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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爱发疯 两人都沉默 ...

  •   常倾晚上八点的时候去了市医院,离自己家不远,过了两个红绿灯岔路口就是,常倾想了十分钟决定龟速挪过去。
      蓝山给自己做了晚饭就回了总武警部他那老窝里面去,赶着七点前去特训他那批预备特种兵去了,继续完成他的窝里横大业。
      蓝山走的时候常倾才知道他是请了大半天假过来的,常倾立刻做了个无比夸张的表情,冲着蓝山嘴巴能塞进一个马桶塞,嚷嚷着真是奇观啊入伍从军十余年请假超不过五次自己居然占了一份子。
      蓝山习惯性地保持沉默,常倾把他送到门口的时候他才转过来使劲揉了揉常倾乱蓬蓬的头发,语不着边的说了句:“因为你是常倾。”
      “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名啊?”常倾拍开他的手。
      俩人哼哼唧唧半天,常倾终于把这尊大神送出了门,蓝山朝她丢下一句“拾掇好自己,别想从粪坑里爬出来似的”就摔门而去,一身笔挺作训服雄赳赳气昂昂。
      ……
      常倾挪到医院的时候恰好过了一个小时。
      晚上九点,N市灯火通明,整个市医院是本市最大的医院,常倾抬头看了眼被LED灯包围的医院,心想医院如同夜总会,病房如同大包厢,总而言之睡一晚很贵啊。
      常倾进了大厅避开嘈杂的人群,从安全入口一口气闪身上了五楼,轻车熟路向右拐到最里面的单人病房看都不看扭门冲了进去,在床前摆了个奇怪的舞姿,气沉丹田大叫到:“革命的友人,多年战斗的老油条,我,常大倾!加入到你剩斗的行列中来啦!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男男都相爱!”
      颜怀郁躺在病床上嘴角抽了两抽,斜着眼翻她:“你是在抽筋吗?”
      常倾一屁股坐到床上,扒拉着床头柜上的果篮:“你的白眼让我觉得你更像是在斗鸡。”
      颜怀郁瞪着她瞧,常倾光明正大让她看,翘着二郎腿从篮子里划拉出一个苹果啃了两口,又挖出一个橙子往嘴里塞。
      颜怀郁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摸摸常倾的手,又摸了摸常倾的头发,像摸一条狗:“谁说单身不好,从今儿个起咱姐俩去追小鲜肉。”
      常倾一副你确定的眼神瞅她,这才注意到几天不见这货更像一个骷髅架子。
      常倾心里一酸,摸了摸她光秃秃的脑袋声音有点憋屈,“大怀啊……躺这里这么多年,你就放我一人去闯荡江湖去了,自个儿倒在这里养尊处优……合计着当年风云人物现在只剩我一人了,好苟延残喘这般模样。”
      颜怀郁望着常倾眼底的两坨黑眼圈一语不发。
      自个儿打七年前住在这里,常倾就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常倾二十年的至交好友——颜怀郁,在大学体育课摔断了几根骨头被查出是骨髓瘤之后,便开启了毫无条件无期限的保姆生涯……颜怀郁眼里的常倾,无论遇到任何事情总是一张大咧咧的笑脸,尤其在自己面前,考虑到自己的病情,从不会将任何负面情绪展露给她,而今天……
      颜怀郁反手有些艰难的摸了摸放在头顶的手,轻声笑道,“消极什么,离婚让你斗志都离没了。”
      常倾缩回手继续啃橙子,啃了两分钟后低声道:“怀怀,我累了。”
      颜怀郁突然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那种,将所有的话包裹其中。

      常倾瞬间慌了手脚,撸起自己的袖子就往颜怀郁脸上蹭:“别介……哭什么劲,我这都没说什么不是?你化疗也没这么嚎叫过,哭嘛哭……”
      颜怀郁嘶吼:“哭嘛?!我没哭!”
      常倾:“……”

      颜怀郁嚎叫一会儿自觉没意思,抽抽搭搭抹了眼泪,打着嗝看常倾黑着的一张脸和两管湿漉漉的袖子,继续打嗝,“大倾,你、你吃橙子为嘛不吐皮哇……”
      常倾浑身抽了两抽:“您老神经跳得真快,飞跃马拉松呢。”
      “……”
      “你把我离婚跟蓝山说啦?”
      “必须呗!离婚这大事怎么让你一人,好歹让蓝山帮你一把。”
      “哦。”
      颜怀郁吸一口气,“从此你便远离社会主义革命人士,深入浅出帮我端屎端尿吧。”
      常倾笑,“你这骨头是不又疼了?”
      本是玩笑话,可常倾却看见颜怀郁的笑容一滞。
      常倾心里一咯噔,从床上“蹬”的站起身:“怎么?骨头真疼?不是才化疗完么?连这都不管用了?”
      颜怀郁拉着快要炸毛的常倾,“有什么大不了的,疼就疼呗,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这两天贫血又严重了点,化疗有点受不了。”
      常倾沉下脸,“你没给伯父伯母说是不是?别让我下回再来给你收尸。”
      颜怀郁看着常倾沉默。
      她其实是有点怕生气时候的常倾的,常倾的脸庞本来就小,高中大学那会儿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现在这几年完全被消磨了下去,下巴越发削尖,越来越显得秀气。常倾平时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示人,显得乖巧可爱,那也只是她乖顺时候的样子,可无论是蓝山还是颜怀郁都清楚,常倾骨子里是野性的,她自小便混在军堆里,发起怒来跟军区大院那些太子爷没什么两样,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常倾光看起来就给人一股冷清的感觉,说上一句话都不自觉带上了一股威严感。
      颜怀郁这样想来倒觉得叶旨封和常倾颇有相似。
      常倾不好再向这个病秧子发火,忍了两忍把火气压回去,又待了大半个小时才准备离开。
      “江郁最近在干什么?”颜怀郁突然开口问。
      “没怎么,听蓝山说前段时间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常倾扭头看她:“先弄好你自己行不祖宗?以我为前车之鉴,快快从江郁那里脱身而出吧……你的江郁,我的叶旨封,从多少年前开始就不会是爱我们的人。”
      “嗯……好歹我这辈子结束前得疯狂一次。”
      “屁话!你都为他改名了还不疯狂!颜怀!你的那个颜怀郁是什么鬼?!”
      “那也不比你等了叶旨封十年。”
      两人都沉默了,爱一个人,疯狂蹉跎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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