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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原来你从来都不曾改变,可惜我们又错过了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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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来你从来都不曾改变,可惜我们又错过了彼此】
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洛筱溪换下身上的侍应服,从打工的西餐厅里出来,倚在道旁的梧桐树上,看着天边的夕阳,露出向往的笑。还差一点,她就赚够钱了。她承诺过要送给摇光一片向日花海,所以整个假期她都在到处打工。作为洛氏集团的独生女,虽然家境优渥的她随随便便一点零用钱就可以买到一块向日葵花田,可是她还是更愿意自己亲手赚钱,这样送给摇光的向日葵花海才真的有意义吧?
她终于赚够了买一块地的钱,在郊外买了一块地,亲手种满了向日葵种子,不久之后向日葵便会发芽,慢慢长大,这块地就会成为一片向日葵花海,她将亲手把这片向日葵花海送给摇光,让明媚的向日葵温暖摇光美丽笑容下的悲伤。
流言,铺天盖地的流言。流言在发酵,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的人都中了这种叫流言的毒。那些流言,就像破了风的口袋一样无处藏匿,教人信服了三人成虎。
洛筱溪仍然坐在顶楼的栏杆上,悠闲的晃着小腿,嘴里嚼着绿茶味口香糖,耳麦中疯狂的摇滚激荡在她的脑海,沉重的重金属摇滚乐让她眩晕。她迷茫的看着身边参天的梧桐树,认真的想象飞翔的感觉。飞翔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呢?她想。忽然就有些好奇,如果她纵身飞出去,身影是不是如飞舞的燕尾蝶那般高贵优雅呢?
周会的主席台上,张摇光脖子上挂着处分的牌子,以被处分的姿态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衣冠楚楚的政教处主任义愤填膺的谴责张摇光殴打同学的恶行,并给与开除学籍的处分。
而张摇光面无表情,脖子上挂着通告牌,像小丑一样站在鲜艳的国旗下,被台下各色鄙夷厌恶的目光肆意打量着。主席台下的人群议论纷纷,人们的言语像一张巨大的网,狠狠笼罩在她的身上,渐缩渐紧,想要勒死她。很冷,很冷,那张叫流言的网,四处漏风,冰冷渗入她的骨髓,她正被这个世界的恶意凌迟,听不见,看不见,可也说不出。
这个世界,太过丑陋,恶心的让人想逃离。
那些人看戏一般,以不负责任的态度无所顾及的议论那个承受羞辱的清瘦少女。
眼神痴迷的男生说:“这就是张摇光啊?挺漂亮的,不愧是首席校花。”
被以貌取人的男生气到的女生酸溜溜的说,“呵呵,什么校花啊,我看是笑话,不就是一张脸漂亮点,打扮出格点吗?听说她妈妈妈就是靠着一张漂亮脸蛋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哦。难怪生出了她这样的狐媚子?”
张摇光眼神冰冷,冷眼旁观。这种程度的羞辱,她早已不在乎了,从小她妈妈带着她两个人生活,就受够了这种羞辱和鄙夷,她早已习惯了。
一个总爱找她麻烦被她挤兑过几次的漂亮女生不屑的瞥她漂亮的脸蛋一眼,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嫉妒之色,故作神秘地说:“告诉大家一个大八卦哟!听说,当年她那个当小三的妈妈,勾引的男人就是现在洛氏集团的总裁呢。”
那个女生得意的对她叫道,“哎呀呀,原来我们的大校花就是传说中那种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啊?”
