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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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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身形一顿,他抬起头来问:“什么?”
苏镜的眼睛眨了眨眼:“你不明白?”
她一把从椅子站起来,长长的下摆垂到了地面。
“那我便说明白好了,在前面苏镜便说了我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公子没有反驳那便证明你也是承认的,既然公子承认了那我便是更是没有异议的,这么说来便是没有任何勉强的两情相悦,也就是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两情相悦。”
“既然是两情相悦,互赠玉佩便是平常之事,再加上我们是经过父母双方允许下的相亲,我们可谓是名正言顺,子墨公子说玉佩是送于心怡的女子,我与公子两情相悦,难道公子手中的玉佩不是送于我的?”
子墨一时无言,他不想理眼前这有几分无理的女子,她竟然将他手中所持玉佩说成是送于她的,他可从未有这样的打算,若是这一辈子就与这个没有什么情趣的人生活在一起,生活岂不是没什么意思?
他凭借他一贯温雅的风度,他就不信她还比不过眼前这个难缠的女子。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继续道:“还是公子嫌我貌丑?”
子墨实在不忍心对她从实说来你总算是明白了。于是抬头望着精美的横梁道:“没有。”
苏镜见此不由一笑,在心里想着装得还真像,她将眉眼不动声色的一挑,想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于是她又开始犯起花痴了起来。
“墨公子玉树临风,绝代风华,我在闺阁便仰慕不已,今日一见更是心衿摇曳钦羡不已,自从以后我便决定跟随跟随公子左右不离不弃,公子去的地方便是我要去的地方,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她凑近他,一股浓烈的脂粉味便飘了过来,那脂粉的味道太浓,他伸出手来将那弥漫在他身旁的脂粉味除去,脸色有几分难看的道:“不用了,你高攀不起,我们就此别过,”
他朝她拱了拱手,说完便立即朝门口走去。
他走路姿势有几分凌乱,脚步更显混乱,走到门口便听到‘啪’的一声,整个人便直直的倒在了门口的位置。
那人又立即爬了起来,立即匆匆的走了,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明月楼的走廊外。
苏镜从容镇定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过了半响她突然大声的笑了出来。
第二名相亲的对象是尚书府的公子,苏镜对此亦颇有耳闻,并且还在前些时候远远的见过几面,听闻此人是位颇为难缠的主。
但她想她苏镜是何人也,她苏镜上斗得过姨娘,下打得了死蟑螂!既然传闻那人亦是如此的了得,那他们便来比试比试好了,看看到底鹿死谁手,谁更傲娇!
艳阳西斜,夕阳晚照,熔金般的夕阳将原来碧蓝的天空染成了深红的颜色,鱼粼般的呈现在天空之中。
苏镜打开窗户,就见这极美的夕阳美景,她从上午一直就坐在那里等那相亲之人的到来,但是到了现在那相亲之人仍是没有出现的意思。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将窗户阖上,既然相亲之人没有到来的意思,那她也去看看夕阳好了,待到夕阳看够之时,再来看一眼相亲对象来了还是没有,若是那他还是没有出现,那便最好不要再出现了,因为她保不准哪天会揍得他分不清东西南北。
打定主意之后,她立即下楼去,极高的花盆底踩在楼梯的木板上嘭嘭的响。
她在走到楼梯下方之时遇到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的男人,此人淡紫色的锦衣,他与擦身而过,俊朗的面容之上带着不羁的笑,径直朝二楼走去。
苏镜回头望了他一眼,见那人已经走上楼梯去了,她收回目光立即出了明月楼的大门。
到了傍晚时分,原来熙熙攘攘的人流逐渐少了起来,夕阳照在人身上,给人一种暖和却又微带寒意的感觉。
苏镜来到了与京城最繁华的酒楼明月楼相对的位置,它是亦处于西陵相当繁华的地段的洞萧阁。洞萧阁是一座精致华美的阁楼,京城文人墨客、适客骚人多汇聚于此,攀上洞萧阁的最高层可以将大半个京城尽将眼底,对于登高望远观亦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来洞萧阁的人极少,偶有几人与苏镜擦身而过,苏镜站在洞萧阁二楼的护栏前,正面对是苏镜与那一群纨绔子弟相约见面的地方,可以将明月楼二楼走廊上的事物看个清清楚楚。
苏镜抬头望着已经逐渐落下去的斜阳,残红的光辉染红了远处的群山,那黛青的如水墨一般的群山亦透出几分红晕,她自恃会几分武功,坐在护栏的上头,独自悠闲的望着夕阳美景,脚也是不闲着,随着她的动作垂在护栏下方一晃一晃的。
