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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府大宅 话说那边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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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边陈老管家一面得了周通判的令儿,心里早先的慌张就被周勤的几句话给打消了,虽不像吃了秤砣似得死死地,但也镇静过来了,人一回过神儿来,办事就稳妥了。故而一路回府下令封锁消息,再三叮嘱门房小心着迎接周大人,那是一刻也不敢耽误的。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一再超乎他的想象,先是一群民众争相而来,伴随着各种猜测,各种流言,再是左右三等都不见周大人的身影,另派了人去衙门寻人,又只说是早早出发了的,三者屋里当家主母伤心过度,守着老爷的尸体就这么晕了过去,大少爷今儿一大早就出去收租了,这会儿还不定知道家里的事儿,二少爷是个没本事的,又是旁边姨娘生的,若是把事情交给他,老头儿怎么都放心不下。
在老管家心神不宁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殊不知周勤早已挤开了人群来到了陈府的后门,顺溜着墙进了陈府。一进陈府,他就感觉出明显的不对劲儿,陈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府里的丫头小子不慌乱也就罢了,却不至于这么冷清,周勤从后院的花园走出了好大一段距离,竟没看到一个人影,也没听到一丝声响。大中午的太阳底下,整座陈府带着深深的阴冷,跟着周勤的几个衙役都不由打了几个冷颤。就连周勤自己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可是,疑虑归疑虑去吧,像他们现在这样老在花园里转,怎么都转不出去是怎么回事啊!
胆儿小的几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更有甚者,“大人、、人、、咱们、、怕不是、、遇上、、、”
“遇上什么?”周勤皱了下眉,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想。
“鬼打墙啊!大人”
话音一落,周勤就看那几个刷白的脸速速的转为了青色。连一向胆大的朱老五也泛起了哆嗦。
“瞎说什么!咱们不做亏心事,怕什么牛鬼蛇神?”周勤对着手下斥道“左不过是这地理有些复杂,咱走迷路了呗!”
这话说的周勤自己都有点没底,这儿地形再怎么复杂,也只是一座花园罢了,更何况一座花园又能复杂到哪儿去?
周勤是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的,他心里想的怕是他们盲目闯进来是遇到了某个高人设在花园里的阵法,哎,早知如今是如此狼狈的被困在此处,就不该逞能偷偷从后院溜进来,妄图探听到些私下的东西。不过谁又知道,小小的陈家后院竟还设了阵法!
现在后悔也没法子了,只能暗自祈祷这背后布阵之人不过分为难自己才好。
周勤领着一众衙役继续毫无目的在后院转溜,几个时辰后。
“哎哟,我的周大人哎,原来你在这里啊!”远远的声音飘了过来,周勤抬头望去,进入眼帘便是老管家张扬着跃动在空中花白的鬓发,渐渐的,他跑动的微微喘气的身躯,一点一点鲜明起来“可让老奴一阵好找!”
陈管家来到了周勤面前,作势便要跪下行礼,被周勤虚扶着,“陈管家,让你麻烦了,是本官的不是,不说一声,就带着人进来了,只是你家的后院真是大的离谱,本官带着人竟在此耗费了几个时辰!”
貌似不经意的开口,周勤皱起眉头,打量着老管家。
“这、、、、、、”
“怎么?”
“周大人已经来了,就请您先来看看我家老爷的案子吧,老爷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我对不起老爷啊!”
陈管家说完抬起衣袖,擦尽了眼角的泪花,却对之前周勤提出的问题置若罔闻。
看他的样子是情真的很,只是这后院的设计......最终周勤决定不再深究下去,一行人向正院走去。
也许之前周勤还不明白陈管家的迟疑,但是现在在看到大堂中间端端正正坐着的一脸正气浩然的方之舟方大人,他什么疑虑都消了下去,无端的还生出些许好笑的意味出来了。于是乎,我们的周通判大人就在人家悲伤的氛围里,讽刺的翘起了嘴角。
在方大人竟乎吃人的骇人目光下,施施然地撩起了衣袍,自个儿寻了个位置就这么坐了下来等待方大人英明神武的断案!
其实坐在位置上的周勤心里并不轻松,至少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怡然自得,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玄关处,心里却开始思索着这大半天的事情。
起先是陈管家报来的陈老爷的死讯,接着是异常围堵在陈家周围的百姓,而后是他翻墙而进,却被困在了一个阵法里,再是老管家找到了自己,然后便看到了方之舟在这里主持大局。而之前方之舟是已经把这件事儿全权交给自己处理的,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是不放心自己处事,还是另有原因?陈家的阵法是凑巧还是就在那儿等着自己?老管家口口声声的冤屈,除了在衙门时的声泪俱下外,周勤还真看不出这位所谓的情深意重得管家的伤心。还有那些围观的百姓,是如何得到的消息,又是如何赶在自己之前将路堵在了那里,明明自个儿是下了命令封口的,到底是哪儿走露的风声?
越想越多,越想越蹊跷,越想也越乱、、、、、、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打算等周勤反应过来,便已经朝着偏离所有人的预想去了。
首先被传唤上来的是陈老爷陈安邦的二儿子,陈梓骐。原因无他,是他最先发现陈老爷的死亡。本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事发时的经过,比如何时何地发现的尸体,尸体的姿势及周围的环境如何等,再或者是当天陈二公子的行程,在哪里做了什么,和谁一起,可有人证等等。可是便是这些最简单的问题,陈二公子都没能答上来,一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问的急了,爆出一句“我一直同舒儿在一起,水榭院里的丫头小子皆可作证!”
一句话惊住了所有人,其震撼效果堪比最初乍听陈家老爷过世的消息,这舒儿是谁?便是那传闻中怀胎三月,不久前刚被陈家老爷抬进门的姨娘!这姨娘和庶子一天都厮混在一起,能做些什么事,况且二人年岁相差不大,又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沉默,是死寂一样的沉默。
许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与礼不合的,陈二公子的脖子根都红了个十足十。但也正是这般最不堪的秘密被道破,反而无所顾忌了,三下五除二的,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最近的行踪交代了个彻底,一一查证后,证明属实,倒是脱离了嫌疑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