张摇光睫毛都懒得搭理那个不怀好意对她大呼小叫的女生,这个女生不服气她那个所谓的首席校花的称呼,这次她被开除了,那女生总算如愿以偿了。
“这样说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同学。”一个看起来温柔到有些娇弱的女孩看着被人用恶劣语言羞辱的单薄少女,有些不忍,那个少女也就是一个和他们一般大小的孩子而已,却因为长辈犯下的错误要承受这么冷酷的羞辱。
而主席台上任万般议论侮辱而不动声色的单薄少女却惊讶的看向为她说话的柔弱女生,只此一点点维护,就让自以为练就了铁石心肠的叛逆少女低下头泪盈于睫,原来渴望温暖的心,一句话就可以使寒冷已久的心冰雪消融。
看到那颗一直以来张扬骄傲的美丽脑袋因为这如此寻常的一句维护而垂下去,连最讨厌她的那个漂亮女生都沉默了,要面对多苛刻的鄙夷羞辱的场面,才使那般骄傲的少女因为他们一点点些微的善意流下昂贵的眼泪呢?
“别哭了,刚才说的话,是我不对,我道歉。”别扭的道完歉的漂亮女生却仿佛比被羞辱的少女更下不来台,脚一跺向后跑去。
“你们倒是怜香惜玉,可是这个狠毒的野丫头居然能我一哥们儿打的进医院,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亏你们还可怜起她来了。”当初和她发生冲突的另外两个男生趁老师不注意阴阳怪气的说道,还动手动脚的推搡着少女,被少女灵巧的避开。
“你还有脸躲?”没碰到她的男生被扫了面子,恶狠狠的叫道,“谁不知道你好朋友洛筱溪的爸爸就是洛氏集团的总裁啊。你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刻意接近高高在上的洛大小姐,指不定怀着什么恶毒心思呢。”
“天哪,难怪我一直就觉得她们长得挺像,原来根本就是亲姐妹嘛!”
“可是,她们不是好朋友吗?好可怕啊,不知道洛筱溪知不知道?你说,她接近洛筱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谁知道呢?大概是来报复洛筱溪的吧。”
“她平时看起来怪清傲的,没想到心思居然这么深,刚才我居然还看她挺惨的,觉得她还挺可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张摇光狠狠把通报牌砸在脚下,挑眉看台下滑稽的众生百态相,眉宇间尽是没落的贵族后代般的傲气。冷傲的剪影,其实只是假装坚强的孩子。
“你们!给我闭嘴!否则,我不介意也把你们送进医院!”张摇光冷冷瞪着台下的众人,他们如何污辱自己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她绝不允许他们质疑自己和洛的友情!虽然语气强势而坚决,可以她心里却是一片纷乱。
洛,全世界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你呢?你在哪里?你会怎么想呢?
台下,寻觅不到洛筱溪的身影。她痛苦地闭上眼,也许知道了真相的洛,根本就不想再见到她这个虚伪的骗子吧?也许一开始就选择黑暗,真的会更安全,受了伤就算再痛也不会难过。可是她明明受过那束光芒的眷顾,又让她如何甘心回到那黑暗永寂的冰冷地狱中去?
台下的人见她反却被逼得原形毕露,不由更加变本加利的羞辱她,语言愈加尖酸刻薄起来。
“听说,张摇光还耍手段抢了喜欢洛筱溪的男生呢!”
“真的吗?不是说追她的男生一打接一打,她都照单全收吗?居然还去抢喜欢她好朋友的男生,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她那种私生子啊,心里变态呗!”
“好歹还是亲姐妹咧!”……
张摇光抱着头慢慢蹲下,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可是,那句“好歹是亲姐妹咧!”还是清晰的钻进了她的耳朵。
说了那么多,不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吗?这个世界呵,一撕下它含情脉脉的面纱,就露出了让人恶心的丑陋的真面目。
只是听说而已,就那么轻易的撕开了她和洛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的密秘和精心维系的友谊;
只是听说而已,就轻易撕破了她长久以来竭力伪装的坚强面具;
只是听说而已,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吗?哈!只是听说而已!
