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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真的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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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森走出家门，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头的一盆冷水就落了下来，秋天的寒气虽不如冬天却依旧渗入骨髓的难受，全身的骨缝被硬生生的吹散一样的疼痛。
他抹了抹脸，滴滴答答的水珠从脸侧剥落，像是粘连着皮肤，同样的苍白瘦弱。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粗声粗气的浑厚嗓音，一阵脚步声陆陆续续停住，沈森的眼镜掉了，眼前模糊的一团只依稀的感受到包围了一圈人，大片的阴影遮蔽了秋天少有的阳光。
脖子一紧，领子被拎住的沈森被迫抬起头看着模糊不清的人脸，浓郁的体味飘了过来，他皱了皱眉，微微后退了几步。
“艹你妈的。”酸胀的剧烈痛感从左侧脸传来，砰的一声拳头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脸上，沈森无法控制身体，仰倒了下去，消瘦的肩胛骨和地面的撞击使得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后面肯定青了，沈森想。
液体在鼻腔里倒流，沈森用力的咳嗽起来，喉管里剧烈的火烧火燎疼痛几乎让他连翻身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左半边的脸颊已经没有了知觉，费力的在地上摸索了几下找到眼睛，抖着手戴了上去。
是那个女生，昨天邀请自己去玩的。
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的清秀美人十分符合当下的审美，女生神色有些得意，慢悠悠的环抱住了肩膀，看着一身狼狈的少年，沈森面无表情的擦了擦鼻血，冷冷的看着眼前高高壮壮的男人，“老子跟你说，贺安请你玩是看得起你，乡巴佬，你以为就你这个样子。”意有所指的哄然大笑，壮硕的男人挑眉绕着沈森走了一圈，对着小区指指点点，“居然还敢拒绝贺安，你很有胆量嘛！”
“哦，这么大清早的，居然还有好戏看。”
治安混乱的小区里面很少会有这么响的汽车引擎的声音，刺目的大灯照着前面一圈人，奔驰Viano停在两个特意限制车辆的瓷砖包裹的花坛之外，深绿的常青树被映的发亮，一小群人顿时有些混乱起来，被叫做贺安的少女倒是十分镇定，她走上前看向车前逆光站立而显得模糊的人影。
“你好。”少女扬起头，神色傲慢的笑道，“我是贺安。”
“贺安？”眼前的人影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是否被震慑，贺安皱起了眉头，本来以为是圈子里的人，没想到是连圈子都没听说过的暴发户，真是恶心，估计要费一点时间了。心下虽然是这么想的，脸上却不显分毫，依旧沉稳的说道：“既然你不知道，也没什么，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看到，否则......”
没有透露下场的惩罚收获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这是从自己大哥那里学到的非常实用的东西。贺安自信满满的看着眼前沉默下来的人影，依稀看出是一个身材不错的女人，脸倒是没看见，估计也不怎么样。
贺安作为家里的独生女，二流家族的眼珠子，平时想整个穷小子几乎就是动动指头的事情，昨天在朋友面前被下了面子，今天的场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贺家的？”出人意料的反问让贺安疑惑了一下却又迅速的展眉笑道，“既然你知道贺家，那么话就更好说了。”
“但是，我觉得，这话可不好说了，贺家的。”
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女人向着这群人的方向露出一个并不算和蔼的笑容。贺安沉默了下来，柔顺的黑色长发被潮湿的雾水沾湿，她顺着发尾捻了捻，笑出声，“赵浣小姐，您好。”显而易见的，贺安的神色立刻变化，高高在上的声音谦和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几个混混都明显的傻掉了，一副色魂与授的模样。
赵浣抚了抚并未乱的头发，老神在在的装起了逼。
贺安见赵浣没有吭声，心下明白这件事不能简单了事，转身朝着一堆小混混冷声道，“放开他。”话音刚落，几个混混倒是很上道的散了开来，他们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连贺安都搞不定的人他们再怎么会打也不顶用。
“你想要多少钱？”贺安很有眼色的向躺在地上的沈森出声问道。
沈森沉默了许久，半晌张了张嘴，嗓音沙哑，“一个亿。”他说完这话，倒是贺安自己的脸上笑容都绷不住，她眯了眯眼，转身朝着赵浣笑道：“不是我不想给医疗费，是他自己不愿意就这么善后。”
后面的混混很上道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哄然的笑声惊扰了这片小区的安静，远远地有犬吠却没有半丝人的声响，贺安伸手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止住了笑声。主人的狗要做到听话才会有肉吃。
赵浣没怎么样，只是走到沈森面前蹲下身，浑圆的桃花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出声道：“你知道怎么让自己活的畅快吗？”
