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醉梦》小小少爷

9、初见紫月 “哎，这位

　　“哎，这位不是洛兄吗？”就当洛晓笙带着喉宝顺子在楼道上参观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几人的兴趣。
　　洛晓笙闻声望去，只见一紫袍华服的男子，两道剑眉斜立在那宽长的眼睛上，身材高挑硬实，倒是一个少见的帅哥。
　　“阁下是…？”只不过，洛晓笙实在是不记得在哪里有见过这号人了。
　　“五年不见，洛兄忘了我也是应该的，”那男子也不恼，“只是不知道洛兄可否还记得龙门寺后山之交？”
　　“啊，原来是齐兄，当日匆匆一别，也来不及去您府上拜会，之后也被一些琐事烦身，抽不出空来，故而一直没有去拜会，还望齐兄见谅。”原来是他。
　　“哪里哪里，只是今日一见，刚开始还真没认出你来，没想到五年未见，洛兄这张脸是越来越能招小姑娘喜欢了。”齐昇摇着扇子还不忘恭维洛晓笙。
　　“齐兄见笑了，小弟哪比得上齐兄这伟岸的容貌。”
　　“既然洛兄在京都，那么有时间一定要和在下痛饮一番才是。”
　　“没问题。”
　　“嗯，紫月姑娘的表演快要开始了，在下也不叨扰了，告辞。”说完就带着一行人走向另一间包厢。
　　“齐兄慢走。”恭维什么的，还真是让人讨厌。
　　“各位客官，请静一静，”老鸨从台下走到台上，看着台下闹哄哄的一片，便提着那堪比鸡嗓子的喉咙开声，“今天是我们紫月姑娘纳入目宾客的日子，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的捧场，接下来，便由我们紫月姑娘为各位弹奏一曲，之后便由我们紫月姑娘自行出题，优胜者，便是紫月姑娘今晚的入幕之宾。”
　　老鸨说完，台下又是一片哄闹声，只是这哄闹声偏小了些，仔细看看，台下坐着的，大半都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对于紫月姑娘出的题，都是信心满满。
　　当然，哄闹声也随着从舞台后出来的一抹红色而消失了。用玉莲移步，婀娜多姿来形容都显得不太恰当，一身烈红，抱着那略带历史的古筝，配上那忽隐忽现的面纱，还真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甚至更甚。看那些瞪的老大的眼睛就知道，这位花魁，该是有多漂亮了。
　　只见那紫月姑娘走到舞台中央，席地而坐，把古筝摆放在腿上，双手轻轻的抚在琴弦上，手指轻轻飞动，一首清冽的曲子便随声而出，似幽怨，似无奈，像是等待良人的期待，却又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恨意，对，就是恨意。看来，这紫月花魁，不简单呐。洛晓笙虽然不会弹琴，但是，鲜有的，倒是听懂了这曲子的含义，所以，咱们的洛同学，勾了勾嘴角，似乎要开始做什么邪恶的事情了。
　　一曲完毕，舞台四周缓缓降下了一层薄薄的纱幕，那妙人落在纱幕之后，更加显得神秘了。老鸨上台，走进纱幕之中，贴耳于花魁嘴边。
　　没一会儿，这老鸨便开心的走到台前，“紫月姑娘的题目，就是用一首诗，把刚刚的曲子表现出来，每个人都有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就给你们每个人一份笔墨纸砚，在规定的时间内答完，并且优胜者，就是今晚紫月姑娘的入幕之宾。”
　　随着老鸨的解说，便有人捧着笔墨纸砚从四周走出来，看着所有人都有了工具之后，老鸨便命人把香搬到台上，点燃，“好了，各位客官，开始吧。”
　　洛晓笙看着楼下楼上的人，有胸有成竹的，有挠头腮耳的，有咬笔头的，有向下人求助的，真是世间百态，人世各异啊。
　　就在洛晓笙摇头感叹的事后，突然感受到从楼下来的目光，搜寻一下，原来是我们的紫月姑娘呢，那清冷的目光，还真是让洛晓笙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不得不写了，是吗？
　　洛晓笙也不急，只是回身，走到隔间，在早已准备好的纸上写下了心中早有的诗篇。韩愈的《听颖师弹琴》，我就不信这里还会有。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
　　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
　　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凰。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
　　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
　　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
　　颖师尔诚能，无以冰炭置我肠！
　　一炷香很快就燃完了，老鸨尖着嗓子，“各位客官，时间已到，”转头看看四周，所有人都把纸币放入托盘中，“好了，把所有答卷都呈上来。”
　　那老鸨拿着厚厚的一摞纸，走进纱幕之中。没一会儿，老鸨就出来了，“请问，哪位是洛晓笙洛公子？”
　　老鸨左看看，右看看，只见从二楼下来的，就是之前自己扒拉的那个好生俊俏的公子，心下一喜，乐的直拢不上嘴。
　　“不才，正是在下。”哼哼，前世的时候，暑假没事就在家里逼着自己背唐诗三百首，要是连这些人都赢不了，那又该说谁的不是呢？
　　正在大家好奇的时候，只见一玉面小生摇着折扇缓缓从楼上的阶梯走向舞台，一张俊逸的脸，有着男子般的刚毅，却也有着女子般的柔美，一双丹凤眼上配着两道不似利剑的眉毛，身着一身金花白衣锦袍，配上那好似正在发育的少男之声，就如一个邪气横生的伪面魔王。真真是一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
　　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
　　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凰。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
　　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
　　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
　　颖师尔诚能，无以冰炭置我肠！”一道清冽的声音从纱幕后传来，犹如黄莺出谷，但却没有一般密中闺秀的细柔，“果然是一首好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做出如此贴切的诗篇，真是才华出众啊。”
