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来了》高兴不高兴

3、章三

　　朝阳透过窗帘渗透进来，照的人暖暖的。小小被奶奶从被窝里拉起，昨天折腾的很晚，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一直半梦半醒，刷牙洗脸后才恢复神智。
　　她伸了个懒腰，对着阳光眯眯眼，转身对身后抠眼屎的堂姐说：“妞妞，我觉得我刚才特有感觉，就像电视机老放的那种女的，叫什么来着了……哎，反正是那种特漂亮的那种…不管，你说说我有没有亮瞎你的眼。”
　　童妞妞听完，只向她甩了陀眼屎表明自己的观点，然后转身自己洗漱去了。小小撇嘴切了一声，心想堂姐那是嫉妒，她才是一坨屎呢，真粗俗。
　　早上得赶早读，所以奶奶一般很早起床，做好早饭让她们先吃点，剩下的帮她们做点小花样，带点点心。她家离学校蛮远的，奶奶不想让她们来回折腾，有知道学生饭向来是又贵菜色又不好，筱奶奶也想着自个这两孙女在家养的太好，在外面说不定得多挑食。恩，筱奶奶这想法虽有那么一点自恋的嫌疑，但她手艺好是村子里有名的，会弄吃的这一拿手活还曾经让小小外公惊艳了一把，差点引发外公家和谐的夫妻关系。想当然好手艺也为小小带来了好处，每次在教室打开盖子时大概是小小觉得自己最受欢迎的时候了。
　　以往早上吃饭奶奶从不在席，今天却难得聚在一起。小小边往嘴里扒饭，心想今天大概是有事要交代了。
　　果然小小思绪刚落，奶奶就说话了，只是小小一听，就没有胃口吃饭了。
　　筱奶奶说：“今天一大早，你们大志叔看到咱后山那个祖宗墓不知道被哪个吃撑了的砸了墓碑，现在村长什么的都在那呢，你们没事可别去那里凑热闹，晓的吗？”
　　本来被小小刻意忘记的事儿又被奶奶这些话给勾想起来了，小小猛扒了口饭，在嘴里含着吃说：“我昨儿去上厕所就看到了，可吓人了，婆婆（有些地叫奶奶就叫婆婆，借鉴作者这儿）你说会不会有啥事啊。”她可担心呢，一直都琢磨这事，昨天回来她就一直忐忑，早上还刻意提醒提醒自己忘记。
　　筱奶奶瞪了她一眼，责怪的说：“不会说话，会有什么事，都是自家的墓，别装模作样。”小小点头，继续吃饭，旁边吃好的堂姐催她：“快点要迟了，我今天可是老巫婆的课，别害我被抓。”说完就去收拾书包，装便当。
　　小小匆匆往嘴里塞了几口，接过堂姐递过的书包一挎就出门。后面奶奶却追出来了。
　　“你们今天早点回来吧，我摘点柚子叶煮锅汤，你们回来泡泡。”
　　小小和堂姐应声好，起上车就走了。
　　路上小小就抱怨的对堂姐碎碎念：“我说你昨儿太不厚道了，叫你陪我上个厕所都不肯，我一个人跑去，可没把我吓死。”
　　童妞妞鄙视：“你那什么胆子，这不没把你吓死嘛，有啥吓人的，你又不是第一次住这里了，装谁看呢。”
　　“哎，昨天不是特殊日子嘛，我就觉得特恐怖，我还碰到特诡异的老婆婆，想到就便秘。”
　　“你放心啦，人阿飘也是有眼光的好嘛，你就放心吧，人家不会看上你的。”
　　本是童妞妞调侃小小的话，小小听了眼睛一缩，心里一惊，心想她应该那么巧的就被盯上了吧，看来回去要多洗洗柚子水。
　　到学校后跟堂姐分开，小小就没有精力想这些东西，虽然她不得不承认情绪有点受影响。
　　小小已然初三，课业重的好像今天不做完明天成绩就会从今天前几变成明天倒数几了一样。家长的期盼，老师的刺激，同学间的暗中较劲，学业已经上升为评价人好坏的唯一标准。处在这个洪流里，纵使小小再大大咧咧，也不能免俗的讨好试卷了。
　　人真正认真起来，时间总是要过得快点。小小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天的课只剩下一节自习了。课间十分钟的时候妞妞过来跟她说今天的留下值日，没办法跟她一起回去，让她先回。
