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同人之微光》萧子归

52、Chapter50

　　凌乱的床铺、揉皱的锦被、撕裂的衣裳，艾弥儿痛苦地在偌大的床上翻滚，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她的面色惨白如雪，眉毛拧成一团，牙齿几乎要咬碎，嘴角却拼命扯出一抹笑容来。
　　“呼，哈……杰，杰勒茜，你现在，也很，很开心吧。”艾弥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但她的话语里带着绝对的笃定。
　　床畔站着的杰勒茜眉目还是不变的忧郁，她轻轻摇头：“不是的。确实有人感到开心，但不是我，而是这具身体。”
　　“身……体？”
　　“是的。想必陛下也知道，身为‘嫉妒’，我是七骑士中唯一无法自己形成躯体的。这具身体，是伊德兰斯为我狩猎来的。这个有着过多悲伤气息的女孩，原来也是萌学园中的学生，她叫茱丽叶。”
　　“茱……丽叶……么，哈，又是个……与你有，有羁绊的女孩呢。”艾弥儿苦笑。
　　“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应该已经消散了，所谓喜悦，不过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杰，杰勒茜，她和我，很像。”
　　因为即将见到那个温暖的少年，所以感觉到情难自禁的喜悦。
　　所以如果你是我，也会做出与我一样的选择吧。
　　三天前，军师呈给她一个项坠，并告诉她打败瑞哲的力量就是从这个项坠中得到的。它是欧思家族的研究成果，是开启世界之力的“钥匙”、打开新时代的“大门。”只要艾弥儿出于自愿与它契约，它便能把艾弥儿的力量转为实质的黑暗。
　　打个比方，艾弥儿是一口储存黑暗力量的水井，项坠是抽水机，它会把水抽出来变成一场大雨，将暗黑之力散播到水能触及的任何地方。那时，整个世界都会变成黑暗的领土。虽然听起来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占领世界，但作为力量的供应者，艾弥儿要承受的被压榨的痛苦也是难以想象的。
　　可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当你与我站在同一个世界，当你身边的人都被黑暗污染，我在你心中，是不是就不是那么对立的存在了呢？
　　白色的光冰冷，墨色的烟温暖。
　　光明的不再令人心安，黑暗的不再令人恐惧。
　　它们同时面对着他，对他发出疑问。
　　——我们谁可以存在？你会选择谁？你要消灭谁？
　　——为何要我选择？
　　——我们在为你而战。
　　——为何不尝试和平呢？
　　——这是从远古开始的战争。
　　——不可以共存么？
　　——这是血肉无法赎尽的罪孽，这是时间无法洗净的仇怨。
　　所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是幻想，永远不可能实现！
　　“可以。”
　　是谁呢？是谁在完全的否定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黑与白同时退却，混沌中是女子绝丽的脸。欧趴看着她，眼角的泪不自主落下。
　　女子拥抱住他，轻吻他的额头。这个吻的分量本就轻如鸿毛，却还在渐渐消散。因为亲吻的人正在化为尘烟：“我的孩子，辛苦你了。作为母亲，我很抱歉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但不要害怕，不要彷徨，妈妈相信你，无论我的欧趴做出什么抉择，都会是最正确的。”
　　因为你，有一颗最柔软最温暖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