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豪赌》喵呢喃

38、第三十三章 【动物有

　　【动物有纯杂之分，人有三六九等，那凭什么，我们就是最下的那一等呢？】

　　头上的针帽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面无表情地在对手脸上再次划出一条长长的血渍，千种推了推眼镜，将溜溜球收回手中。

　　【凭什么他们可以恣意地活着，而我们却必须要小心翼翼？】

　　再次打发扔来的炸弹，微微向后退出小步，却是踩中什么。嘶嘶的声音从脚下传来，躲闪不及，炸飞撞到墙上。

　　【因为血统？因为家庭？就因为这样，我们就必须要经历那些？】

　　摇晃地站起来，红色笼罩了右眼。眼镜的碎片扎在眉上没不好受。千种躲开攻击，再次甩出溜溜球，放出毒针。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了狱寺身旁的窗子。

　　“呵，现在可没有人再会来了。”

　　发现了千种的动作，擦干嘴角的血迹，狱寺说道。

　　【从不感受的你们不会明白……】

　　默然的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继续攻击着。

　　【只要是那个大人的命令……】

　　再次倒下，又再次站起。千种明白，依自己的实力很难打倒面前的人。

　　但……那又如何！

　　即使是现在，千种也依旧按照言纲的命令行动着。

　　【只要是那位大人所希望的……】

　　半蹲下身，千种估量着自己的体力，决定做最后的战斗。

　　【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一阵硝烟过后，少年摔倒在地，再无能力反抗。

　　看着千种最后时眼底地偏执，狱寺阖上了眼，手掌却渐渐握紧。

　　他知道那个眼神，那个将一切都拼搏上的眼神，那个在遇到记忆中的小小男孩以前以及现在常出现在自己眼中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神。

　　“你没有错。”狱寺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这么说道。

　　“一切都是因为cielo。都是……因为cielo。”

　　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眼前一阵发黑。

　　【好险，好险……】

　　只有狱寺知道，此刻的他比千种好不了多少，全身无一处不在大声叫嚣着疼痛。但他还不能倒下，还没有看到cielo倒下，自己怎么可以先认输！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却在楼梯口一个趄趔，从上面摔了下去。

　　“嘶——”“绿树葱茏的并盛——”

　　还来不及起身个，听到的便是那首老套得快要掉牙的歌。

　　“哈，哈哈哈。”点燃一只炸药，向身后扔去，随着一声巨响，烟雾后的人影渐渐清晰，“会喜欢那么老套的校歌的人，也只有你了吧。”

　　“——云雀恭弥。”

　　抬起埋在两臂之间的头，丹凤眼内尽是冷冷的寒光。

　　“哼，咬杀！”

　　“随你罢。”

　　少年走过带起阵风，狱寺支起身子回答。知道少年消失在视线内，才慢慢准备站起来。而目光，却是突然发现，炸弹余波遍及到的一角，塌陷的墙壁后面，另一个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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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唯一的通道向上奔跑着，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响起，长时间没有使用的空间散出浓重的霉味。跑过不知被谁丢在角落的布娃娃。剪短的脖颈处，泛黄的棉花隐隐可见。嘴角的缝出笑容的面线还未完全脱落，娃娃就被扔到了地上。

　　耳边，不知是谁在轻轻低语——

　　“啊，已经坏掉了呀，这个娃娃……已经完全坏掉了……不能再用了……就像……”

　　脚步的声音渐渐隐匿，那轻柔的话语好似低落平静睡眠的水珠，泛起层层涟漪，不停地在耳边回想。

　　“山……！”

　　当骸意识到不对开口提醒时，从脚底蔓延的黑暗骤然将自己与他人隔开。

　　“呵呵……”“呵哈哈……”“嘻嘻嘻……”“……”

　　四周传来孩子天真的笑声，尽管在这种时候只会显得阴冷恐怖。

　　“可悲的幻术。”握紧手中的三叉戟，骸嗤笑着，“这样自卑自怜的姿态，可真是令人恶心到了极点。”