洛,你怎么还不出现,来拯救我?姐姐,这一次,你不会相信他们的对不对?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潮湿的汗渗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众人纷纷扰扰的喧闹声,狠狠的把她投入了黑暗而冰冷的回忆。
还是七岁那年的那个下午,还是那个咖啡厅,那个温暖的女孩带着她玩从来没和人一起玩过的过家家,她真的好开心,她是遇到了天使吗?就好像闯进了的天堂一样美好的不真实。
可是,下一刻,一句话就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一个英俊的司机哥哥拉走了美好的天使,眼中是她最熟悉也最常见的鄙夷,他恨铁不成钢地捏捏女孩的脸,“小姐,这个小野种的妈妈都要抢走你爸爸了,你怎么还和她一起玩啊?咱别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好不好?”
年幼但是很聪明的小女孩想了想,“要是她妈妈抢走了我爸爸,那我和妈妈是不是就要像幼稚园被她爸爸抛弃的丽丽跟她妈妈一样惨啊?”
“对啊。所以小公主你要离这个野丫头远点,好吗?”
年幼的孩子是最天真也最残忍的。
那个恍若天使的女孩明媚的笑容陡然凝固,挂上残忍的弧度,那个温柔的像天使的女孩却冲过来狠狠地推倒她,然后不高兴的怒骂她:“小野种,不许和我抢爸爸,知道吗?!”
然后看着被她推到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无措与愧疚,惊慌失措地跑出了咖啡吧的旋转门。黑衣司机也紧张的追了出去,只有她一个人,无辜的跌在地上,看着渐渐渗出的血默默流泪。
她的那束光照进来,给在黑暗永寂的冰冷地狱里沉沦的她带来一丝光芒,而转眼便毫不留情的撤回,而她却抱着女孩那点施舍的暖,沉沦进更加可怕更加黑寂的地狱中。
是有多久没有被拉回这黑寂的冰冷地狱了?她蹲在地上以蜷缩的姿态狠狠抱着自己,是不是回到地狱里,外面那群人不明是非的言论便伤害不了她了呢?
不可告人的目的吗?报复吗?抢回自己的爸爸、自己的家,然后再狠狠的伤害她吗?她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
的确,自从当年小洛筱溪那样残忍的对她后,她是恨她的,曾经是想报复她的。她恨她给她带来温暖的光,更恨她那么残忍的抽身离去,把她从天堂推下地狱。那种得到了被又马上被剥夺的感觉好痛好痛。
她等待了那么多年,费尽心机的策划,就是想接近她,抢回自己的幸福,狠狠的羞辱她。可是,在接近她后,再次看到她明媚的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她居然贪念她给的温暖光芒,舍不得再失去这样明媚的那种光明。那个女孩,兵不血刃的就逼得计划周全的她节节败退,放弃了报仇计划,只想好好的待在她身边。她明媚的微笑是最好的防御,粉碎了自己所有的仇恨。
因为啊,洛是一道光芒,把自己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她就是当年那个一败涂地的私生子的秘密,她从来不敢告诉洛,关于这个秘密,洛知道多少,自己不知道。
可是,像洛那样聪慧的女孩,肯定还是知道的吧?可是洛还是那么信任自己,守护着那个秘密,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
只是,当这个秘密大白于天时,她们的友谊又该何去何从?洛又会怎样对待自己呢?她不敢去想像。
背着画夹,漫步走到顶楼,就看见那道清冷而干净的身影,正危坐在高高的护栏上,眼里住着漂洋过海的忧伤。他突然就心痛。手心汗津津的,他掏出纸巾,擦净手中的汗。一个优秀的画手,手心应该干净而温暖。他走到女孩身后,不说话,任由风撩动他的衣角、她的裙角。她说,“你来了。”女孩目光迷离,定格在梧桐树稍斑驳的阳光上,微笑。可是,你不是他。
“嗯。”他回答,看着栏杆下无处不在的夕颜花,这种卑微的杂草生命力旺盛,生在的无处不在,虽然卑微,但是开的肆意艳丽。
“你不下去看看摇光吗?”
