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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一个身世 血型不对 ...

  •   柳枚到SNOWMOON的时候也是一路气势汹汹的,昨晚写稿写到凌晨才睡,一大早的被两个鸟一样烦躁的女人轮番轰炸。这还不说,明明约在医院,她刚到医院门口又让她来SNOWMOON,害她顶着只有半分清醒的脑袋满上海转悠。
      “你们两个……”柳枚满腔热血的咒骂被蓝婧瑶的一个眼神硬硬别回肚子里,险些出内伤。
      童苏一句话不说,没有任何哀伤的表情,可是却让蓝婧瑶和柳枚觉得她现在很伤心,两个人坐在她对面,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一时餐桌上各种眼波乱飞。
      “凭我这个爱情专家的经验告诉你,童苏,伤心这种东西就是越琢磨你越伤心,这就跟解乱麻是一样的,你越解,它缠的的越紧。”柳枚终于忍受不了童苏身上那强大的低气压,用她小说家的思维劝她。
      虽然柳枚也曾经是一个爱情傻子,但人家痛改前非,如今已然是半个爱情专家,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幸福和快乐的情绪让人沉溺,也会让人放松,所以很少有人受不了幸福而仰天大问:“为什么让我这么幸福!”。可是悲伤却很容易让人钻牛角尖,让人不停地寻找错在哪里,不断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然后就越想越痛苦,越追问陷的越深,知道沉沦。
      “玫,你说我和温远安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在一起?为什么我们的爱情这么苦?”童苏讷讷地问。
      她知道他的父母不喜欢她,她有心理准备,她也知道他们的爱情里有一个顾雨宁,她想好了和他一起面对,可是为什么当她看到温远安看顾雨宁的眼神的时候,还是那么心疼,想要放弃?
      柳枚隔着桌子握紧童苏的手,“童童,爱情里面没有应该不应该,只有合不合适,你和温远安你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依然爱着彼此,说明你们就是彼此最适合的人。”
      “是吗?那为什么我觉得好累?”她幽幽的声音,更像在问自己。
      柳枚被问住了。她也爱过,但是她爱的时候不累,只不过她的爱醒的时候太残忍,如同被霹雷劈了一下,“喀嚓”就死了。
      “这个温远安真TMD的不是男人,当初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他和顾雨宁已经没有关系了,那现在这出又算什么?就凭他也想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蓝婧瑶在童苏这使不上劲,把气全算在了温远安身上。
      柳枚觉得蓝婧瑶的话实在难听,拍了她大腿一下说:“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你没看到今天在医院他们温家那样,根本就是把童苏当小的,把顾雨宁当作明媒正娶的,十个温远安加起来都不抵一个……”
      蓝婧瑶越说越气氛,一时忘了顾虑童苏的感受,知道又挨了柳枚一巴掌才醒悟。
      可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愤愤地喝了两大杯咖啡。
      蓝婧瑶的话童苏没有全部听进耳朵里,但是他觉得远安不是那种人,她想替他解释,可是要怎么解释呢,一切都那么坦诚地摊在别人眼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吧!
      她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蓝婧瑶给柳枚使了个眼色后离开了,还没等她返回来,童苏的电话就响了。
      “哥哥?”她叫哥哥的时候突然很想哭,就像小时候只要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见到哥哥都会嗷嗷地哭出来发泄。
      “童予在家闹脾气,你回来安慰他一下吧。”
      听不出哥哥的语气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就像平时一样,却让她安心很多,至少她还有家呢。
      童苏想起今天答应陪小舅舅的,他一定是等急了。
      蓝婧瑶和柳枚随童苏一起来到童公馆。
      柳枚看着眼前的这栋房子,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跟童苏来她家的场景,童苏指着眼前三层法式城堡一样的房子对她说:“枚,这就是我家。”那时候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要回宿去舍换鞋。
      这世界上有很多灰姑娘变着法子想得到水晶鞋南瓜车,好变成午夜十二点前的公主,却少有真正的公主费尽心思想变成灰姑娘的故事。柳枚曾窝在房间一个月,打算写一出公主煞费苦心成为灰姑娘的桥段,可是就算有童苏作为现实依据,也仍然琢磨不出个合理的套路来,最终只能放弃。
      蓝婧瑶打趣她,“这种事情,只要是智商和情商在及格线以上的人都不会想得出来的,怪咖的世界你不懂,放弃就对了!”