　　“是么？”恍若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耳边的嘈杂如潮水褪去，男孩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骸转身，仅仅盯着突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孩子:“你……”

　　“放下这幅戒备的样子，现在的你还真是差远了呢，和未来的你比起来。”并不将骸的戒备放在眼中，棕发小孩捡起地上的娃娃，将棉花一点点地按回身体里，“嘛，虽然我也没这个资格这么说你就是了。”

　　“……”

　　“所以说，放下这多余的戒备呀。”看到骸依旧警惕的样子，男孩皱起了眉头，小手虚晃，骸手中的武器便扭曲消失，“我应该已经表明了自己并没有敌意了吧。”

　　“哼哼哼，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有敌意。”看着自己的武器也被男孩毁去，骸嗤笑着紧盯着那与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过于相似的男孩。

　　“这也是没办法的话，如果不这么做恐怕我话说道一半就会被你那不太可爱的玩具穿破的吧。”

　　“……”骸不予否认。

　　“真是的，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以，都改不了你们的脾气呀。”男孩抱怨着。

　　“……”呵，破脾气！？

　　“来点下午茶如何，这样更方便说话吧，”男孩说着，于是骸的前方变出现了一个摆满精致甜点和红茶的餐桌。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轻轻地丢下娃娃，上前，坐在了桌子前唯二的椅子上并自然的解决完甜点后，看着一动不动的自己，询问道，“真的不来点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觉得一阵头疼，骸终于还是坐了下来，他环胸看着男孩询问着。

　　“嗯……与其问我要干什么，不如说是我能干些什么吧。”喝了一口红茶，男孩看着杯内泛起的涟漪慢慢说道，“讷，你觉得……我是什么呢？不，应该说，你觉得cielo，当然也就是纲吉，是什么呢？”

　　古怪的问题，甚至连背后的意思都捉摸不透，就好似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提出的，一个无厘头到了极点的问题。

　　“呵，敌人？必须杀死的对手？不知道哪个更和你的心意。”骸回答。

　　“所以说，是‘你’觉得呀。”男孩并不满意骸的说道，“不是九代目的命令，不是阿尔克巴雷诺的评价，与他人无关，与立场无关，仅仅是对纲吉这个人的感觉，仅仅是你对他的感觉。”

　　“哼哼哼，似乎重要的并不是我对他的评价，而是你希望我对他的应作出的评价吧。”

　　男孩怔愣了，没想到骸会这么说。

　　随后，他笑了，放下杯子，他点头，笑着说:“真不愧是你呀。”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呀。可我的记忆中似乎并不存在这样的人呢，那么，”骸盯着面前的男孩，说道，“你又是谁呢？cielo？纲吉？似乎都不是吧。”

　　“记忆是会骗人的。”错愕于骸的敏锐，男孩真正的笑了，随后说道，“不仅是大脑的记忆，就连身体的记忆也会欺骗人的判断，真正相信的，往往是最容易忽视的。”

　　“所以？”

　　“那么，告诉我，仅站在你个人的立场上，告诉我，你对于纲吉的看法。”

　　“呵。”骸也笑了，薄唇微动——“……”

　　听着少年的回答，男孩的暖棕色的眸子逐渐柔和，他起身，来到了骸的面前，笑着感慨:“不愧是你呀，不愧是坚持到最后的你呀。”

　　男孩的目光恍若盛满星光般闪耀，嘴角的温和弧度让骸感到熟悉。而也就在男孩话语落下的刹那，黑暗的空间开始崩塌。

　　“既然这样，那就把力量借给你吧。但一定要记住，不要太过相信身边人，因为……”

　　后面的话，骸并没有听完。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骸好似看到了衣着西装微笑的男人。他没有看清男人的面孔，但身体逐渐盈满的温暖与充实，让骸不知为何笃信着那是男人带来的熟悉感觉。

　　——“纲吉的话，只是个现在陌生的迷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