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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并肩 第一单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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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旦日,包大人公审常州县令张吉昌的消息在常州城炸开了锅,一时间众说纷纭,纷纷涌向了常州县衙。
只见包大人高坐公案之后,左右立着开封府一众。堂下立着的是白玉堂及苏、安二人;跪着的是铁柱和陈亮二人,还有一人正是张吉昌。
“张吉昌,你克扣赈灾款,谎报购买修堤材料,妄图以次充好,从中谋取暴利。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包拯黑着一张脸,不怒自威道。
“朝廷发放赈灾款,并没有明文规定购买材料的好坏,下官如何用在受灾百姓身上是下官的自由,并没有触犯法律!”张吉昌反驳道。
展昭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正好也向他看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向包大人看去。
“也许你认为你并未触犯法律,但是你出卖的是你的良知!幸好今日修堤工程还未曾出了事故,那是不是本府就非得等到出了事再来找你兴师问罪?况且证人铁柱曾向本府提及前日修堤工程中出现坍塌,致死五条人命,这笔账你怎么算?”包拯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应对。
张吉昌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几乎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笑。
包拯似乎并不满足,补充道:“还有账册中的这纸盟约,足以证明你五年前贿赂钦差王之明,与之故技重施一事,你又作何解释?”
张吉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吉昌,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包拯威严道。
张吉昌咬了咬唇,生怕自己吐出半个字来。
包拯继续道:“来人,叫他画押!”
张龙拿过状纸来到了张吉昌面前……
安心儿大喜过望,喃喃地对苏臻玉道:“玉姐姐,我爹大仇得报了……”
“嗯!”苏臻玉松开安心儿的手,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张吉昌一把推开张龙,扯过了安心儿的手臂,使出一招龙爪手牵掣住了她,施展轻功跃过府衙外的院墙。
反应过来的展白二人对视一眼,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苏臻玉不甘落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待苏臻玉循迹来到后山时,展白二人被迫止步不前,张吉昌在前方五米开外将安心儿牢牢钳制在手里,丝毫不顾及安心儿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涟涟。四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白玉堂愤恨道:“张吉昌!你放开她!挟持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抱歉!张吉昌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张吉昌此刻就是个嗜血的恶魔,早已丧心病狂。
“安姑娘,你、你好吧?”展昭不免担心安心儿的处境,轻声问道。
“嗯!”安心儿听到了展昭温和的声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暗暗下定决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决不能拖累她的展大哥。思及到此,安心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地抬手将头上的珠钗拔下来藏在了袖中。
“心儿、心儿?”苏臻玉来到了展昭跟前,急切地喊道。
“玉姐姐?……”安心儿哽咽道。
“白兄,”展昭冷静思索之后轻声叫道,
白玉堂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了他的计划,点点头,悄然向后退去。
“张吉昌,你放了她,我跟她换。”苏臻玉眼看着柔弱的安心儿受此伤害,恨不能以身代替。
张吉昌疯狂的大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展昭、白玉堂!我知道,有你们两个在,我今日在劫难逃!但是就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展昭,你说这丫头一家人都死在了我手里,把她一个人留这世上,岂不太遗憾了?”
饶是展昭一向文雅也不免愤恨:“你简直无药可救!”
