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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并肩 第三单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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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吃饱喝足的俩人靠坐在凉亭栏边。展昭跟白玉堂说了他在荷花村的见闻:“听村里的老人说张重阳与吴天华、王志刚、陈杰四人本是在石泉县开镖局的,叫福威镖局。我就又跑了一趟石泉县,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四个在十年前接下了一趟镖。听福威镖局的老镖头说,托镖的是一个叫张阳的进士,他也是石泉县人,而且刚继承了他父亲的全部遗产,准备举家到江宁走马上任。谁知道他们四个自从那次押镖之后就再也没有会镖局,只寄回了一封信说他们在江宁另谋了出路,不准备再干了。白兄,你怎么看?”
“我看定是那四个人见财起意,残害了张阳一家,现在报应不爽,很快就轮到那张重阳了。”白玉堂愤恨道。
“白兄,你不觉得奇怪吗?本来上任江宁知州的是张阳,怎么会变成张重阳呢?”展昭的话虽然是问句,但很明显他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老镖头呢?你可以找他来指认张重阳啊!”白玉堂一下子就猜到了展昭的想法,连忙建议道。
“展某怕他惨遭灭口,先把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有了足够的证据再去指认也不迟,怎么说他张重阳也是地方官员,展某不好贸贸然前去指认。”展昭苦笑道。
白玉堂毫不谅解,反而扔了他一句:“迂腐!”
“白兄,该跟展某说说你的事儿了吧?”
“那天,我见着天擦了黑,便早早的到了城郊河边的大柳树下……”白玉堂知道展昭是故意转移话题,他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事儿来……
月上柳梢头,白玉堂躺在大柳树上,等得百无聊赖。估摸着刚到子时没多久,便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一来就站在柳树下对着月光执起手中的笛子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竟是一曲《长相思》……
白玉堂暗自好笑,没碰到刀光剑影的好戏,却碰到一个多情的俊秀公子对月思春。还没等白玉堂将脸上的笑意敛去,不远处又来了一位蒙面黑衣人,单看身形定是个女子无疑。
白玉堂凝神细听,只听那女子略显迟疑开口道:“你是谁?张重阳怎么没来?”
那位公子闻声回头,却是欣喜道:“真的是你吗?月芙?”
白玉堂不免疑惑,那女子蒙着面,他怎么认出来的?
只听那女子反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认得你的眼睛,父亲说你约我到城郊见面,我还不敢相信呢!对了,十年前我跟我娘把你……”那公子看上去像是等到了他的心上人,很是激动的向那黑衣女子走去走去。
“你认错人了!”黑衣女子很是不耐烦,“想不到你的父亲可真够狠心的,居然骗你来当替罪羊!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杀你,叫你的父亲自己来。回去吧!”黑衣女子转身便走。
那年轻公子想也不想便一把拉住了她,不想四周暗影处举起一列火把,来的竟是一群官差,上来便道:“大人吩咐了保护公子的安全,给我上。”
这是圈套!白玉堂明白,他们摆明了就是引那黑衣女子落网的。当下也不容纳黑衣女子多想,官兵就将她与那公子团团围住了。公子还想以自己的身份做阻拦,谁想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黑衣女子当下也不废话,只管举剑迎战,伺机突围。可惜她武艺虽出众,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失去了先机,连手中的兵器也被打落在地。
白玉堂看不过去了,飞身跃下柳树,来到黑衣女子身边将手中的画影扔给了她,并回以她一张粲然的笑脸:“拿着防身!”
黑衣女子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白玉堂一边轻松对付前赴后继的官兵,一边留心观察着:来的官兵足有三四十人,还不包括躲在后面的头领刘刚和他手下的弓箭手。便想着还是先伺机撤退的好。于是他很快向黑衣女子身边靠拢,低声道:“他们人很多,还是走吧。”
黑衣女子点点头,与他一起边打边退,官兵们见白玉堂武艺实在超群,不觉打了退堂鼓,一个一个的向后退去。白玉堂见机拉过黑衣女子的手便向前跑去……
谁想刘刚并不死心,夺过手下手中的弓箭,拉开之后瞄准黑衣女子的后背便射。
白玉堂功力深厚,听的后面的动静,迅速拉了一把黑衣女子,谁想那支箭刺到了她的手腕,使她一时吃疼将画影剑掉在了地上。白玉堂本想俯身将剑捡起来,刘刚却穷追不舍,接二连三的射箭,害得白玉堂与黑衣女子慌忙躲闪,那年轻公子见状,连忙叫道:“刘刚,我命令你住手,放她走,听到没有。”
刘刚却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小公子,对不住了。属下答应了大人,一定要了她的命。弟兄们,给我射!”
“是!”弓箭手们齐声答道,随即一同开始拉弓引箭,一时间,箭如雨般飞落向黑衣女子和白玉堂。
弄得俩人越加狼狈,白玉堂见此情形,一时急中生智,抬脚将地上的画影踢向刘刚,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年轻公子见他的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觉愤恨难当!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又没有任何办法,手足无措之际却想到以身挡箭,以死相救那黑衣女子。
刘刚觉得自己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居然如此不自量力!可他毕竟是知府大人的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不好交代。可惜事与愿违,他手底下的兄弟已经将箭发了出去。
黑衣女子有些震惊,本想出手相救,可惜她现在早已自顾不暇,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了血泊之中。白玉堂的本意并不是杀人,所以他的剑只是飞越过去,插进了离刘刚最近的那棵树干之上。刘刚还没从小公子的死中缓过神儿来,耳畔画影的剑吟声又把他吓了一跳。
白玉堂想着刘刚有现下的烂摊子就够焦头烂额了,至于画影,找机会再拿回来就好了。于是趁机拉着黑衣女子跑远了。
……
“这么说,人根本不是你杀的,而是刘刚的手下?”展昭问道。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杀人魔王,逮谁杀谁!”白玉堂颇为自豪道。
“看样子江湖上传闻锦毛鼠白玉堂心狠手辣是假的了?”
“瞎说!那要看对谁了,要是我看不顺眼,自然心狠手辣!”
“好了,展某想那刘刚定时惧怕知府大人才谎称人是你杀的,这件事展某定会还你一个清白。对了,那黑衣女子是谁?你知道吗?”展昭连忙将话题拉回来,免得说着说着又跑题了。
“没有,我不知道她是谁。”白玉堂肯定道,“她不肯摘开面巾,只说了一句‘多谢救命之恩’就走了。我多留了个心眼儿跟上她,想看看她去哪儿。只见她后来进了一家农舍,是个瘸腿独臂的老者接待的她,听对话像是她的伯父,而且那老者唤她‘蓉蓉’。看样子,那年轻公子真的是认错人了。”
“是这样啊,白兄,明天一早,展某带你进城向知府大人解释清楚,还你清白。”展昭建议道。
“也好,省得刘刚那家伙像苍蝇似的老跟着我!顺便还能找回画影。”白玉堂点了点头。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觉夜已经深了,便互相背靠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