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那么远》淅淅复淅淅

7、第七章 再见永远不见 这辈子再也

　　桃夭夭在天桥一直坐到了早高峰，桥下的车排起了长队，到处都是一股焦躁的气味，熏得她想吐。加上已经快20个小时没有进食，刚迈出一步，桃夭夭就晕倒在了天桥上。

　　这个晕倒很会挑地方，在直达医院的天桥，而且在上班时间。桃夭夭直接被路过的医生护士抬进了急救室。

　　桃夭夭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手脚、身体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知觉都没有。只有肚子里好像有一个心跳，扑通扑通的，倔强地跳着，叫醒了桃夭夭。

　　“你醒啦小姑娘。快喝点红糖水吧。”说话的是急诊室的值班护士，“挂完这两瓶葡萄糖你就能走了，快去找个人来接你吧，你呀不要不吃早饭就出门知道么，你现在还是个孕妇呢，要好好照顾自己......”

　　桃夭夭无暇去听后面的关心教育的词汇，专心地摸索着肚子里那个心跳。这是幻觉还是真的？一个多月的小孩子会有心跳么？这是她和褚言的孩子。

　　没有人来接桃夭夭，她还是自己坐出租回的学校。她不喜欢麻烦别人。

　　回去的路上桃夭夭想了无数种可能，能让她留下这个孩子的无数种可能。

　　她才20岁，绝对不可能独立抚养这个孩子。让褚言负责？他是个渣男。哭着求自己爸妈？她想到爸妈当时可能的样子就害怕，她妈妈还有心脏病！生下来先送去孤儿院，过几年再去相认？这好像是犯法的......

　　桃夭夭想留下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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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夭夭到了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回校的褚言。

　　该跟他谈一谈么？夭夭紧张地手心出汗。她远远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寒意，拒人千里，或者只对夭夭拒之千里。

　　褚言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了，仿佛不认识一样径直绕过了桃夭夭。

　　桃夭夭的嘴角只能浮出一丝苦笑。在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自嘲地苦笑，揪心的疼。

　　当晚桃夭夭接到了褚言的电话，约了晚上在酒店当面说。

　　“宝宝，妈妈会尽力保护你的。”

　　还是这个他们第一次去的酒店，大大的落地窗透着万家灯火。从前对褚言的迷恋还历历在目，如今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却那么冷酷遥远。

　　桃夭夭拿出B超单子给褚言，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这是我们的孩子，才40天大，但是已经有心跳了。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好。”

　　褚言看了一眼，头也不抬的说：“手术什么时候做。”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有没有可能，留下他......”

　　明明是一件可以理直气壮的事情，桃夭夭却说的磕磕绊绊，连声音都在抖。

　　褚言没有说话，空气越发的冷，冷的快要没法呼吸了。

　　“你想要多少钱。” 褚言的这句话不带任何感情。

　　桃夭夭听到十分的不解，也是震惊，“你说什么？”

　　“我问你要多少钱！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总之如果你想拿这个孩子来要挟我，那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就算你以后进了储家的门，当了我褚言的老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说到后面，褚言已经提高了语调，但是神情依旧冰冷，就像一个死人。是呀，在褚言心里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桃夭夭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褚言嘴里说出来的。可笑，无情，专断。

　　“褚言，你真可怜。就算你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我桃夭夭也不是。不过你活该，你也只配跟你一样的人渣在一起了。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爱你的，哪怕看你一眼也是怜悯而已。”

　　“你闭嘴！”

　　“不是么，你这个人渣，你爱过别人么？爱别人什么，钱么？”

　　褚言一把把桃夭夭推到在地上，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褚言的声音因愤怒更加的恐怖，桃夭夭几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脖子被狠狠掐住，桃夭夭无法说出话来，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她忽然的开始笑，一边笑一边哭，用含糊不清的话断断续续地说着，褚言，你真可怜。

　　褚言的眼睛要喷出火来，他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葬礼，嘲笑，愚弄，医院......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这个人，把她撕成碎片，不管她是谁。

　　褚言另一只手疯狂得开始撕扯桃夭夭的衣服，指甲陷进她的皮肉里面，留下一道道的血印。桃夭夭身上的衣物几下就被撕扯干净，她很害怕，不停用手捶打身上这个人，夭夭很怕，怕他伤害到孩子。

　　最终夭夭没能保护住孩子。褚言紧紧压着夭夭的大腿，疯狂而又粗鲁地进入夭夭的身体，像在复仇一样，把所有的仇恨都附加在了桃夭夭的身体上。

　　褚言走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桃夭夭。

　　夭夭抓了几件勉强还完整的衣服，套上外套，颤抖着站起来。地上殷虹的血迹那么扎眼，桃夭夭径直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躺了三天，第三天桃夭夭做了流产手术。

　　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也好，桃夭夭一点也不想生那个人渣的孩子。

　　桃夭夭憎恨跟褚言有关的一切，包括孩子，包括自己。褚言，这辈子再也不要再见，如果再见，我怕我忍住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