      吃完晚饭,蓝婧瑶和柳枚离开童公馆,各回各家。
      童苏拿着一杯红酒坐在紫藤架下的秋千上,一边摇,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这里本来只有秋千的,可是因为童苏和童予贪玩,不管多么炎热的天气都喜欢赖在这里,苏克便命人搭了这个花架,种上童苏喜欢紫藤和垂丝海棠,给他们遮阳。
      “我替你搜罗好酒是想让你高兴,不是让你用来赋愁的。”苏克轻轻推着秋千,好像也在想什么心事,眉头深锁。
      “你给我打电话我就猜到你一定知道了。”虽然哥哥什么都没问,可是哥哥紧张关心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哥哥知道了,这个蓝婧瑶真是个无线传播器。
      “平时在家你也不是个温吞乖顺的主,怎么一遇到与温远安有关的事情就这么任人欺负了?下次要是再被我知道你在外面被人这么凌辱却还那么没出息地忍气吞声,我不但收拾欺负你的人,我连你一块收拾!”苏克抬起手作势狠狠敲打童苏的头,却在落下来后换成轻轻的一点。
      “哥哥,你说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星星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星星都想拥有月亮的光辉,月亮会不会觉得很累?”她把头稳稳地倚在哥哥的肩膀上,幽幽地说。
      苏克抬头看看只有半轮的月亮,他知道妹妹指的是什么,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转开话题,“童童,你的身世是她告诉你的么?”苏克在说那个“她”的时候表情变得异常凌厉冷漠。
      “不是,是你们自己告诉我的。”童苏心虚地急急回答,她不想告诉哥哥实话,因为她不想哥哥更加憎恨他的亲生妈妈。
      虽然当时陈阿姨没有直接肯定地说,但是她的话和表情足以证实童苏的猜想。如果不是她那些苦口婆心地劝童苏同意爸爸再娶的话,她也不会把她心里的疑惑拿去证实,那么她就不会知道她不但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就连爸爸都不是自己的亲身爸爸的事,她也不会伤心无助地跑去美国找温远安,就不会撞见温远安和顾雨宁接吻的画面,更不会躲在伦敦两年。
      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陈阿姨的那一句话,“你爸爸照顾你和你妈妈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今你妈妈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你和他们父子的关系就只是几十年的感情而已,你难道还要自私地继续拖累着他们吗?”
      那个时候童苏不明白为什么她和爸爸还有哥哥只有感情而已,她反复想了好多次,越想越怀疑,就想起爸爸隐瞒血型的事情,她开始上网查血型遗传规律,去医院印证。
      说真心话,童苏到现在心里还恨着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或许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也不会让自己这两年过的这么凄凉,可是她毕竟是哥哥的亲生妈妈。
      “我们?”苏克回想不起自己曾经告诉过童苏她的身世,而且好像也从没有在童苏面前醉酒过。
      童苏坐累了,伸展双臂,打了个懒腰,把哥哥使劲往秋千边上推,顺势躺在哥哥的腿上,好像只有这样她才有足够的勇气去回忆。
      “你还记得那次爸爸受伤急需要输血吗?当时医生说爸爸是O型血,问你和我谁是O型,可是我记得爸爸一直告诉我他是A型血。我还和医生理论了,说他们搞错了,我当时并没多想,只是害怕他们把血型弄错会害了爸爸,后来,我就被你强迫送回家了。那时候我担心爸爸,心慌意乱根本没心思多想。爸爸好了以后我光顾着高兴陪他,就把血型的事情忘了。”
      童苏闭上眼睛感受那些被她埋起来的回忆一点点地撕破她的心房,涌进她的脑海。她有点冷,下意识地蜷了蜷双腿。
      苏克把摘下挂在藤架上的毛毯,轻轻地盖在妹妹身上,这毛毯是为童苏和童予特意准备的,怕他们晚上在外面贪玩受凉。
      “那你后来……”苏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声调已经走音。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一本书,才发现我不可能是爸爸的女儿。”童苏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靠近哥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想要一些哥哥的体温驱散心里的难过。
      “爸爸是O型血,妈妈也是O型血,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我。我那时候很慌,可是又不敢问你们,我怕万一我问了你们知道不用瞒了,就会真的把我当做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熟人。我后来一直躲着你们也是这个原因,我总觉得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就还会像往常一样对我,还会把我当做心爱的女儿,心爱的妹妹。”她喃喃地说着,眼泪落在苏克的腿上滑下,打湿了他的衣服。
      这些话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对哥哥和爸爸说出口,如今说出来,虽然好像伤疤被一层一层揭破,很疼,但是那些惶恐感没有了。
      童苏觉得心里从没有的轻松,伴着哥哥的拍打和秋千的摇晃很快就睡着了。
      苏克抬起头,凝视着墨蓝的星空,眼眸里平日的沉静和锐利一点点暗淡褪去,满是痛苦和忧伤。

      “哥哥,我要吃你手上的油条,医生说你要少吃油腻的食物,暖姨说过油条是油腻的食物!”童予一板一眼地看着苏克手里的油条说。
      “你听哪个医生说的?还听到了什么?”苏克紧张地问童予,手里的油条被他捏变了形。
      “没有了,就那一句,哥哥,我要你手里的油条!”童予开始耍赖。
      “想吃油条就说想吃油条,还假装关心我,你什么时候学会童苏那些鬼心眼了?”苏克把手里的油条放到童予的饭碟里,拿起面前的菜包。
      “我怎么有鬼心眼了?”童苏不满地扬声抗议,却在看到苏克猫头鹰一般的眼神后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地吃稀饭。
      “威权统治,暴君专政!”童苏小声嘀咕。
      “哥哥,什么是暴君专政?”童予歪着疑惑地脑袋贴着苏克的碗问。
      苏克怕被童予弄脏碗里的饭,用手嫌恶地把他推开,“不要把你的脑袋放我到碗里!还有,不要叫我哥哥,你是长辈,要叫我苏克。”
      “不要,童童叫哥哥,小予也叫哥哥!”童予放下筷子嘟嘴耍赖,表示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
      苏克无可奈何,只好让童苏哄童予吃饭,“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苏克在商场上掌定乾坤的魄力,偏偏在童苏和童予身上没一点效果,这么多年他的权威屡屡遭遇挫折,他已经无力颓败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根本不怕,一个是压根就不知道怕为何物,就像你是精通十八般武器的盖世大侠,遇上不按套路打架的,一招都使不出来,苏克面对童苏和童予就是这个感觉。
      苏字樊看着嬉笑拌嘴的三个年轻人,不禁有些唏嘘,这么欢快幸福的早餐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出现了,终于回来了,他心爱的女儿,他快乐和幸福的家庭。
      他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他想看到孩子们快快乐乐的,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是有些事情……
      苏字樊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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