　　果然，这首诗一被念出，台下还是引起了一阵议论，稍有文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首好诗。
　　“哪里哪里，紫月姑娘高看在下了。”笑话，我要是有这么有才华，我还至于当一个杂志社的主编？不过这些人的脸色还真是多网啊，看着台下羡慕，不屑，赞赏，嫉妒的脸，还真是好看。
　　“洛公子果然是一位谦谦君子，不知洛公子可愿意赏脸，和小女子一起鉴赏风月。”听不出是喜还是悲，不知道此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既然是紫月姑娘邀请，在下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如此，稍后会有人给公子带路，小女子先退下了。”说完，帐中之人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洛晓笙病危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晃晃头，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会是她。
　　“洛公子，这边请。”一个小厮打断了洛晓笙的目光。
　　“嗯，劳烦小哥带路了。”洛晓笙转头看看喉宝和顺子，“你们跟我一起来。”
　　喉宝和顺子感觉特别奇怪，互相看看，也不耽误，连忙跟上去了。
　　“爷，他们进去了。”
　　“嗯…”
　　“那…”
　　“走吧，该回去了。”
　　只见一华服男子带着一行下人走出了风月楼。因为洛晓笙这个入幕之宾的关系，倒也没几个人注意他们。
　　一路跟着那个带路人走来，经过的房间总有那种销魂的声音，虽然没有表情，可心里还是厌恶的很。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豁然开朗，一个挺大的庭院，满树的桃花在月光的辉映下，在这无穷的黑夜中，显得熠熠生辉，虽然说不上有多华丽，却也是静谧无比，与前院的的污秽嘈杂，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却也有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公子，清方阁到了，紫月姑娘就在里面等您。”
　　“嗯，多谢小哥带路。”洛晓笙朝顺子使个眼色，顺子又给了那小厮一锭银子。
　　“多谢公子，”那小厮见着银子，乐的话都说不清楚，“没什么事，小的先退下了。”
　　“嗯。”洛晓笙看着这人走远，转过身，“你们两个就在这院子里等我吧。”
　　抬手想要敲门，却又迟疑了，转过头，“不会很久的。”
　　这边下了决心，手指弯曲，在门上敲了敲。
　　“请进。”
　　“呼——”洛晓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终是推开了那扇门。
　　洛晓笙只管进去，却没有关门，只见一女子跪坐在窗边，身着淡黄色纱裙，头上只插了一只纯木发钗，长及腰间的墨发随意散落，流畅的侧脸在月色下，显得光滑无缺，双手轻轻的拿起桌上的小巧酒杯，缓缓送入那晶亮薄翼的唇边，直挺的鼻子立于脸中，微微颤动的睫毛遮掩着那闪亮锐气的眼睛。在洛晓笙心里，嗯，总结一句话，皮肤真好。
　　“不知洛公子要看到几时。”
　　“噢，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美貌的人，一时间看的入神了，”洛晓笙微微弯腰施礼，“还请姑娘见谅。”
　　“噢？”那人也不恼，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酒杯，“那公子是如何看待小女子的呢？”
　　洛晓笙起身，看着她满脸的不屑，心中还颇为欣赏。
　　“鸠雨细，燕风斜。春悄谢娘家。一重帘外即天涯，何必暮云遮。钏金寒，钗玉冷，荡醉欲成还醒。一春梳洗不簪花，孤负几韶华。”
　　“噢？原来在公子的心里，我等就是如此之人？”女子不怒反笑。
　　“我说的，只是这世人的看法，在下身处在这人世间，也难免会沾些俗世的想法，”洛晓笙看着那人渐变的脸色，心中一紧，“虽说如此，可在下从来也不认为姑娘低人一等，世间百态，总有很多的无奈，如若不是被逼，试问又有谁会这样呢？在下认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局面出现，只不过是某类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到头来却还说人家的不是，对此，在下倒是很不屑。”虽然是青楼女子，可在洛晓笙心里，她们也不会因此而低人一等。
　　“嗯，公子不仅才华横溢，就连这生世俗理也看的如此通透。”紫月听闻洛晓笙如此之言，心中的不快也消了很多。
　　“哪里。”
　　“说了这么久，想必公子也渴了吧，不知洛公子是否愿意给紫月几分薄面，与紫月喝几杯呢？”从始至终都以侧脸相对的紫月，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洛晓笙。
　　嗯，很漂亮，“刚才喝了些茶，现在也不渴，”就算是正脸相对，洛晓笙也还是离紫月几米远，“如果紫月姑娘想喝酒，在下自然奉陪，只是这天色已晚，喝酒伤身，再加上在下昨天刚到京都，身心疲乏，实在是难以陪姑娘喝酒赏月了。”
　　“噢？原来公子不是京都之人。”紫月眼里充满了惊奇。
　　“嗯，在下家住益阳城，此次来京都就是为了参加科举考试的。”
　　“原来公子还有此志向。”
　　“还好吧，只是来玩儿玩儿而已。不期望能高中。”洛晓笙此时一脸的玩世不恭，好似刚刚那个谦宾有礼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好了，时候不早了，紫月姑娘早些歇息吧，在下也该回去了。告辞。”紫月什么都没说，看着洛晓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唉，顺子，你有没有感觉这个院子，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喉宝站在院中，四处张望。
　　“什么感觉？”顺子也四处看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嗯…”喉宝摇摇头，“好像，有一种…干净…”
　　“对，就是干净。”喉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也能体会出这不一样的东西。”洛晓笙出来就听见喉宝这么说，转身轻轻的关上门。
　　“少爷，你出来了。”见自家少爷这么快就出来了，喉宝和顺子也是欣喜的走向洛晓笙。
　　“嗯，咱们回去吧。”洛晓笙也不答话，面无表情，带着喉宝两人直接离开风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