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一片黑暗 ...
-
一片黑暗，耳边似有水声，意识不断下沉，恍若置身深海。
「怎么……回事？」纲吉感到身体传来的发自灵魂的沉重，模模糊糊地回忆着。
他记得，之前犬和千种在知道再过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以后，决定为纲吉过一个三人的生日。即使没有蛋糕，没有礼物，但也不妨碍纲吉期待着这个世界真正的生日。
「然后呢？」纲吉追忆着。不知为何一阵尖锐的头痛向纲吉袭来，似在阻止纲吉的动作。可纲吉却是呆滞地继续。
「后来怎么样了？」纲吉问这自己，又像是在问着身体内的那个人。当然，没有人回应。而每当纲吉快要抓住那些回忆的片段时，又是一阵头疼。
“你爱这个世界么？”有人在耳边低咛。
纲吉愣愣的，没有回答。
“你爱这个世界么？”那个声音重复道，阴冷带着恶意的语调，似在耳边吐息，又似来自远方。
“爱。”纲吉没有开口，可回答的声音却已经在耳边响起。听着那个空洞而呆板的声音，纲吉一瞬间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呵，”有人嗤笑，似乎在对纲吉的天真的回答感到不满。
“那么，就睁眼吧。”带着诱惑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回荡在脑海中。纲吉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上浮，渐渐有了力气。
睫毛轻颤，纲吉慢慢地睁开了眼，记忆与来自□□的疼痛也一瞬间回溯。
“啊——！！！！”惨叫自纲吉口中发出。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他所忘记的东西:的确，犬和千种承诺要为自己庆生，可也就在当天，消失已久的白衣人再次来到，不顾三人的反抗，将三人分别从铁笼内拉出，向外面拖去。纲吉看着白衣人朝着另一个也就是曾经那些小孩被拖进去的方向走去，隐约明白或许一切都要结束了。
「不能拖累犬他们。」纲吉心里想着，拼命向着与犬和千种离开的方向挣扎，可最后，还是被拖到了这个房间。
洁白的墙壁，刺目的光芒，与之相对的，是房间正中间的似手术台的地方，残留着的暗红的血迹记忆颜色不一的头发，似乎还可以见到之前躺在上面的人的拼命挣扎反抗的身影。
纲吉感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就算是在被折磨得最狠的时候，纲吉也没有如此害怕。他拼命挣扎着，拒绝躺在那里。自被捉到这里三个月以来，纲吉终于感受到了害怕。他害怕躺在这张床上，因为他似乎可以听见那些躺在床上的人从未停止的惨叫声。
“放开我！”纲吉大声喊着，“快放开我！”
纲吉用尽最大的力气反抗，可最后还是被束缚在了床上。在接触到那片冰冷时，纲吉忍不住不停地颤抖。感受着周围白衣人贪婪而狂热的目光，纲吉想讲自己蜷缩在一角，只有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可现在，却是连动一下手腕也不可以。
‘哒——哒——’从实验室另一条长廊传来了脚步声，纲吉看向那条白净却也无比黑暗的长廊，目光惊恐。
“哎呀呀，这不是安娜家的纲吉么，”逆着光，纲吉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干瘪的身影。他一步步慢慢靠近纲吉，目光玩味而嘲讽，“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是你。”纲吉看着面前的老人，不可置信的同时，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没错，面前的正是之前在安娜家门外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头，也就是艾斯托拉涅欧，那个进行人体实验的家族的一名成员。
“你为什么在……”纲吉开口想问，但很快也就意识到自己开口的愚蠢，止住了嘴，想终止这个愚蠢的话题的开始。
“我为什么在这儿？”可老头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重复着纲吉的话语，语气里是可见的狂傲与嘲讽，“当然是因为我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同时也是这场人体实验的最大负责人——Leo(里奥)。”
纲吉长大双目，就算猜到了老头和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有关，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家族首领。可这样，一切也就有迹可循了。
此时，纲吉反而冷静了一些:“丹是你们的人？我在昏迷前看见他了的。”
“没错，”里奥也不反驳，马上就承认了，“我本来让他把你带来成为我试验品之一，本以为会费一番力气，没想到这么容易。让我想想，他是怎么复述的。哦，是这样的‘那个傻瓜追着彭格列门外顾问，脱离同班小心翼翼的保护，独自一人磕磕绊绊最后却是连人家一眼都没分到’。呵呵，看来你还真是与彭格列有缘呢。”
里奥看了一眼一旁突然警惕的纲吉，继续说道:“你救的那个小子把消息交给了彭格列首领让我受了不少挫，但同时也让我注意到你;而你安娜阿姨曾经也是彭格列外交部的领头，有着‘铁血女士’一称，也是她让我接触到你，并让我开始真正调查你。”
看着纲吉不可置信的样子，里奥似明白了什么，他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原来，你还不知道你所谓的安娜阿姨曾经为彭格列效力？说起来，当初为了报复她，抢来她的孩子。不过，”里奥耸耸肩，“没想到那孩子那么不经用，还没怎么样就死了。说起来，你身体和他也是一样呢，不过，你可比他厉害多了。”里奥暼了一眼纲吉，又道:“就是因为这件事，你那个安娜阿姨退出了彭格列哟。而且，进入疗养院一段时间，不错吧。”
“是你！”纲吉看着面前干瘪的老头，心中愤恨不已。
“当然是我。”里奥拿起一边的手术刀，笑着回答，可与之相反的，却是他毫不留情的将它插入纲吉的大腿。
“啊——！！！”没有任何麻痹，血液不停地涌出，纲吉惨叫出声。
“话说，我很好奇呢。我竟然没有查出你是如何到达安娜那个妮子身边的。讷，告诉我吧，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和彭格列有什么关系。”说着，又是一把手术刀狠狠插到纲吉另一条大腿上。
“啊——！！！”
“哈哈，不过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在把你抓来这几天里，我可是一直观察呢。小子，你有双重人格是不是。”又是一刀，进入手心。
“啊——！！”
“而且，那个人格貌似比你有用好多了，是叫炎纲么？他会用大空火焰哟，你会么？一定会的吧。哈哈，那我还真是幸运。”再次刺入一刀。
“啊——！！”
…………
一次又一次的自顾自地问话，一次又一次将刀子插入体内，一次又一次地用药水治疗，不断循环。
这与每天的折磨又有什么不同？
「哦，有的」纲吉目光呆滞，感受着心脏深处传来的空洞「他再一次告诉了我，我被丢弃了。奈奈妈妈身边，爸爸身边，所有人身边都不在需要我」
‘哒——哒——’脚步声再次传来，里奥来到刚刚醒来的纲吉身边，手中拿着一个红色似血的眼珠，笑得狰狞:“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么，让我送你生日礼物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实验室内，纲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悲鸣。
「你爱这个世界么？」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问话声。
纲吉没有回答。
「你恨这个世界么？」
「恨。」
「那么，就睁眼吧」
一瞬间，火光冲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