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有鱼》毛多多

13、淮南之木 这厢羡鱼也

　　这厢羡鱼也却如玄昊所言，有惊无险，呼声未落之际人已然回到最初的方厅之中。羡鱼很清楚自己的微末修为，也不遗憾，只希望玄昊二人能多闯上几关。

　　第四道门上写着“草木皆兵”，考察的乃是阴阳五行之术、八卦阵法之能。羡鱼于此一窍不通，在第一阵中乱走一气，最终被射了一屁股箭狼狈而出。她龇牙咧嘴地将箭一支支拔出，那些箭头一见风竟都变成了苞谷秆，羡鱼望着满地青黄，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咚”地一声，第五道“明察秋毫”之门被一脚踹开，张君厚和木南淮惊恐地望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羡鱼，不明所以。

　　羡鱼咧开嘴做了个大大的笑容，道：“诶呀！我见到你们真是高兴！”

　　君厚：“……”
　　木南淮：“……”

　　第五门乃是最后一门，所谓“明察秋毫”指的就是灵识辩物，要求受试之人以灵识辩出器物、花木、飞禽走兽、鬼魂、天材地宝、灵兽、妖精、神仙八类的真身。这八类从前至后，难度依次增加，每一门类中又各有七七四十九种，这样一来，即便是较为简单的门类，要想全部辨认分明也非易事，故而只要认出半数以上便算过关。

　　器物之类无非是竹夫人变成的美人、石头化作的菜肴诸般，他们三人无论修为如何，俱是仙身，辨明这些显然轻而易举。羡鱼却在一只木箭前停下，恨恨地写下“苞谷秆”三字，犹豫一番，又在前面添了一个“烂”。

　　“呵呵……”
　　羡鱼扭头冲木南淮道：“有什么好笑的嘛！”

　　木南淮一脸无辜：“我没笑啊！”

　　此后花木、飞禽走兽和鬼魂三类她与木南淮均轻松过关，君厚却是不行，辨明七七四十九种厉鬼幻形之后灵识已是十分虚弱，只能遗憾而出。

　　第四类乃是天材地宝，此乃划分弟子灵识强弱最重要的一类，盖因仙花神木大多生于仙山福地，或是至阴至阳之处，灵力充沛之余，更有种种诱惑迷幻之能。有些极为贵重的品类，几十年便有灵智，于伪装隐藏本体之法上得天独厚，若是有朝一日修成仙身，那这世上大约只有少离上神一人能辨出分明了。普通神仙欲要“明察秋毫”，须得以内力支撑灵识突破宝物本身的灵力包裹才行，木南淮正是如此，一个个辨去，正如一场场内力比拼，饶他于灵木一类比他人熟稔，额头也是渗出汗来。

　　相较之下，羡鱼就显得过于轻松，只是眼神一扫，就低头写下名称，投入玉匣之内。木南淮暗叹她灵识强大，非常人所及。

　　“天材地宝”的最后一种是一株不过三尺的幼小松苗。木南淮以手抚摸良久，方才写下三字。

　　羡鱼上前一步道：“这树金光灿烂，霎是好看，可惜我却不知它的名字！不过我倒是也写下了三字，你猜是什么？”

　　木南淮疑惑摇头。

　　“我写的三字正是：木、南、淮！”

　　木南淮闻言脸色陡变，手上青芒一盛，羡鱼的脖子即刻架上了一把剑，他眸光凌厉，喝道：“你是什么人？”

　　羡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苗羡鱼。”

　　“你为什么接近我？”

　　“因，因为我们一起，做，做了昆仑弟子。”

　　“你为何能看出我的本体？”

　　“我，我从小就是这样，见你第一面我就，就看出来了！我还看出玄昊是龙灵，容溶是梨花魂，成舞是蝶魂，阮阆仙上是，是一把阮琴！”

　　羡鱼说完不敢看木南淮的眼睛，一颗心砰砰乱跳，她好怕木南淮看出她撒谎，好怕他知道是自己吞了那颗珠子，如果不是那珠子，她就走不出桃源，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灵识！

　　木南淮盯视她良久，忽然叹了一口气，将剑收了回去。

　　“你，你不打算杀我了？”

　　“抱歉！羡鱼，此事关乎在下身家性命，还望你能守口如瓶，不要说与第三个人听！”木南淮说着，竟向羡鱼作了个长揖。

　　羡鱼连忙扶起他，语无伦次道：“不不，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我无父无母，所以就算是爹娘也不会说！”

　　木南淮笑笑，径自去辨识灵兽。半数下来，他也是内力不支，退出之前对羡鱼道：“羡鱼，还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一类！”

　　羡鱼心想这木南淮真是个磊落君子，他与她都是背负秘密之人，今番人家放过了自己，自己却撒了谎，真是惭愧。

　　羡鱼既能看出阮阆真身，其余神仙也是不在话下，只是四十九位一一看下来，很是吃力，内力损耗过多，呼吸已经不稳，好在“明察秋毫”这一试总算圆满完成了。

　　正欲退出，羡鱼忽见“神仙”旁边又多出一类，确是没有写上名称。羡鱼奇道：“刚才明明只有八扇门的！”这第九扇门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着实好奇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