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养成从投喂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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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让小肉团儿开口吃饭吧～
在姜怀彧沉思的当儿，楼下已经开始送菜上桌，准备开饭了。
“小姐，该下来吃饭了～”
“嗯！马上来。”姜怀彧下意识紧紧地盯着小肉团儿，生怕把她吵醒。
小肉团儿的翘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许是这两天没有进食的缘故，她的小脸显得有些苍白，唇瓣也失去了些许血色。
姜怀彧神色复杂地瞅了她一会儿——她大抵还活在被“妈妈”抛弃，被“坏人”捉走的阴影中。希望自己的善意能够驱走这片阴霾，让她还能够保持初放时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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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家风甚严，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至于做一些小动作，那更是绝对不允许的。姜怀彧只好在开餐前溜进厨房瞄了一眼。她特地叫刘奶奶做了一小碗蛋羹和一小碗蒸肉，还留了一小碗米粥，就等着爸爸妈妈吃饱后端上去喂小肉团儿了。
饭后照例是检查功课的时间。今天张瑞雪却意外地网开一面：“彧儿的功课我先看看，等你喂小妹妹吃完饭妈妈再给你讲一下。”
姜怀彧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好。”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殊不知内心的小雀跃早已被飞快的步伐出卖。
姜鸿舟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对妻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张瑞雪没搭理他，踱着优雅的步子到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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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彧噌噌噌地奔回自己的小书房，拿了功课又飞快地冲到大书房门口。
她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特地缓一缓自己的呼吸。
从小，张瑞雪就教育她，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慌张毛燥。
如果这样的自己被妈妈看见了，又要被训一通了。
“站在门口做什么。把功课拿进来。”
“嗯。”姜怀彧轻轻应了一声。
“去吧。不然小妹妹该饿坏了。”
“好。”姜怀彧刚出书房门口就欢快地奔起来，脑后的马尾也欢快地甩来甩去。
张瑞雪双手抱肘倚着门框，望着自家孩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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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彧端着托盘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
小肉团儿耷拉着脑袋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
姜怀彧放下托盘，坐到她旁边，一手放在腿上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欢喜来。
倘若，生命中得以一直有她的存在，此生必定无憾矣。
笑意不自觉地浮上脸颊。
姜怀彧端起一杯牛奶，捏着吸管慢悠悠地喝起来。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小肉团儿的耳朵抖了抖，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姜怀彧好不容易才压下伸手给她顺毛的冲动，继续咕噜咕噜地喝着，极为畅快。
小肉团儿的耳朵又抖了抖，眼神已经开始忍不住瞟过去了。姜怀彧在心里得意地笑。没想到眨眼之间，一双小手飞快地伸了过来，捉住杯子就准备往回带。姜怀彧没拿稳，牛奶于是全部洒在了地毯上。
姜怀彧好气又好笑。刚想把另外一杯牛奶端给她，就看到她趴到地上准备开舔。姜怀彧惊呆了，连忙站起来双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拖到另一边。
小肉团儿不悦了，开始挣扎，嘶喊，龇牙咧嘴地，像可爱的小怪兽。姜怀彧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把吸管送到她面前。
小肉团儿迫不及待地吮吸起来。她大抵饿坏了。姜怀彧笑得眉眼弯弯，空着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慢点喝，没人和你抢。你说你吖你，吃的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搭理，现在要靠抢却偏偏吃得欢。”
一杯牛奶很快见了底。
小肉团儿伸出小粉舌舔了舔下巴，显得意犹未尽。
姜怀彧把蒸肉拌到米粥里面，端起来在小肉团儿面前晃来晃去，开始逗她。
“要不要吃？”
“嗯？！”
“吃？”
小肉团儿的小手也随着碗摇来摇去，嘴里咿呀咿呀的，已然不再是变异的狼嚎。
姜怀彧心内的满意度又添了一分。
“阿，” 她把勺子放到小肉团儿嘴边，“来，张嘴。”小肉团儿瞄了一眼勺子里面的米粥，然后不屑地扭头继续咿呀咿呀。
姜怀彧勾起食指，在小肉团儿的脑门上轻轻扣了一下：“小傻瓜～”小肉团儿不吃，姜怀彧也不甚在意，悠悠然地把米粥送到自己嘴里。
姜怀彧吃得随心又所欲，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心里暗自庆幸晚餐很有先见之明地只吃了一点点，否则现在就该吃不下了。
小肉团儿一脸好奇地望着她——吃，呆萌的样子让姜怀彧的心简直都要融化了。她张大嘴巴，把勺子悬空放进口腔，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复又将盛着米粥和蒸肉的勺子送到小肉团儿嘴边：“来。阿！张嘴。”
小肉团儿迟疑地微微张开嘴巴，姜怀彧趁机把勺子塞进去，撬开她的牙关，米粥于是便顺利地抵达小肉团儿的舌头。
什么叫食髓知味？
大概说的就是小肉团儿吧。
她过了两年左右的近乎原始人的生活，向来只吃生肉只喝溪水。舌头上的味蕾自存在伊始就开始沉睡，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牛奶的甜，米粥的咸，蒸肉的鲜，宛如一座宏伟的古钟，将味蕾从沉寂的梦中唤醒。
小肉团儿初尝人间百味，犹如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独自跋涉的旅人突然看见一片绿洲。她宛如害怕这只是海市蜃楼，尝了一口后直接抢过碗来，几乎整张脸都埋到碗里去了。
姜怀彧有点无奈。这孩子要么不吃，吃起来却如此豪放。看来，改造之路依旧漫漫，还需上下求索吖。
小肉团儿狼吞虎咽，一小碗米粥顷刻之间就被她解决掉了。这次她大概已经有了些许饱意，吃完之后打了个轻轻的小嗝。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姜怀彧惊呆了——米粒肉粒粥水糊了小肉团儿一脸！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小腿一蹬，就直接躺地毯上了。
吃饱喝足后的她劲头十足，在毯子上滚来滚去，萌态频生。姜怀彧看了一眼托盘里面的蛋羹，明白它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
姜怀彧将托盘端到茶几上，走进浴室拎了条打湿的小毛巾出来，跪坐到小肉团儿的旁边，细致地给她擦起脸来。
“你吖你，吃相如此狼性，没想到饭量居然这么小。难怪这么瘦，这么轻。叫你小肉团儿真是抬举你了～嗯，以后还是叫你团团，好不好？～”
其实小肉团儿只是脸上有点肉，类似于婴儿肥一样的东西～所以看起来有点肉嘟嘟的感觉。但是自从姜怀彧抱过她之后，就开始怀疑她的为数不多的肉全都长到脸上去了——实在是太轻了～
至于小肉团儿这个称呼，不过是她给姜怀彧的第一印象罢了。
“团团，以后要乖乖吃饭，不能再像今天那样吃啦～多吃一些，才能快快长大～知道吗？”
姜怀彧正式开启碎碎念模式。她没有发觉自己今天说了很多话，几乎是人生前六年的总和。
好像，所有的压抑都找到了唯一的一个出口，然后以迅雷之势奔涌而出。
“团团，你真的好可爱吖！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多可爱吧？！喔，对，你还没有照过镜子呢。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小花猫，”姜怀彧的手顿了顿，“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也是满脸污七八糟的呢。但是就算这样，我也知道你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此时的姜怀彧还不知道，初遇时那谜一样的信心，或许，是最为独一无二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养成从投喂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