黑白的眼珠动了动，沈森的目光聚集到赵浣漂亮的脸蛋上，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他很震惊的样子像是被什么恐吓到了一样，颤抖的嘴唇张了张却无法出声，胸腔里气压的剧烈颤抖使得他大口的喘息起来，他没有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所以赵浣轻易的看出了他想表达出的意思。
救救我，救救我，无论你是谁，求求你，救救我。
他所祈求的不是眼下的困境，他祈求的是如何走出未来的困局，漫无目的的寻求希望却总是被打压的未来几乎要压垮他。
“啪”
赵浣就像个疯子一样的狠狠的抽了贺安一巴掌，然后跟个流氓一样的捏了捏，放肆大笑起来，尖锐的笑声并不像是正常人会发出来的，用尽身体里全部力量的尖笑声吓懵了周围的人。
“要让自己痛快就要让自己的敌人不痛快，不论手段。”
连一直很冷静的贺安面色瞬间狰狞起来，恐怖的目光丑陋肮脏如同喷射着毒液的蛇，她捂住了被抽红的脸，退后了几步却没有还手，她不敢还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背后站着什么。她也不敢在这样看似没有人的地方对赵浣下手，显而易见的事情起因会很快被查出来。
“对不起，沈森。”不得不说，贺家培养出来的名媛并不是蠢货，贺安很快的分析出了现下的形势并将自己的尊严往后排了排，轻易的说出了道歉。
几个人离开就如同他们出现的那样突兀，贺安面容森冷的走出了小区，目光隐秘盯了盯赵浣，狼狈却硬生生的挺直了身体，败也要败的漂亮。
赵浣意外的有些欣赏贺安，然而眼下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她摸了摸沈森的额头发现已经滚烫，少年苍白的面颊因为高热而潮红一片，他直直的盯着赵浣的脸，开口道：“我见过你。”在教室的角落里，不为人知的偷偷地看过一眼，垂涎过价值连城的珠宝。
没有想过沈森说的是真的看见过自己，而在教室的那一回赵浣以为眼前的小男孩根本没有看见自己迅速的离开了，所以她以为他说的我见过你是在什么财经杂志上面见过。
“我见过你。”沈森伸出脏兮兮的手握住了赵浣的手，一字一顿的讲了出来，这样反复重复的话让赵浣觉得这个小少年很可爱，虽然神志不太清楚的样子，回握住沈森的手，笑眯眯的说道：“你应该挂水，小男孩，生病了可不行。”
又是被水泼又是被揍了一顿，赵浣该庆幸贺安比较上道没有用排泄物来侮辱人吗？别开玩笑了，欺负了自己的人还能好好活着的人可不多啊！
之后的一切善后发生时，沈森已经完全意识模糊，朦胧中只是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柔软舒服的身体上，清淡的香味像是刚刚榨汁的橙子，新鲜干净纯粹让人欲罢不能。
医院，窗台前。
黑色的柔软头发因为长久的昏睡而有些乱，少年瘦削的颀长身体靠在窗台上，深色的褐色瞳孔漂亮有神如同沁入了水色。病号服宽大不贴身，空落落的挂在身上，孱弱，秀丽，青黛色的黑眼圈就像个刚刚大病初愈的病鬼，事实上他也是。
他现在盘腿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个正在削苹果的女人。
手忙脚乱的漂亮女人显然对这个并不在行，她面带愁色的看着手里圆滚滚的苹果，比划了很久还是没有敢下的了手，她抽空看了一眼在一旁等着的少年，尴尬的笑了笑，“咳，马上就好了。”
其实，这样的话她已经说了第五遍了，然而这个苹果还一点皮都还没掉。
“沈森！沈森！”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气息不稳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要累趴在地上，赵浣回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果刀，“哎，大叔，你好啊！”故作和善的赵浣笑眯眯的喊了一声，然后满意的欣赏到了中年大叔一脸震惊的表情。
“老...老板！你...你怎么在这儿”中年男人舌头都不利索了起来，他无意识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整个人显然还没缓过来。
“我来找你的啊！你请了好久的假，新来的司机我不喜欢。”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和沈森碰面的赵浣，没想到狗屎的命运居然这次这么给面子的让自己和心爱的沈森接触到了，贺安姑娘好助攻。
作为报答，下次就好好“招待”她好了。
“那......”中年男人说了一个字，后面倒是什么都说不来了，因为他看见沈森慢悠悠接过赵浣手里的苹果开始削了起来，漂亮的刀工让赵浣叹为观止。这两个人很快的进入的粉色情境让中年男人感到无法插足。
“施卜，这些天，你的妻子好些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赵浣声音有些含糊，因为刚刚吃了一口苹果，鼓着嘴巴讲话当然讲不清楚。
警觉的感受到了沈森明显一顿的动作，赵浣不由放缓了自己吃苹果的动作，笑眯眯的看着中年男人，好像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似的。
“你想要钱吗？”赤裸裸的话一把刀似得直接撕开了病房里原本显得温馨的气氛，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沈森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
不知道这句话问的对象是谁，两个男人都保持了沉默，“沈森，你想要多少钱？”赵浣笑眯眯的直接点出了对象，见沈森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
“沈森，你想要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