有人走在明月楼二楼的长廊上,然后推门进了雅间,正是她方才所呆的那间雅间。
苏镜目光狠狠的盯着那个走进她房间的人,想到让她等了一上午的事情便不由火气直往她头顶蹿,根本就停不下来。
明月楼与洞萧阁中间只有一街之隔,稀稀落落的人流在下方的街道上走过,苏镜蹭的脱下她穿在她脚上的花盆底,预备着朝那人的抛去,谁知还没等到她出手,那人已经闪身进了房间里面。
苏镜手中拿着欲向那人抛去的鞋子,呆呆愣的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的目光定在明月楼的走廊上,只等那个身影再次出现。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见到那人又走了出来。
想必是见屋内没人,因为她这个正主还在这里呢!那屋子里自然是没有人的。
她嘴角露出笑来,纤细的手一扬,那花盆底便如抛物线一般直朝那人而去……
‘啊’的一声传来,接着听到‘嘭’的一声落在地面,她不用想她知道那是她的花盆底着地了。
她觉得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天籁,她知道她的花盆底鞋子是砸到人了,但她要砸的就是对面之人。她陶醉般的将眼睛眯起,挑衅秀的看着对面之人。
对面之人丝毫无察,他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将白色的毛巾搭在肩上,四周张望,末了,道:“真是奇了,天上还掉花盆底,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砸得那么准。”
原来苏镜砸的是明月楼的店小二,他自认倒霉的摇摇头下楼去了。
苏镜愣愣的看着店小二的身影下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砸错了人,她懊恼的摇了摇头,好在对面的店小二并没有发作和知晓。
晚风将脚下宽大笨重的裙摆吹起了几分,裙摆随着微风稍稍晃动,她无语问苍天的坐在那里,此时的她突然有几分后悔了。
如今只剩下一只鞋子,而且是一只三寸高的花盆底,她该如何回去?难不成让她用一只脚蹦跳着走回去?
想到这她便越发懊恼,看夕阳的心思也完全没有了,在那片刻前还觉得美丽无比的夕阳如今看来竟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看。
她用力的晃了晃垂在护栏外围的脚,不想那鞋子竟脱离了脚,只见着那仅剩的蓝色的花盆底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了下去。
苏镜见此立即探出头去瞧视着有没有砸到人,当她看到下方集市上的场景,却立即将眼睛捂住,然后立即从护栏上下来,躲进了楼阁里面。
楼下的集市上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苏镜躲身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一会儿之后见人走远,才从朱红的柱子后面露出头来,小心翼翼的察视下方的人是否真的全部走完了,然后走下楼梯,出了洞萧阁。
算算时辰她也该去会会那个让她等了大半个上午外加大半个下午的人了,苏镜慢吞吞的往明月楼二楼的房间走,赤着脚提着裙摆轻浅得没有声息。
她伸出手来,想去将门推开,就见房间之内有一个人影晃动,想必那人已经来了。她的纤长的手在门口处一顿之后便将门完全推开了。
她本来想出于礼貌将这房间的门叩上一叩,但想到里面之人让她等了如此之久的种种劣迹,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推门而入。
她走在房间之内铺设的雪白的地毯上,雪白的脚随着她的步伐在裙摆下方一晃一晃。
她走到房间里面,雅间分为内外两间,苏镜慢慢的往里间走,就见一个紫色的身影背对自己而站。
苏镜识得这个身影,那人正是自己在下楼梯和时候遇到的俊朗的男子,只是在那时她当时并没有多大的注意,此时想来,此人便是她方才在明月楼下方遇到的那个人无疑了。
她脚步稍稍一顿,就停在了门口的位置,那人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慢慢的回过头来。就见那人面如冠玉般俊美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他极俊朗的面容的有着柔和的弧度,那如墨玉般的眼睛里有着深邃的魔力。
他站在窗前的位置,当他看到苏镜的模样时,不由的愣了一愣,不过有快便从苏镜的打扮中回过神来。
苏镜想她那当太傅爹的眼光还真是一顶一的好,为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她见着了两个皆是一点都不含糊,那子墨公子文采是公认的好。而眼前这个亦是长得天妒人怨,阵臂高呼一声大概可以在城门前排上一路长长的队伍,所过之处可掷果盈车而归。只是听闻此人脾性不羁,不然不知会多多少女子的芳心寄在他身上。但既是如此,听闻还是有不少女子将芳心投在了他的身上,说是欣赏他的的潇洒不羁的性情,为他真性情所深深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