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情仙途》司小玄

2、前生今世 神志浮在空

　　神志浮在空中，像是融入山河，融入天地。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那时候的沈十一还不叫沈十一。

　　沈十一还记得年幼的时候，父亲日日耕地，母亲就在家里烧柴煮饭，喂鸡喂鸭。

　　到了日中时，母亲会将刚烧好的现摘的菜和饭放入篮子，牵着小十一的手，穿过飘荡着香味的油菜花田，远远的送去田垄。

　　父亲总能远远的发现小十一和母亲，挥着宽厚的大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父亲脱掉身上的短衫，铺到地上，让小十一和母亲坐在上面不要弄脏衣服，自己光着个大膀子，毫不在意地蹲在一旁的地上。每次父亲拿出菜肴都会惊呼，“今天的菜肴好丰盛啊！”

　　这是母亲就会娇嗔的瞥他一眼，拿出篮子底洗过还带着水珠的嫩葱，拿手择成一段一段，洒在菜面儿上，让才显得更加。

　　面前是生机勃勃的水稻，背后是养大小十一的青山。那时候的记忆里天气总是很好，空气总是很清甜，比昆仑山的玄级一品灵气还好闻。

　　黝黑的父亲脸上和白皙的母亲脸上，那样幸福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了沈十一7岁以前的记忆中。

　　画面一晃，却是那时在街上行乞，乞丐也是有组织有帮派的，沈十一年纪小长得好，生意是最好的。就有两个年纪稍长的乞丐专门盯着他。只要沈十一讨到的东西还没送到嘴边，就会被他们抢走。

　　遇到白蔹的时候，小十一已经饿了两天半，全靠喝水度日，8岁的小孩饿成这样，基本也就奄奄一息了，沈十一都不知道那时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如果可以，他的胃都想把五脏六腑作为食物消化掉。

　　好冷，十一裹了裹都是破洞的衣服，然而风还是肆无忌惮的灌进他的衣服。

　　小十一想我快死了吧，也该死了……

　　隐约看到，父亲和母亲还是穿着那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服，站在灯火阑珊的街道尽头……

　　“呶。”

　　一个搪瓷碗挡住了小十一追随父母的视线，鼻子像是回过神了一样，突然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那是一碗瘦肉粥，上面撒了满满的香葱，白的白，翠的翠，看的有食欲极了。原来小十一已经走到了一家酒楼的侧门。

　　“这是我们少爷赏你的。”

　　一个长得很和善的大伯，指了指坐在阁楼上的一个窗子，里面是一个和十一差不多年纪的男孩，雪白的袍子，头发用一支玉簪固定，露出秀气的面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秀气的眉毛。像是夏天炎热难耐的天气。

　　这粥可真香啊！小十一小口小口爱惜地啜着粥心想，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热粥从食道热滚滚的流到胃里，五脏六腑都温暖了起来，尤其是心口。

　　喝完粥，小十一走到门口，这是一扇朱漆大门。

　　“砰砰砰。”

　　“来了~”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笑脸，这是一个看人脸色的奴仆，看到是个肮脏的小乞丐就露出鄙夷地神色“敲什么敲，劳资正要睡觉呢！”

　　“这个……”小十一举了举碗，“还你们。”

　　龟奴皱着眉看着这碗上小乞丐的脏手印：“不要了！”

　　一挥手就把递过来的碗拂到了地上，然后“砰”的关上了门。

　　小十一冲过去把碗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抹去上面的污渍，这碗只磕了一个角，还算是完好无损。

　　小十一一脸紧张地将这只碗裹在怀里，妥帖地贴肉放好，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右脸颊露出了小小的梨涡。

　　我这一辈子，7岁之后的所有日子，都是他的了。

　　沈十一曾以为世间来一遭，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段情。如今两手空空，倒不如当初好好修仙，求一个永恒。就算什么都没有，有很多时间让别人羡慕也是好的。

