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山外山

2、醒来 “小三儿，

　　“小三儿，小三儿，快起来，听说你昨儿骑马输给了我极不服，醉了酒？”“哲哲夫人，您小声一点，公主还在睡呢。”怎么听到哲哲和那支的声音？“小三儿，小三儿，快醒醒，还睡呢，咱们去逛集市如何？”赫连感觉有人在摇她，睁开眼睛便看到哲哲正做在床头摇着她的胳膊。哲哲是大将军哲别的独女，因将军秉承着大丈夫何患无妻的信念所以到而立之年才成家，亦得哲哲一女。
　　赫连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宋良娣命人灌她鸩酒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房梁塌下来砸到她时的痛楚也仿佛还在。
　　怎么就回到了三年前十六这一年？
　　哲哲比赫连大一岁，比她阿哥赫失小三岁，她从小和他们兄妹在一起听先生讲课。因她俩年龄相近，而赫连阿姐比她大了五岁之多，且又早嫁，所以赫连与哲哲感情最好。她俩一起长大，在草原上策马猎鹰，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一起学喝酒，一起斗先生，一起挨打受骂。哲哲就是另一个赫连。哲哲在她十六岁那年嫁给了她从小爱恋的赫失。
　　听到哲哲的话，赫连往里翻了翻，把头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不去，昨夜醉了酒，头疼，今天便在帐内休息，要去你自己去罢。”
　　“今天为何这样怪，往常你不是最爱热闹的？”哲哲笑。
　　“不去就不去，怪什么怪。”赫连没好气地回。
　　“行，咱儿今儿就不去凑那热闹了。”哲哲一边说一边脱了靴上床。
　　赫连躺在床上不吭声，哲哲则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小三儿，好阿连，我们出去骑马吧，躺在帐子里多无聊啊....”
　　躺到下午，因赫连一直不回应，哲哲觉得无趣便回去了。
　　“阿连，我走了，明日再来寻你。”
　　赫连在帐篷里呆了三日才消化了重生这骇人听闻的事实。
　　应哲哲的约出了帐去骑马。
　　初夏，辽阔的草原像一块巨大望不到边的绿毯，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放牧着朵朵白云。
　　骑在马上，和风微微地吹过她的脚踝，赫连才体会到真正确实是重生了。
　　“阿连，快跟上，发什么呆。”远去哲哲招着手向赫连喊道。她回过神来驱马跟上。
　　“阿连阿连，赫失昨日与我说，可汗看好月氏王之子失吉，正欲与月氏联姻。”
　　失吉与赫连是熟识的，因突厥王与大月氏极为要好，失吉也常来同他们兄妹玩。
　　想来若是上一世，赫连未遇刘珏，嫁给失吉也是不错的，失吉待她极好，不论有何过份的要求都会满足她，赫连嫁刘珏前他曾来问过她，可有喜欢过他。赫连当时正陷单相思中，怎会留意到他的失落。
　　夜幕降临，那支和小万架着火堆烤肉，赫连与哲哲则躺在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看星星。
　　“小三儿，你说中原好吗？常听先生说中原繁华似锦车水马龙，不似我们突厥，除了望不到边的草原什么也没有。“哲哲一脸憧憬地与赫连道。
　　赫连排行三，阿爹与娘他们常唤她三儿，可哲哲觉着她最小，所以爱唤她小三儿。
　　“我还是独爱草原，一碧无垠骏马翔，少年鞭响牧歌扬。姑娘舞动裙欢悦，篝火星燃醉晚阳。”赫连眯着眼望着远处。
　　“赫连明日我们随赫失一起去城门看热闹吧，早点去，寻个好地。“哲哲说道。
　　“我不去，阿娘说我落了几日功课，明日需寻先生补回来。“赫连忙答道。
　　若是白日，哲哲定能看到赫连煞白的一张脸，眼里全是惊恐。
　　赫连知道她是怕见刘珏的，怕还恋着那张倾倒众生的脸。
　　“好好好，我去看了后再告诉你。来来来咱们喝酒，不醉不归。“哲哲伸手接过小万递来的烤肉。
　　一直喝到半夜，直到赫失寻来她们才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