她漫不经心的反问:“如果,流言是真的,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沐安夏沉默了,看着栏杆上的女孩,自然的蜷缩在上面,危险的姿态,但她安然的神色可以骗过所有人,让他们相信她很安全。他逆光看她,她和张摇光真的很像,连蜷缩的姿势,都相似得像双生婴儿。他想起主席台上那个骄傲的少女,和女孩以同样的姿态蜷缩。只是,这个女孩更让他心疼。因为,她更像一道光,隐忍但明媚。
“安夏,你下去吧,不用陪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男生转身,离开。脚步突然又停下,他不回头,他说,“小心点,如果你出事,张摇光会很难过。”
然后,大步走开。只是他没有说出口:我,也会难过。毕竟是还年少,就算再喜欢,心里还是守着羞涩的矜持。
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女孩以为是男生去而复返没有回头,“安夏,还有什么事吗?”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脚步声在她身后停止,然后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她腰上。她一惊,回过头想挣扎,却被粗鲁蛮横的力道压制住,“别动,小妞!告诉我,张摇光在什么地方。”
“你找张摇光干什么?”女孩看着这个穿着校工衣服却难掩凶神恶煞的汉子,心里惊疑不定。这个男人一看就绝非善类,而抵在她腰间的赫然是一把手枪!这个男人鬼鬼祟祟混进学校的找摇光干什么?
“干什么?十年前,洛楠混进我龙虎帮,杀我大哥,害我龙虎帮被条子一锅端,我就要他女儿为我大哥和兄弟们血债血偿!”劫持她的汉子虎目含泪,眼中有择人而噬的凶狠光芒。
“洛南的女儿不姓洛为什么姓张?你不会找错人了吧?”习惯使然,她还是为自己的朋友辩解,可是心里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洛南!不就是她爸爸吗?难道就像流言里所传的那样,摇光真的是她爸爸另一个女儿?
穷凶极恶的歹徒冷笑,“哼,我可是追踪了洛楠妻女十年,就算洛楠的女人有点小聪明让她女儿跟她姓张,还不是被我找到了?”难怪摇光说她妈妈一直带着她东躲西藏,她们一直以为她们是为了躲避那个负心汉,原来却是为了躲避□□的追杀!
“快告诉我,张摇光在哪里?”腰上的枪狠狠抵住她腰上的穴位,生命被威胁的恐惧让她瞬间全身发麻,她看向法国梧桐掩映下的操场,那个妖娆少女无辜的蜷缩在主席台上,一度让她心痛的犹豫要不下去保护她,可是,电光火石之间,她脑海里浮现幼年那噩梦一般的记忆,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孩怯怯对她伸出了手,“姐姐,我是摇光。”
她记起来了!这个少女居然真的是她父亲的私生女,在她七岁那年出现过一次然后消失的私生女!而那个卑贱的私生女在多年后居然这样费尽心机潜伏在她身边,她还傻傻的把她当好朋友!被坏人威胁还不忘维护她。
被欺骗的愤怒充斥了她的心胸,为维护朋友产生的满腹豪情褪去,只剩独自面对坏人的恐惧。她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啊,他会不会杀了她?是不是只要指出张摇光,她就可以脱离生命危险了?
“不要杀我!”她直直的指向主席台上蜷缩着的那个少女,为复仇而来的□□杀手指出了方向“就是她,她就是张摇光。”吓怕了的少女没有想到,同样作为洛楠的女儿,为什么□□只追杀张摇光这个私生女,却对她这个洛南光明正大的女儿视而不见。
大喜过望的□□汉子一把把她拖下来扔在阳台上,然后瞄准,扣动枪阪,扭曲的脸上是狰狞的笑,心里充满复仇的快感“洛楠,当年你死在我手里,如今你女儿也将死在我手里,你们父女就在阴间团聚吧!”