　　是啊，如果有来生。

　　感觉自己一半融入温水里，一半吹拂在微风中。

　　依然是痛，却是熟悉的感觉，在忍受过所有的非人的痛之后，沈十一甚至能清楚的分辨出来什么程度的痛会让人痛到昏迷，而什么样程度的痛会让人从昏迷中痛醒过来。

　　此刻在别人看来无法忍受的痛，对沈十一而言不过是让他更清醒一些。

　　沈十一躺了一会儿，肋骨断了三根，右大腿主静脉伤了，身上各处有磕碰划伤，右手臂上有一处淤青……

　　唔，无妨，纯将养不吃啥丹药半个月就能恢复了。

　　……

　　(⊙o⊙)…

　　恢复个毛？！劳资不是死了吗？！

　　沈十一猛地坐了起来，“嘶……”动作太大，断掉的肋骨差点插到肺。

　　对对对，就是那个“顶你个肺”。

　　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泡在血水里，血水还是温热的，环绕四周看去——

　　一座动物尸体堆成的小山……

　　野狼群，几十只普通的，三五只一阶的，其中还有一只二阶的。

　　看这架势是灭了人全族啊！蛮有我当年的作风嘛，沈十一心想。

　　……不对！沈十一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体内，哎我内丹呢？

　　虽然身体损伤之前处于昏迷状态，但沈十一的身体仍自动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丹田里的灵气颇为浓郁，好像分分钟就能化为液体。

　　这熟悉的感觉……练气大圆满！！

　　这不是当初萌蠢的我为了白蔹说新打造的法器上需镶嵌一颗灵气十足的内丹，傻了吧唧跑咱后山外围看起来最拉风的狼群PK的时候吗？

　　辛辛苦苦两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造我结丹有多不容易吗？造修炼要多少机遇+顿悟吗？贼老天！

　　沈瑾冰赶到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全身是血的沈十一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毫不手软挖内丹的样子。

　　沈十一先挖了二阶灵兽的内丹，这内丹盈盈带着浅浅的蓝色，是难得的风属性。

　　上一世沈十一没有机会见到这颗内丹，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洞府。

　　沈十二递给十一一小袋内丹，说发现十一的时候就只剩这些了，本来匪徒还想要沈十一性命，时少主救了他。就让自己去谢少主救命之恩。当年十一年幼无知，感动不已，跪在沈瑾冰楼前两个时辰。

　　直等到大家从宣讲堂出来，正好看到沈瑾冰将沈十一扶起，做出一副主仆情深的样子。

　　后来沈十一远远的看过白蔹法器重新炼制后，有了难得的风属性，还说事情巧。

　　现在沈十一似有所觉，回头看到沈瑾冰哪里还有不懂，就说怎么沈瑾冰和白蔹之前一点都不熟，怎么之后就在白蔹的一众拥护者中脱颖而出了，原来真真是“借花献佛”！

　　“上次听说外围此处群狼的头领就是风属性的，正好配得上师弟的法器，待师兄我手到擒来。”一个清朗中带着谄媚的声音。

　　“师兄小心些，二阶灵兽相当于筑基修为，师兄为我受伤就不值当了。”带着一丝丝甜美，是白蔹。

　　“白师弟莫担心，你二师兄为了你，怎样也甘愿。”

　　“师兄你再莫说这样的话了。”

　　“嘿嘿，师弟你就是脸皮薄。”

　　远远的，白蔹跟一个憨态可掬的少年走过来。

　　沈瑾冰化出一副温润笑脸就迎了上去，“这位莫不是白师弟？”

　　二师兄虽然憨，却有些危机意识，一个挺身挡在白蔹身前，问白蔹“白师弟，你认识他吗？”

　　白蔹一句话没说，大大的无辜的眼睛，已经表明了一切。

　　沈瑾冰温润的笑脸差点垮掉：“白师弟，有几次宣讲堂我坐在你身后，这是我家奴仆。”他一指我，“听说白师弟要制法器，我已先一步遣我家奴仆为白师弟…………！！！”

　　沈十一眯着眼睛听沈瑾冰马上就要把功劳安在自己头上了，一个冲动，把手上的内丹跟糖豆似的扔进嘴里，嚼了嚼。

　　“……”白蔹无辜的大眼角抽了抽。

　　“……”二师兄憨厚的下巴逗了一下。

　　“……”往往没想到秒被拆台的沈瑾冰温润的笑卡在脸上，抠都抠不下来。

　　“……沈十一，味道怎么样啊？”沈瑾冰咬牙切齿地问。

　　“挺甜的，就是腥了点。”沈十一咂吧咂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