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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她感觉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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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抱着的人身体一僵,可是手下的动作还没停。
“顾成抒顾成抒,我是薛惊鸿--薛惊鸿!”
顾成抒这才缓缓的垂下了挥舞的拳头,全身松软在了薛惊鸿的怀里。
“顾成抒,我是薛惊鸿,知道吧,是我。”薛惊鸿站起来,把顾成抒搀扶起来,“你们快把他扶起来啊。”她对柯鹏带来的那群人说道。
“啊,哦..哦”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薛惊鸿捡起顾成抒丢在一旁的书包,搀着他慢慢的往楼下走。
她知道,顾成抒一定不想在这里等着围观,而且他的手臂的伤疤挺大的,有一根棉签那么长,血还不停的往外冒。她把顾成抒扶到楼梯间靠墙站,从自己的书包中翻出了妈妈给自己的丝巾,绑在了顾成抒的伤口上。顾成抒很温顺的让薛惊鸿给自己伤口做紧急处理,没有吭声。薛惊鸿包扎好后,抬头看到顾成抒的脸色也沾到了很多血液,可能是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蹭到了脸上,也有可能是柯鹏的鼻血。拿出一包纸巾,动作还算是轻柔的给他擦掉脸上的血迹,要不然这样出去,估计路人都会被吓死吧。
薛惊鸿牵着顾成抒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步一步的走到校门口。她以为会有很多人拦住她们,她也以为会有很多顾成抒的暗恋者回来帮忙,没想到的是,最后,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
幸好学校不远处有个诊所,薛惊鸿带着顾成抒就近就诊。还好医生说伤口没有伤到血管,真是万幸。薛惊鸿在一旁看到老医生手法娴熟的给顾成抒缝伤口,这才看到自己的校服上有一大片的血渍,肯定是搀扶顾成抒的时候弄到的,自己的手臂上也有。
缝合完毕,医生还开了些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薛惊鸿从自己的包中翻出了一百多块,都给了医生,这是她一周的生活费。
出诊所的时候,顾成抒已经不用人搀扶了。他从自己的书包中翻出了钱包,抽了两张一百给她。薛惊鸿忙说道“不用不用。”
“拿去。”顾成抒不由分说的将钱塞到薛惊鸿的校衣口袋中。
“可是药费不用这么多,我拿你一百吧。”薛惊鸿说着要将钱给顾成抒。
“少废话。”顾成抒慢慢的往前走去。
薛惊鸿收起了一百块,另一百块拽在手上,跟在顾成抒后面。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家不远,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薛惊鸿望着顾成抒被划了口子的校服外套和袖子上的血迹,还觉得心惊肉跳的。
“走吧。”顾成抒并不想多说。
于是薛惊鸿走在了顾成抒的右手边。
“医生说你这几天都不能碰水,药要三顿吃,饭后吃,你记得吧。”薛惊鸿初一的时候只有一米六,而大她三岁的顾成抒已经将近一米八,所以她和他说话,还要稍微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知道了。”
于是两个人默默地走在去薛惊鸿家的路上。
一会儿就到了那条幽深的巷子,不同的是,薛惊鸿这次身边跟着的是那时掐着自己脖子的顾成抒。
很快就到了薛惊鸿她家所在的小区,顾成抒送她到楼下。
“我上去了。”薛惊鸿看着顾成抒。
顾成抒点点头。
“学长你自己小心。”薛惊鸿很不放心。
“嗯。”
她爬了几个台阶,又想起什么似的,跑了下来。薛惊鸿把一直拽在自己手里的一百块飞快的塞进了顾成抒的校服衣的口袋里。
飞快的跑上几个台阶,“学长再见。”
“再见。”她听见他轻柔的道别。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被她身上的血迹给吓到了,她慢慢解释说是班里的同学不小心受伤了,她去帮忙的时候弄到的。她没说出真相,怕妈妈乱想。
“那赶紧脱下来洗洗。”
“哦,好。我自己洗,你去看你的电视啦。”
“多洗几次啊,洗干净点。”
“知道了妈。”
薛惊鸿脱下衣服,往水里加洗衣服,想到自己背包里还有给顾成抒包扎的丝巾,也拿来一起洗。她一下一下的揉搓着衣服上的血迹,看到血液在洗衣粉的作用下,一点点的化开,把洗衣池里的水都给染红了,想到的是她抱着顾成抒时,顾成抒回过头来那嗜血又冷酷的眼神。
空气中飘散着浓稠的血腥味,她竟然不觉得恶心想吐。
一想到明天学校里,大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顿时觉得头痛。如果大家把她当成顾成抒的朋友来看待的话,那么她的举动应该不算诡异吧。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抱住顾成抒,当时只是觉得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要让他醒来。现在想想,其实她可以有很多做法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用湿哒哒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薛惊鸿决定还是快点把衣服洗干净,阳台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十二月的天,水冷得可以把人冻着。
第二天去学校,意外的是她没有成为众人的焦点,大家都在讨论的是顾成抒。听说后来柯鹏的同伴收拾了残局,也没人敢告诉老师。所以学校至今不知道昨晚在开会期间教三初三十班门口发生了什么。
大家讨论的是顾成抒不要命的拳头,讨论的是顾成抒偏执的嗜血。
那些爱恋着顾成抒的小女生讨论的再也不是他的容貌和智慧,她们说的更多的是“你没看到,顾成抒的眼神多可怕。”
薛惊鸿想,你们为什么不讨论顾成抒的伤口呢,为什么不讨论那恐怖的一滩血渍呢。你们只看到了他的眼神就再也不喜欢他了吗?
薛惊鸿一整天都坐在教室里,她没敢去找顾成抒,毕竟现在是风口浪尖,这时候去,好事者该怎么编排他们的关系呢?她向来害怕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午休的时候,倒是余朔来找她了。
“谢谢你。”她第一次见到余朔的笑是那么真诚。
“哦,不客气。”
“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你在教一楼下等我和阿抒。”他说。
“好,好的。”
于是那天,他们还是一起去吃了晚饭,很平常的兰州拉面。可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