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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火烧身!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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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当我无奈的叹着气无奈的出现在天庭的白玉楼的时候,苏厘正在乌黑的漆台上写年符。身后是紧紧连在一起的并蒂桃花。阳光正好,头顶是彩色的祥云。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一身墨绿衣裳扎在鲜红的年符中的她,侧脸带笑,格外好看。
不愧是仙界第一美人。我暗暗想到。
然而,还没等我做出问好等一系列动作,她便猛的转过头来,大圆眼睛死死的睁着,一边盯还一边手脚并用慌乱的将一大把年符藏在身后。生怕慢一步就被我吃掉一般。
我觉得她此时的动作神态格外像一只保护鸡崽的老母鸡,而我,恰好是那只她防备的居心叵测的老鹰。我觉得场面略略有些尴尬。琢磨着要不要走近她试试,哪知道脚还伸在半空中,一块巨石便飞扑而来,好在我身手极快,一个侧身闪过,却还是擦到了额头。只觉得脑门剧痛。
我有些郁闷,苏厘个没人性的,果然越美的东西越毒。险些谋杀了我。
“顾只!你来作甚?”
我揉着红肿的额头,也死死的盯着她:“我来看看你,不过你也真够小气,上次借了你几张年符,你记恨到现在。”
语毕,对面的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立即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这年符乃天帝御赐,用以镇压八方鬼怪的,你却…………你……你到好……居然……居然……”
“居然什么……?”让她说是说不清楚了,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记起那一天,我闲来无事找她聊聊天,喝喝茶,谈谈天帝的风流史之类的,哪知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又想到苏厘这样的上仙是不用方便的,然而这白玉楼虽有茅房,里面处理后事的却是一根根细细的竹签,我想方便时用竹签实在不方便,顺手便拿了几张年符乐呵呵进了茅房,出来的时候她便恶狠狠的堵在门口了。好像记得那天她被天帝召唤去了,回来的时候她嘴里还嘟囔着,要重抄一千遍,要杀了我之类的,我也没在意,反正又不是我抄…………
哪晓得她如此小心眼,记到了今天。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好言安慰她,“这不,我们相处的机会又来了!”
“什么?”她疑惑的望着我,脸色有些泛清。似乎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轻轻一咳,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头:“苏厘,高兴点,能和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姑娘一起下凡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眼前人似乎脸色更黑了,眼尖的看着我手中天帝的谕旨:“你做了什么?居然还是天帝的旨意?”
我摊开手:“就……”
还没开口,苏厘沉默的点点头后道:“你……该不会是趁狐屠上神历劫的时候把他给揉搓□□了吧……”
我一阵梗塞,刚要张开的唇微微抖了几下。
似乎越想越对,苏厘还支起下巴,眼神里的探究一览无遗:“只不过,你还不够成熟,还没揉搓到上神便被机智无双天帝抓到了。”
“你想太多。”我吐槽到还有就是你抱大腿太明显了好么,天帝他老人家都不在场! 不过说到狐屠,我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过他了,这次下凡一定要看看他才好,也不枉我暗恋了他三百年。
扯远了,呃…我无奈的望着还在迷茫中的苏厘道:“昨晚我在藏书阁阅书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莫非……你把藏书阁烧啦?”苏厘眨巴着大眼睛,连带指着我鼻尖的手也抖了抖,“那你真是闯了大祸,听说天帝常常去藏书阁看书,里面珍藏的春宫图都是天下间的独品。哎……你可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这下轮到我手指抖了抖,这货真的是仙界第一美人,而不是第一色魔?这想象力,未免太出众了吧。不去人间卖戏本,简直可惜人才 “我只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烧了罢了。”
“你!你你你!就算是得不到狐屠上神的身体,也不用自暴自弃吧!”
我无话可说。
真乃神人也。
我才刚暗暗竖起大拇指,苏厘又紧巴巴凑过来,身后的年符也一把撒在了地上,满脸的八卦:“顾只,为什么天帝让我陪你下凡,是不是觉得我威武霸气十分受用?”
