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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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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尔困惑地说,“她做了什么?您看——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
利尔德冷笑道:“是啊,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你我都坚信着这一点,不是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但假如放走了她,你一定会后悔的。”
艾利尔的眨了眨眼,他被利尔德语气中的笃定打动了,不由得看向了微帘:“抱歉,您看这事……”
微帘脸上那种快活的神色褪去了:“利尔德先生,请您放手。”
她代表着魔法公会,这次收养爱玛,不仅是他们看中了爱玛的天赋,更是魔法公会与曾经的副会长的一次交涉。
利尔德这样肆意妄为,却连个解释都没有,为了魔法公会的荣誉,她也决不可能听从。
利尔德毫不退让:“这是不可能的。”
微帘面露不悦:“我再说一次,请——您——放手。”
她高昂着头,不再是放松的、亲近的态度,但仍保持了良好的优雅风度。
利尔德看到,她已经将手伸进了袖子,那里应该藏着她的魔杖。他冷笑道:“微帘小姐,对长者如此蛮横,您的父亲是这么教您的?”
“我的家教还由不得你来数落,”微帘反唇相讥,“我尊敬的是长者,某些人即使老了,也只配得上为老不尊四个字。”
利尔德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两人之间气焰越发高涨,艾利尔慌张地拉架:“阁下,您不要对女士这样咄咄逼人,这实在是很失礼——”
“请别这样说!”
微帘低声喝到:“论起徒手搏斗,我单手都能赢过这个瘦老头!”
利尔德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蹦了起来,眼角都在微微抽搐:“很好,我不会用“你是女人”这种借口侮辱你,我们以魔法师的方式决斗。”
微帘笑起来,她的笑充满战意,她终于不再是那样矜持的、克制的少女,她是如此地生机勃勃,在这一刻,她看起来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
“乐意之至!”
艾利尔急得直跺脚:“微帘小姐,您不是仰慕利尔德先生已久吗?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因为我的憧憬破灭了。”微帘抽出魔杖冷冷道:“我没想到,利尔德竟然是这样一个野蛮人,甚至对一个孩子如此粗暴!这种人,根本不配得我的憧憬!”
“我一向如此。”利尔德举起魔杖道:“我是魔法师,又不是圣殿那些蠢骑士,你和那些蠢货一样,一厢情愿地以为我是个圣人。”
艾利尔张口结舌,他指了指自己,讷讷道:“我现在就是见习骑士……”
“滚开!”
“请您离开!”
两人同时喊道,与此同时,魔法的白光冲天而起,艾利尔顾不上其他,连忙抱住爱玛一个扑倒,将女孩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仿佛一场暴风袭击而来,艾利尔只能尽量压低身体,仿佛海啸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要被掀翻。
足足过了半分钟,这风暴才停下。艾利尔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修剪整齐的草坪已经变得乱七八糟,距离交战中心近的地方,甚至被魔法烧灼得露出了沙地。
“唔……”
痛苦的呻、吟声从艾利尔怀中传出,他低头一看,只见爱玛手上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半个身体。
一块石头恰好避开了他的身体,将爱玛划伤了。
艾利尔抬头一看,绝望地发现那两人互相对峙,脚下又出现了魔法阵的光芒。。
他急得直拍地,用尽力气喊道:“别打了!爱玛受伤了——她流了好多血!”
微帘闻音转过了头,下一秒发出了惊呼,她连忙奔到艾利尔身边,颤声道:“对不起……我、我……”
利尔德哼了一声:“您对孩子的确没有我那么粗暴。”
“闭嘴,你这个渣!”微帘恼怒地说,而后她举起了魔杖,杖尖发出了温暖的治愈白光,从光芒的强度上看,这是非常高级的治愈魔法了。
利尔德死死地盯着爱玛。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眼下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个女孩,很有可能是恶魔的化身,假如她的确是,那么微帘的这一下,它一定会很痛苦。
“抱歉,我的女孩,请原谅我……”
微帘低声念道,白光没入了女孩的身体——
那道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女孩脸上露出了感激与舒适的神情。
“我好喜欢您,”爱玛说,“您简直像天使一般。”
“你没有因此讨厌我真是太好了。”微帘松了一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她大声抱怨道:“我真是不明白,某个人为什么对你如此坏,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她抬起头,想要看看利尔德挫败的脸,却只看到了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
“抱歉,不小心伤到了你。”
利尔德的诚恳表情,几乎让微帘以为之前的都是错觉了,她张开口:“你……”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
利尔德收起魔杖,又像个真正的绅士了。
微帘与艾利尔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疑惑。
……
利尔德转过身后,脸上的诚恳已经荡然无存。
走至拐角时,他又回过头——
爱玛坐在微帘的怀中,她抱着微帘的脖子,缓缓转过头。
她掀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了挑衅的笑。
利尔德挑了挑眉毛,回了一个堪称友善的笑容。
是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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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尔德关上门,将自己抛到了床上。
最后的笑容眼熟至极,他曾无数次在巴斯的脸上看到过。
这挑衅他实实在在地收到了。
偏偏在场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那个笑容,说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许多东西来。
魔女的书,巴斯的哀求,爱玛被染红的胳膊……
线索在他脑海里不断缠绕,他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但始终找不出真正的答案。
他将手向天花板伸出,指间的血管还在突突地跳。
“巴斯,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呢?”
一边的黑蛋缓缓动了动,它变得更小了。
“砰”的一下,一个本书砸在了蛋壳上。
利尔德:“烦死了。”
“……”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