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双手微微颤抖,他会杀死摇光吗?摇光死了她就会开心了吗?她闭上眼,记忆里那个小女孩怯怯的叫她姐姐的脸和天台上小心翼翼的叫她姐姐的少女的脸重合起来,变成了巷子里满面鲜血也要维护她的那张少女的脸。她怎么能够!因为那个少女是她父亲的私生女就全盘否定那个少女对她的好,甚至去帮助坏人去伤害那个少女呢?
“不!”幡然悔悟的女孩扑上去争夺歹徒手中的枪,她不能害死那个在绝望中拯救她的少女。
然而,在她扑上去的那一刻,□□杀手已经扣动扳机,子弹以不可挽回的速度射向少女。
当沐安夏刚踏上顶楼时,操场上,闻讯赶来的祁舞阳刚好看到张摇光在流言下蜷缩在主席台上,厌恶的看着台下醉梦似的人们,祁舞阳心里升起一阵愤怒。一脚踢掉扬声器的电源插头,冲上主席台,抱起闭着眼睛瑟瑟发抖的少女,不顾身后老师们的大呼小叫,飞快的向校门外跑去。啪,子弹在祁舞阳跑开的下一秒打在了地板上,人群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发生了枪击事件的众人尖叫起来,警报声尖锐的响起,老师和领导硬着头皮护在学生身前,组织着师生撤退。
回到操场的沐安夏看到子弹射来的方向,心中一紧,是天台!洛筱溪还在那里!他推开护在他面前的老师,不顾一切的向天台跑去,洛筱溪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臭丫头,你敢坏我好事?”歹徒一巴掌打向洛筱溪,却被她险险避开,好歹她也是练过一年跆拳道的人,然而在久经搏杀的□□杀手面前,几招下来她已经无力反抗,一脚踢开她,歹徒重新瞄准抱着张摇光跑向校门的祁舞阳两人,今日他必要报仇雪恨,谁也不能阻止。
躺在地上难受地捂着肚子的洛筱溪挣扎着站起来,不可以!不可以!不止摇光有危险,连她的小太阳也在歹徒死亡的威胁之下。她怎么可以让歹徒再次伤害他们。论武力她打不过歹徒,那么只能用最坏的那个办法了。她冲过去,翻上护栏,猛的一拽,正专注瞄准的歹徒被她拽出护栏,汉子手里的枪在突如其来的拉扯中掉下楼,射出的子弹偏了方向,求生的意识却让他在千钧一发那刻拉住女孩的腿,攀附在栏杆上的女孩被他的体重拉扯着坠落下去。
终于爬上顶楼的男生,却看见他心爱的女孩飞了起来,如最凄美的燕尾蝶,姿态悲哀而优雅。他心中一紧,毅然抛下背上的画夹,最快地飞扑过去,抓住了女孩一只冰冷而柔软的手,用尽生命紧紧的,不放手。哪怕,他的身体被吊在空中的两个人坠得渐渐滑出护栏。而那些被他视作生命的画,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的画上都是同一个女孩,有向日葵般明媚的微笑,气质却清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安夏,你放开!”女孩腿上坠着一个壮年汉子下坠的重量,腹部被踢伤的地方排山倒海的疼,被男生抓住的手臂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也撕心裂肺的痛,还是勉强发声阻止摇摇欲坠的男生。男生坚决的摇头,更加用力的拽紧坠在空中的女孩,想把她拉上来,不去管自己的身体已垂在护栏外大半。女孩骂道:“笨蛋!再不放手你也会掉下来的!”担忧地盯着努力拽着她的少年,女孩眼神坚定,使劲地挣扎开少年,决绝的抽出手。
“啪”的一声,女孩和歹徒从空中落下去,梧桐树下盛开了一朵凄美艳丽的花,艳丽的鲜血染红了女孩纯白的裙子,也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男生嘴唇苍白,失神的跌坐在天台,悲哀的哭不出声来。
对不起 ,筱溪,最后我还是没有抓到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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