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那么远》淅淅复淅淅

23、第二十三章 他们 桃夭夭觉得

　　褚言将桃夭夭送到了楼下。看着熟睡的她，怎么都舍不得叫醒。

　　她怎么能睡的那么沉呢，她睡觉的时候怎么那么乖呢，她睡着的时候怎么那么好看呢？褚言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桃夭夭睡觉的样子。五年前的往事一件件翻上来......

　　第一次看见桃夭夭，窄窄的校门口的长巷，他在路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蹲在路边吃着什么的小姑娘，小小的一个人竟然这么能吃，边吃边望望路上的人，圆圆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脸的狡黠，说不清的可爱。

　　后来寝室的人分享隔壁班女生的通讯录的时候，褚言情不自禁的记下了她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短信给她了。整个大学四年，褚言的手机里只存了一个电话号码，就是桃夭夭。其他的电话，他都是看一眼，记住了就好。

　　第一次亲她的时候，他躺在夭夭腿上，这个角度看她，红着脸，真可爱，躺在她身边好舒服，闻着她的味道，分享她的温度，这感觉让褚言觉得自己活的很开心，像个正常人一样，像这个年纪的其他人一样。

　　可是后来，他这么伤了桃夭夭。

　　她自己一个人去的医院，不知道那天怎么样了，她是自己回来的么，手术顺利么，她现在身体还有什么影响么，她会不会有后遗症......

　　褚言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半小时了。司机也是大气不敢出，陪坐着，他可清楚的知道自己老板的喜恶——能不说话，就别出声。

　　褚言轻轻地搂住桃夭夭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护主她的头，轻轻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这样他会不会睡的舒服点。

　　褚言一贯冰山的脸上露出满满的父爱一样的心疼，看的司机一身鸡皮疙瘩，更加不敢动弹。你见过阎王爷逗孩子么......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连串的响动反到吵醒了桃夭夭，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巨大的脸。

　　“啊!”桃夭夭一声尖叫，“你干嘛！”

　　“让你睡的舒服点......”褚言居然说起来还有点委屈！他居然觉得被桃夭夭凶了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不用了，您跟我保持点上司和下属之间的距离好了。”桃夭夭语速越快，表示她现在内心越慌。她还是快点离褚言远一点好了，虽然每次看到褚言都有点......但是，还是离远一点好了！“我先回去了。谢谢褚总。”桃夭夭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褚言一把抓住桃夭夭的手，用标志性语气不咸不淡的来了句：“我们结婚吧。”

　　“什么？”

　　“我们结婚吧。”

　　“......”桃夭夭觉得这个世界疯掉了。“褚总，褚言，你是不是疯了？”

　　褚言转头对司机说：“你先下车。”司机如获大赦，赶忙的撤离案发现场。整个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褚言一脸严肃的看着桃夭夭，说：“你白天在警察局那会儿说的，你相信我。我很满意你这样的搭档，聪明，听话，无条件相信我。跟我结婚以后，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事，我也可以答应你一切合理的要求。”

　　褚言本来是想说：“你可能是世上唯一相信我的人了，也是我在这个时候唯一想要陪着我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你一定知道，嫁给我吧，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让你幸福。”

　　褚言心里真的是那么想的，但是说出来就那样了......

　　桃夭夭本来只是震惊，听完褚言的话简直是震怒啊！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吼出来：“姓褚的你神经病啊，你甩我一次还不够，还来耍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五年前杀了我的孩子，你几乎还杀了我！老老实实滚远一点不行么，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贴上来，你说结婚就结婚，你当我是一辈子免费的鸡啊！”说到后面，桃夭夭眼泪鼻涕口水几乎是喷出来，声嘶力竭，从来没有哭的那么歇斯底里。

　　桃夭夭狠狠地摔了车门，快步走进楼道。她要搬家，反正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姓褚的能看到的地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么多年以前的纠葛了现在来暧昧算什么。

　　当然搬家，走，躲，只是桃夭夭理智的想法，但是感性上，桃夭夭现在满脑子的悲伤，委屈，还有一点点的开心和心动。心底里那个被压的死死的“喜欢褚言”的这个念头，又在蠢蠢欲动，甚至还有一丝丝开心：褚言是有一些爱我的吧，他愿意跟我在一起甚至结婚......

　　桃夭夭突然崩溃大哭的画面一直在褚言脑子里挥之不去，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夭夭是这种反应。桃夭夭是爱我的吧？起码是爱过我的吧？我现在愿意开始爱他，不行么？是自己错了吧，桃夭夭，我从来不知道我把你伤的那么深。

　　桃夭夭有些地方和褚言很像，什么都不说，跟冰山一样堆在自己心里。桃夭夭从来没有跟褚言，或者跟任何人哭哭啼啼地抱怨过自己曾经受的痛苦，她被逼急了偶尔显露出来的一点点，只是她伤痛的一部分。而褚言更是这二十年所有的痛苦，生母离世，父亲的疏远，爷爷的否认，褚天凌的圈套，都埋在心里，压抑着，一点都不曾表露。

　　桃夭夭和褚言又有些地方不像。桃夭夭的感情热烈而直接，敢爱敢恨，爱的时候可以把一切都奉献给这个她爱的褚言，不爱的时候就此决绝，形同陌路，而且只要有机会，桃夭夭会选择报仇，把自己的痛苦全都还给他。而褚言是不断隐忍的，哪怕最亲近的亲哥哥设计陷害，他也不会去同哥哥争抢，他的选择往往都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