　　小小其实不喜欢自习，各科老师老喜欢逮着这节自习课布置些几节自习课才能做完的作业。小小哀叹，趴在桌子上敲着笔，直到看到同桌不赞同的眼神才作罢。
　　摇摇头，小小低骂够了句傀儡啊，做做做，我TM就一机器。然后又没志气的拿起笔，翻开书，低头开始写作业。
　　下课后小小也没逗留，收拾东西，骑上车就回家，她惦记着回家泡泡柚子叶，去去晦气。
　　骑了半天单车，小小有点口渴，恰好经过一座庙，小小知道这家香火挺旺的，这个月初一，她奶奶还带她和堂姐来这里上过香，朝过仙。庙里的主持和她很熟了，因为这个庙就做在她回家的必经路上，小小也总在这里要杯水喝。
　　她很喜欢这里的山泉水，很甜很凉快，比商店卖的矿泉水好喝多了。她舀了一碗水，喝完咋吧下嘴，对着从庙里出来的慧心大师笑着说：“大师，今天出去了吗，早上没有看到你。”
　　慧心细细大量着小小，答道：“是的。”
　　小小又喝了口，看到慧心大师看着她很奇怪。她不自觉摸着脸问：“大师，怎么了，我有点奇怪吗？”
　　慧心大师看了看，笑笑说：“该来的总该来，不要害怕犹豫，称自己心如自己意就好。”
　　小小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但是奶奶曾说大师是知道很多事情的人，大师这样讲应该有他的道理的，小小这样想着对他点点头。
　　慧心也没有给她解释什么，等她喝完水带她进庙里，给她一张符，叫她泡着佐点柚子叶喝下去，还让她晚上少出去最近日子不太好，尽量在家多呆呆。小小一一应下，心想不管他有没有真本事，却说进她心里了。
　　因为被慧心大师拉着聊了一阵耽搁了时间，小小却比值日的堂姐晚回家了，一到家就被堂姐拉着去洗澡。奶奶果然煮了柚子叶水，小小从锅里打了半桶，然后提去澡房，充了半桶冷水后倒在自己的大脚盆里。等堂姐一起弄好水，才一起脱的精光跳进盆里。
　　童妞妞洗澡很细致，慢慢的擦，手里忙活着嘴里也不闲着的问小小：“你们的新课都讲晚了吧？”
　　看到小小点头又问：“你老师有给你们讲练习册里函数的那章题目吗？讲了等下把书给我看下，烦死了，函数我都不会。”
　　小小顿时有种心心相惜之感，要知道数学也是她的硬伤啊，而函数就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啊。她抹了把香皂对童妞妞说：“讲是讲了，但是没听懂，洗好了我把书给你。”
　　两人呆到水都凉了才起来，小小收拾衣服想起今天慧心大师给的符，她踹进兜里，从澡房出来问奶奶：“婆婆，今天的柚子叶剩下了吗？”
　　筱奶奶刚好给烧的菜加了点水盖上祸害转身看着小小说：“没有了，今天都煮掉了，咋了？”
　　小小摇头，心想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凑过去看今天吃什么菜，无所谓状的说：“没事，最近有点头痛，今天去庙里喝水的时候慧心大师跟我说可以喝点柚子叶水，没有了就算了。反正不是啥大事，过了这几天就好。”
　　奶奶听完有点担心，手在胸前围巾上擦了擦，过来摸她的额头，确认不烫才松手。有点责怪的说：“说了多少次叫你们洗澡快点快点，都不听话，这下头痛了吧。明儿我刚好要去那边翻地，到时摘几片回来，给你熬了，你可得好好吃，晓得不？”
　　小小点头，招呼大家吃饭。饭后筱奶奶被邻居拉去闲磕，小小和堂姐看了会电视，小小想起明天得讲数学练习题，催促堂姐把练习册还他，然后各自回房做作业。
　　近几日，小小每次回房都有点害怕，她掏出慧心给她的符放桌上，害怕的时候就看几眼，俨然把它当镇定剂，护身符用了。
　　她跟数学死磕了一晚，终于把书填满，揉揉肩爬上床睡了。
　　当然这时候的她不知道，第二天发生的事让她后来几天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