我呵呵一笑,无视她自恋的神态,淡定道:“他就随便问了我一下要不要带个人下凡之类的,我想也没想就说出你的名字了。”
“哦?没有说别的?”
“呃……好像说过一句。”
“说的什么?”
“他说……他说,苏厘?也对天上最无所事事便是她了,准奏。”
苏厘纤细的身子瞬间石化。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略显老成的摸摸她的头,语重心长道:“年轻人,风雪之后便是一派晴空!天帝说话一向不中听。”
眼前人身子一顿。
看到她依旧没有破涕为笑的样子,我又加了一句:“随姐下凡去,不然总在天上无所事事总是不好的。”
眼前人终于大声痛哭起来。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前前后后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想起了还没告诉苏厘我们下凡的任务,立马严肃道:“别哭了,这次我烧毁的东西很重要,毁我五百多年的修为,法力肯定不能随便使用了。”了
“你原是仙界锁情书仙,原身是锁情仙书所化,总为二千三百八十页,一百三十一个故事,如今毁了多少页?天帝莫不是叫我们去找人补故事吧。”
我眼睛一亮,暗暗赞到,果然聪明如她。有点想象力也不耐 。这也能猜个十之八九:“毁了四百多页,确实是找人补故事。而且天帝还说,不准要重复且平淡无味的。”
苏厘略略扶了扶额,芊芊十指一甩,打了个响指:“要不我两自己编?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何苦下凡陪你吃这趟苦?”
“我也想过,但是一个故事里必须封印一个魂来守护和讲解,不然故事就没了灵性。”
“ 那到时候,你身上压这么多魂,晚上不会做噩梦么?”
我又一次被她的想象力折服,无语梗塞。
一席话下来,我被她绕的搞不清重点了。
有种人啊,就是有那种她说啥,你就被牵着鼻子走的本事,我不想在进行这个话题了。
“苏厘,我先回去看看我那些厕纸晒得怎么样了,你且准备准备,明日便下凡。”
苏厘背脊一直,怪物般望着我:“你这搜集厕纸的怪癖得改改了。”
我面上一窘。
老脸红了红,装模作样的哼着小调走出白玉楼。
直到确定苏厘再看不到我,才撒欢般的奔向司命星君的八卦宫。
楔子[二]
我原是天上一本无忧无虑的锁情仙书,只因贪睡打翻烛台,惹火烧身。
原本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本想瞒天过海,哪知司命星君正好来翻阅典籍,有幸看到了我灭火时奔跑翻滚的全过程。
然而,我还未来得及巴结讨好,他便一纸状书,上奏了天帝。
天帝怜悯的望着一身焦黑的我,万般思绪化为一句:“锁情烧毁天宫藏书阁之宝,特令下凡寻其特殊故事补救,方能抵罪。”
我端端正正跪着接了纸,脸色却是青的很。
我便是锁情仙书,锁情仙书就是我,但凡是个人总有受伤的时候,何况我是仙,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烧的是我自己,顶多一个自残的罪,怎么到成了损坏藏书阁之宝的重罪了?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这便是作为一本书的悲哀,更何况我还是一本名气颇大的书。我很忧郁啊。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晃去了司命的老窝——八卦宫。
我只求问个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非得告我的御状,看到我烧成火球的时候,作为一名善良正常的仙,不应该想办法扑灭火苗再给我一个温柔的安慰?
为啥他的态度如此简单粗暴?
终于见到了肇事者,他正直直的盯着我,似乎告状的人不是他,反而是我。
“司命,你为何要告我?”
“你命里有此一劫,我正好是个拦路的棋子罢了?”司命板着脸,理所当然道。
“什么劫?”我愈发好奇。
“你这命不好说道。”他眼神沉了沉,“时机好时,你自会领悟。”
我感觉自己的命理被他这么一说,有点神秘莫测的感觉,对他的讨厌也随之少了点。
还在细想命格一事时,八卦宫的大门已经关闭了,朱红大门上的狮子门锁夸张而威严。仿佛刚刚只是我一个人对着门自言自语了半天。
我转了个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