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并肩 第三单元 ...
-
“白兄,等一等……”展昭见白玉堂就这么贸贸然的就想进去,连忙一把拉住他。
“干嘛?不是你叫我去投案自首的吗?”白玉堂疑惑道。
“你真的准备好了?”
“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告诉你,猫儿。我自有打算!”白玉堂倒是颇为自信地笑了笑。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有些担心白玉堂会出言不逊,自己反倒里外不是人。
白玉堂看出了展昭的顾虑,却是故作不知,大摇大摆地来到衙门守卫面前:“快去禀报你们家张大人,就说,展昭与白玉堂前来投案。”
“是、是!”守卫连忙应承,随即推门而进。
白玉堂冲着展昭挑眉一笑,示意他自己够规矩了吧?展昭会意,却是无奈一笑。
白玉堂几步走到展昭跟前,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展昭无奈的表情,却是嗤嗤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展昭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想却是张重阳亲自出门迎接。
“展大人,您真是辛苦了,还亲自将人犯白玉堂捉拿归案。”张重阳满脸堆着笑意,客客气气拱手道,“展大人,快请进,快请进。”
“张大人……”展昭偏头瞥见白玉堂铁青的脸,连忙开口道。
张重阳打断了展昭的话,严厉命令身后的几位官差道:“还不快将白玉堂拿下!”
白玉堂见那些官差一个各向他扑来,立刻便拉起了架势,准备随时迎战。
“慢!”展昭有些急了,连忙叫道。
“怎么,展大人莫不是真如刘刚所说,要包庇嫌犯?下官可是素闻展大人刚正不阿,从不徇私舞弊的。”张重阳的语气里倒是颇有些惋惜之意。
“那倒不是,”展昭温雅一笑。
白玉堂不再动作,施施然站到展昭身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展昭从容的对答。
“展某昨日便对张大人的属下刘刚说过,待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便会对张大人有所交代。这不,展某如约来了。张大人可否听展某一言后再做论断?展某也素问张大人清正廉明,定不会人云亦云,糊涂断案的吧?”展昭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张重阳无可奈何,只得讪笑着搭腔道:“展大人言之有理,是下官糊涂了。展大人,还请先回府衙在详谈。”
见形势转变,官差们只好先行退去。
“张大人,刘刚可在府衙?”展昭问道,一边进了府门。
白玉堂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张重阳不敢多言,只得如实答道:“他不在府内,出门办事儿去了。”
“可否请他回来一趟?此案必须与他对峙才可真相大白,还您小儿子一个公道。”展昭道。
“就听展大人之言,王亮,快带人去叫刘刚回府。”张重阳向身后的官差命令道。
官差们答了一声‘是’,随后全部离开。
张重阳引领着展白二人进了府门。
到了公堂之上,张重阳正准备到公案之后升堂审问,展昭却道:“张大人,还是等刘刚回来再说吧!”
“也好,郑师爷,去帮展大人搬张椅子来。展大人,请先坐下等会儿。”张重阳向身边的师爷吩咐道。
白玉堂冷眼瞧着那位高高瘦瘦、低眉顺眼的师爷一连叠声的应承着,一边殷勤地去给展昭搬椅子。不免冷笑出声。
“张大人不必客气,展某想问张大人,您以前的名字可是叫张阳?”展昭看一眼白玉堂,随即开口试探着问道。
“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张重阳不免心慌,反问道。
“没什么,只是展某听说江宁知府的名字叫张阳,不知道为什么您的名字是张重阳?”
“哦,名字是下官自己改的,这个不犯法吧?”张重阳急中生智扯了个借口反问,张重阳与张阳的名字只是一字之差,所以他在十年前上任江宁知府时告知所有人他的名字是张重阳,时间一长所有人都只知张重阳而渐渐忽略了张阳这个名字。
郑师爷满脸堆笑着补充道:“张大人名叫张阳,字重阳。所以也叫张重阳。”
“原来如此,”展昭很是配合的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张大人,您唤属下回来有何要事吩咐?”刘刚就在这时进了大堂,抱拳问道。
“刘刚!你还不跪下听展大人问话!”张重阳严厉道。
“大人这是何意?”刘刚这才看到身边站着的展白二人,不免心虚道。
“张大人不必为难与他,”展昭阻止道,“刘刚,如今白玉堂也在此处,你就将当夜的真实情况再重复一遍。”
“是,展大人。”刘刚有些恐慌,先看了一眼白玉堂,又看了一眼张重阳。这才稳了问心神,开口答道,“前天晚上,属下奉张大人之命前去城郊保护小公子的安全。谁想真得会来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欲对小公子不利,属下才出手的。本以为能抓住那黑衣人,谁知道白大侠会出面帮助那个黑衣人逃脱。小公子是在打斗途中,被白大侠扔出的画影剑刺杀身亡的。张大人也亲眼见过尸体,心脏处的伤口就是画影剑所伤。”
白玉堂越听越生气,差点脱口争辩。见状展昭连忙拽住他的手,示意他要冷静。白玉堂看了看展昭,这才点了点头决定先冷静冷静。
刘刚刚说完,白玉堂便迫不及待道:“张大人,五爷问你,你儿子身上除了剑伤,难道就没有别的伤口了?”