然而回答展昭的却是张吉昌一脸痛苦错愕的表情,张吉昌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决绝的安心儿,低头看到了插在自己腹部的发钗,猛然发狠,一掌将安心儿打倒在地,转身便跑。
见此情形,苏臻玉连忙将地上一脸痛苦难耐的安心儿抱在怀里。
来不及离去的白玉堂与展昭对视一眼便要追去,意识模糊的安心儿呼唤了一声‘展大哥’生生绊住了展昭的脚步,白玉堂朝展昭点点头,给了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向张吉昌追去。
苏臻玉瞧着安心儿胸前一大片血渍,心中更是一阵接一阵的心悸,饶是她一向大胆刚强,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好姐妹受此苦难,也不觉泪如雨下。
安心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想抓住那抹温雅的蓝影。
展昭目送白玉堂离去之后,俯身忍下心酸,柔声安慰道:“安姑娘,撑着点,展某带你去找公孙先生。”
安心儿无力的摇了摇头,颤抖着伸手抓住了展昭的手,嘴巴翼动了半天,展昭见状与苏臻玉对视一眼,慢慢俯下身去,将耳朵凑近了她的唇。
安心儿的气息已经微不可闻,展昭听了半天才明白安心儿断断续续说出的那句话是:展大哥,照顾好……玉姐姐,照顾好……自己。
展昭动容的点了点头,承诺道:“你放心,展某会的。”
安心儿在听到这句承诺时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心儿?心儿!”苏臻玉悲泣不已,抖动着双肩,眼泪扑簌簌地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小师姐,安姑娘她……”展昭抬眸望向苏臻玉,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此刻早已噙满了晶莹的泪,像一洼柔柔的春水。
就在此时白玉堂押着手脚筋俱断、满身剑痕的张吉昌赶了回来,他自己左肩上的抓痕狰狞着渗出血染红了半边白衣,似红墨泼就的朵朵红梅傲然在雪地绽放。
“猫儿,安姑娘她……”白玉堂瞧这情形也猜到了几分,
“白玉堂,安姑娘她死了,我答应她父亲要好好照顾她的……”展昭那双眼中窝了许久的泪,终于在见到白玉堂时滴落下来。
至于后来,张吉昌最终伏法,安心儿安葬于她父亲坟旁,包拯将常州之事呈文上京,而后包拯听圣命着手处理常州事务,包括那个王之明被降职,这些都是后话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
展昭自是随包大人回了开封,白玉堂也自是乖乖随卢方等回了陷空岛。
展昭闲暇之时偶尔会停下来回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有只白老鼠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陷空岛
自常州一事罢,白玉堂整个人显得郁郁寡欢,似乎有了心事。这个在陷空岛上公开的秘密,连徐庆那个二愣子跟年岁尚小的卢义都发现了……
一日,饭桌之上,卢方代表众人开了口:“老五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啊,只是有些闲得慌罢了。”白玉堂淡淡笑道。
“不对吧?大哥怎么看你自从常州回来就不对劲了呢?”
“就跟有了心上人似的……”韩彰揶揄道。
“不会真有了心上人了吧?”卢方觉得韩彰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说什么呢?你们想多了,我只是想找点事儿做罢了。老呆着,闲的难受。”
“要不,跟四哥做生气去?”蒋平插话道。
“没兴趣,”白玉堂撇撇嘴道。
“去干娘那儿帮干娘的忙吧?”徐庆建议道。
“干娘会骂我没出息的,不去!”
“留在陷空岛不好吗?岛上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卢方道。
“都是些琐碎小事,有你们处理就好了。”
“那你到底想干嘛?”韩彰有点生气了。
“我、我想,”白玉堂想到了跟展昭并肩作战的日子,想到了展昭那句‘可能不会了,你属于江湖,展某属于庙堂……’一时间心里堵得慌,赌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
“你是想除暴安良,整治那些贪官污吏吧?”蒋平想到了白玉堂在常州那段时间,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每天都乐乐呵呵的不知道有什么开心事。
“男子汉大丈夫侠义为先,本该如此!”白玉堂道
“你那么喜欢替老百姓抱不平,干脆跟展昭一样入了官府得了!”蒋平白了他一眼。换来的却是兄弟几个的不满,生怕生性高傲、视官府如无物(开封府除外)的白玉堂会因为这句话而耍脾气。
“四哥!官府做事处处碍手碍脚,哪有我们江湖人来的肆意自在?为老百姓抱不平又不是只有官府众人能做?我白玉堂照样做的!”果然白玉堂登时就翻了脸。
“瞧你和展昭一起合作的那么愉快,我还以为你有这个打算呢!”蒋平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白玉堂如泄了气的皮球登时就焉儿了:“四哥,不瞒你说,我还真有这个打算。”
“这是为什么?”徐庆嚷道,
“三哥,我问你,如果这次是我们江湖中人碰到了那个狗官张吉昌,你怎么做?”
“那还用说,一锤打扁就行了!”徐庆豪气干云道,惹得众兄弟哈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那样那些受灾的百姓就永远没法沉冤得雪了,展昭有句话说的很对,一个张吉昌死了,还会有很多张吉昌上来,只有让他认罪伏法,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依法做事。以法德服人远比以武力慑人效果好!”白玉堂忍住笑道,
“瞧你说的头头是道的,”卢方从来没觉得自家老五这么懂事明理过:“五弟啊,你一向行事果断,怎么这次犹豫起来了?”
“我,我是担心,那只猫儿会不会、会不会嘲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