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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漆黑潮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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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赌】第十一章
漆黑潮湿的房屋,冰冷巨大的牢笼,被捉来的孩子就被关在笼子里。没有人把守在笼子边,只有一把生锈的似乎一推就开的锁斜斜地挂在上面。
可就算如此,也没人敢尝试离开这里。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那些试图逃离的人被捉住拉进实验室后,再丢到众人面前的残缺尸体。
在这里,失去的不仅是身体的自由,还有做人的尊严。在这儿,就连哭的权利也被那些衣着白衣的人夺走。为了活着,就必须学会忍耐;为了还能吃到半个发馊的馒头,就必须学会忍耐。可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孩子死去,然后伴随着白衣人嫌弃与咒骂声被扔出去。
纲吉缩在笼子的最里面,目光空洞。他是这儿唯一没有被拖进实验室的孩子,可同时也是这里面过得最不好的孩子,没有之一。因为每天纲吉都会被‘请’进另一个房间,等着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但那些人都会掌控着在纲吉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松手,然后在他身上倒上一种黄绿色的药品。在接触到液体的地方,伴随的是钻心的疼痛和伤口的快速愈合。一次又一次,即使开始会疼得满地打滚,后来也成为了麻木,亦或者说是习惯。
是的,习惯。习惯了白衣人不怀好意下隐藏着厌恶与激动目光,习惯了每天花样百出的折磨,习惯药水倒在身上的疼痛,习惯伤口愈合后的无力与不时似来自骨髓的疼痛,习惯了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牢笼里的孩子对自己的‘优待’的羡慕与每日一次的殴打……
若说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纲吉心中还有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那么现在,纲吉的心中便是一片死水。
纲吉觉得自己就像是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一个在每一次折磨中疼得打滚的却依旧怀着善念,一个则是旁观着另一个自己满满的对着个世界的恶意。但无论是哪个人格都选择忘记在□□乐园看见的场景,都否认了一个对『沢田纲吉』而言无比残忍的事实。
脚步摩挲,有人来到纲吉的面前,纲吉侧目,是两个孩子。一个孩子黑色短发,浅色双眸,左侧脸颊上被人印上了类似条形码状的图案,而另一个则是刺目的偏金的短发和眼眸,由左脸穿过鼻子上方自右脸是一道长长的伤口,不深,但血却还是一直渗出来。
金发男孩身上衣服印着浅浅的血色,嘴审图不自觉的抽搐,嘴唇发青,纲吉知道,若是没有治疗金发男孩或许熬不过今天。当然,另一个孩子也是好不到哪儿去,在这儿,像他们这样的孩子若是失去依靠,也是撑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的。纲吉冷静的分析着。
面无表情地看见黑发男孩扶着金色短发的孩子坐在自己身边,纲吉不知为何心中一悸。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了几个迷糊的音调,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相反,倒是一边受伤的金发男孩看不下去了,他龇牙,压低声音不满地问道:“看什么看你”但却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一颤,面色也浅了几分。
一旁的黑发男孩面上不显,可却还是说着:“叫你别乱动,还想引人注目被那些人捉进去么?”语气里满是担心和焦急。
纲吉看着眼前两人,看着金发男孩最后的倔强就黑发男孩深藏的忧虑,他指尖微动,似想拿出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住了这样的动作。
「不能这么做。」理智拒绝着纲吉的动作,因为若是纲吉偷出来的药水被人发现,不仅是白衣人那儿过不了关,就算回到牢笼,日子也只会更难过。况且就算给了金发男孩,也他也未必忍得住。
可是,……
“想要活下去么?”空洞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当然想!”金发男孩毫不犹豫地回答,黑发男孩也是点头。就算每次实验都会让人痛不欲生,就算活下去也可能会被当成怪物,无依无靠。可两人却依旧向往着『生』,渴望着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
他们看着身边的这个在他们之中相当于『异类』的孩子,心中渴望与绝望并存。
纲吉感觉自己嘴角勾起了弧度,他知道,此刻其他孩子也在注视着他们,也知道外面的白衣人已经临近。可却再不会影响纲吉拿出药水的动作,他愉悦地开口:“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我要你们的忠心。”
两个孩子听出了纲吉语下的含义,眼内闪过光亮,相视点头。
“城岛犬。”
“柿本千种。”
“记住,我叫沢田纲吉。”抬头,露出那双金红似火焰的双眸,面无表情地拿出药水,毫不犹豫地倒入犬的口中,然后将顿时疼昏的犬丢给千种,“让他熬过去。”
随后在白衣人由不可置信转为狂热的目光中,走向每天都会‘光临’的屋子。
「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的。」眼内烁着如金属般冰冷的纲吉冷笑着「这个错误的世界,伤害我们的世界,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