这天却期盼着晚自习早早结束，因为除了朋友们的礼物之外，自己的生日最大的惊喜一直都来自于父母的精心准备。
　　略微让蓁蓁有些意外的的倒是李远帆，一整天他都没有出现，蓁蓁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在情理之中。但下午下课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去食堂吃饭，李远帆忽然出现了，塞给蓁蓁一张纸条，蓁蓁莫名其妙地打开来，上面告诉她，请她第二节晚自习关注湖边。
　　蓁蓁有些诧异，并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些预感。第二节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坐在窗边的蓁蓁写着手里的习题集，却总有些心神不定，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一瞬间亮起的闪烁灯光让蓁蓁忽然怔住了，一连串盘旋而上的日光发电彩灯将蓁蓁正对着的那棵树装点得像极了从天而降的圣诞树，七彩洋溢的灯光像九重天际上的星辰全部降落，隐藏在苍翠欲滴的树冠中，一闪一闪地洋溢着无言的歌声。这样的美丽竟不似真实的场景，一时间让蓁蓁觉得如梦如幻。闪烁的灯光照出树下几个人的影子，蓁蓁的目光却笔直地落向那个笑得最开心的人。
　　他正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灯光闪闪，巨大的笑容从他心里满溢出来，连嘴角都已经承载不了，即使隔着玻璃，蓁蓁好像也能感受到那份由衷的喜悦。眼睛中好像有什么在悄悄湿润，但她却不舍得移开目光，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浪费。
　　好像感受到了蓁蓁的目光，他隔着玻璃想努力寻找她的位置，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竟让他原本就称得上帅气的脸更添了几分魅力，那样开心到放肆的笑容映得他整个人都流光溢彩，蓁蓁清晰地感到自己心中原本的坚冰轰然崩塌了一半，巨大的冰山砸在心湖里，溅起一大片巨大的波浪。
　　后来，学校因为肇事者跑得太快并没有抓到而对这件事不了了之，但那天的圣诞树和树下的少年却一直留在蓁蓁的心里，让她每次想起都可以想起那天晚上突然涌上心头的幸福，一种前十六年中，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幸福。李远帆惊喜地发现，那天之后，蓁蓁原本冷清的笑容竟像春风一般，有了几分解冻的迹象。
　　圣诞节之后的一个小休周末，按照一中的规矩，全体同学还是要留在学校里自习。晚上吃饭的时候，李远帆正在班里和几个兄弟玩闹。大概是因为周末，几人的心情都很放松，聚集在教室后排通过掰手腕来消耗着他们花不完的精力。
　　“来来来，咱两个比试比试。”正在仰头喝水的李远帆闻言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正对自己说话的哥们A，“就你啊，让你一只手你也掰不过我。”“呦呵，兄弟，你这话很狂啊，有胆子就别怂，比划比划。”“比划就比划，我还会怕你不成。”年轻气盛的李远帆立刻挽起了袖子决定下场比试。
　　“先等等，就这样也挺无聊，这样吧，咱们来点好玩的，谁输了谁就做对方出题的大冒险，怎么样？”“行，来吧。先说好了，不许耍赖，谁耍赖谁是孙子。”“你别赖就行了，少说别人。”
　　几场比试下来，各有输赢，胜了几场的李远帆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失利。在一边等了好久的兄弟们都欢呼起来，摩拳擦掌地出着主意。忽然，有人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就，让李远帆和他亲密拥抱加亲脸！怎么样？”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众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的一致赞成，纷纷鼓掌叫好，面露难色的李远帆犹豫着开口，“这，不太好吧，万一让别人看到怎么办？”“你是不是要赖账？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众人的起哄下，李远帆一横心，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谁说的，我怎么会赖皮！来就来！”说着，一把抱过站在面前的兄弟，侧头对着大家说，“看好了啊。”蛮横地将他直接拉进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肩膀，眼一闭，嘴唇直直地向着他的脸颊落去。
　　心事重重的蓁蓁走到门口，看见的恰好就是这一幕。两个年轻的少男拥在一起，稍矮的那个被紧紧护在怀里，正半仰着头看向另一个少年，蓁蓁看不见他的目光，只能看见他没被挡住的脸颊下侧已经红了起来，像枫叶般精致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他的锁骨处，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环绕着另一个少年的腰。而稍高的少年，此时正低着头，柔软的唇落在身下少年的脸颊上，他闭着眼，双手怜惜地拥着被吻之人的肩膀。夕阳西下的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们两个身上，这副画面看起来竟如此美好。
　　初初的震惊过后，蓁蓁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中。虽然逆着光，还侧着半个脸，然而蓁蓁还是看出，那个闭着眼睛深情拥吻的人，是李远帆！竟然是李远帆！原本纠结了几天准备好的感谢的话从嘴边褪去，蓁蓁只觉得一种不可置信夹杂着失望从脚下慢慢升起，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里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剧烈的波浪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平静下来去思考这一幕。
　　呆立了片刻，蓁蓁略微回过神来，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原地。而此时，李远帆也结束了惩罚，一把推开了怀中的兄弟，看向周围围观的人，“老子做了，你们满意了吗？”围观的兄弟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想了想，一个人抬起手，指向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刚刚，陆蓁蓁她路过门口，刚刚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