“这!”刘刚连忙解释,“自然是有的,刀剑无眼,难免会伤及到小公子。”
张重阳凌厉的目光瞪向刘刚,刘刚心慌的低下了头。
“张大人,何不听听白玉堂他怎么说?”展昭道。
“那么就有请白大侠了。”张重阳立刻换上了一张和蔼的笑脸。
“那夜白某是助黑衣人逃脱,那是因为,黑衣人根本无意伤害小公子张叔明,反倒是刘刚带了三四十个官差要至人家于死地,白某看不惯,只得出手。小公子是死于刘刚命手下所射的乱箭之下,与白某无关。白某将画影遗失现场是因为要命刘刚住手的。”白玉堂道。
“你胡说!好端端的,我们为什么要至那黑衣人于死地?”刘刚狡辩道。
“我看你是怕你家张大人要你为他儿子偿命,这才嫁祸与白某的吧?”白玉堂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张大人,小公子下葬了吗?若是没有,展某倒有一个办法能验证得出他二人谁是谁非。”展昭插了话。
“还没有,头七未过,怎么能下葬呢。”张重阳如实答道。
“大人,小公子刚刚入殓,不好再打开棺木吧?”刘刚急忙插话道。
白玉堂嗤之以鼻道:“你是在不打自招吗?”
展昭谨慎地观察着张重阳的神情反应,见他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便一派了然,看向刘刚的目光也变得狠戾。看来张重阳也被刘刚蒙在鼓里。
张重阳自然能反应过来,他的确利用了小儿子引出月芙那丫头,并不代表他真的忍心害死自己的儿子。这一刻他只想起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要查清儿子的死因,为儿子报仇。思及到此,张重阳道:“那就有劳展大人与白大侠一起去一趟寒舍一探究竟,刘刚,你也一起去。郑师爷,去叫仵作来。”
“回大人,仵作昨天告假回乡下去了,”郑师爷答道。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移向刘刚,刘刚此时早已冷汗淋淋、心虚不已,偷偷抬了眼皮看向张重阳。
张重阳一记刀眼射过:“刘刚!还不快从实招来!”
刘刚知道瞒不住了,连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求饶道:“大人饶命,饶命啊!小公子是死于乱箭之下,不关小人的事儿啊!”
“休得狡辩!你杀人在先,企图掩盖于后。更过分的是你居然敢冤枉人家白大侠!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审判!”张重阳厉声道。
随即从堂外进来两名官差,二话不说便动手捉拿刘刚。
“大人,大人,饶命啊!当初可是您吩咐属下到城郊捉拿凶手的!”刘刚连帮忙挣扎道。
“本官只是吩咐你保护小公子的安全!你们几个还不把他带下去!”张重阳连忙打断他的话,更大声的斥责道。
“是,”两名官差押着还在挣扎叫嚷的刘刚出了大堂。
展昭听到了刘刚的话,不觉诧异地与白玉堂对视一眼。
张重阳见状连忙做出一副悔恨交加的诚恳模样,“白大侠,是下官的错,误信他人,就请白大侠、展大人看在下官痛失爱子、悲伤过度的份儿上,原谅下官吧!”
展昭搭话道:“事情弄明白就好,展某想白大侠也不会耿耿于怀。还请张大人节哀!”
白玉堂不满的皱了皱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丝表示认同展昭的笑意。随即向张重阳挑眉道:“事情也算水落石出了,可以把白某的剑归还了吧?”
“那是自然,”张重阳陪笑道。
事情总算解决了,白玉堂把自己失而复得的画影左手丢右手,玩得不亦乐乎。刚出了府衙便大伸懒腰,美美地松了一口气,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中飘动的浮云,不禁赞道:“好美的蓝天、白云啊!哎,猫儿,待会儿怎么打算?”白玉堂无意转头瞥见展昭笑盈盈地看着他,像看个调皮无聊的孩童,便颇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
“去一趟石泉县福威镖局,展某刚刚用话试探了张重阳,他必会有所警觉,会对福威镖局的老镖师下手灭口。”展昭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好一只狡猾的臭猫!那,咱们这就走呗?”白玉堂一见展昭温润中带点狡黠的笑容就不免嘀咕‘臭猫’,随即笑吟吟做无辜状。
“还是先向婆婆报个平安吧,省得她担心你。”展昭却道。
“不必了吧?五爷的事儿传遍江宁,我娘她自然会得到消息的。”白玉堂一听要见他娘,气焰立刻矮了半截,滴溜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变着法儿的找借口,“可要是误了你的大事那就太可惜了,对吧,猫儿?”
“没关系,展某自有分寸。”
展昭铁了心要去,白玉堂嘴里骂着‘臭猫’、‘烂猫’,但再不情愿,也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上。
展白二人前脚刚走,张重阳后脚便开始琢磨起来:展昭来江宁也许不会单单是为了白玉堂,否则他怎么会拿话试探自己?如今能认得出自己的人,就唯有当年福威镖局的老镖头了,听说福威镖局近年来日渐败落,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名声。趁此机会可以到石泉县转一转,再就是月芙那小丫头片子,一定不能容她。张重阳如是想着,便决定派人走一趟石泉县,并不准任何人将白玉堂已然安全的消息透露出去,说不准可以借此机会探一探月芙的口风。刚才有人回报说月芙去了江宁酒坊,看起来她很在乎白玉堂的安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