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月下迷

7、第七章

　　不知道这样僵立了多久，就在莫文觉得双腿已经站得失去知觉的时候，暄皇睁开了双眼，轻轻拿起那杯斟满的酒杯，望着清澈的酒水，微微出神。
　　夕阳西落，湖心亭已不复午时的酷热，反而有一阵凉风袭过，将暄皇与莫文的衣角轻轻掀起。
　　主仆二人的身影就这样在金色的夕阳中互相依偎着。
　　缓缓地开口：“莫文，朕……朕真的只能信任你一个人了吗？”
　　莫文并未说什么，仅仅跪下，将自己的佩剑用双手举过头顶。
　　暄皇原本有些空寂的双眼又重新出现了一线灵光。
　　“也许，朕真的不是一个好皇帝。”暄皇淡淡地说道。放下酒杯，上前将莫文举过头顶的键拿下，放在臂弯里细细摩挲。
　　这是十年前莫文负责守护当时还是三皇子的澹台君翼时，他的师父送给他的。虽然当时那把剑对于还是孩子的莫文过于沉重，但年幼的莫文依旧沉稳的拿着那把剑，跟随在三皇子的身边。
　　莫文看着那把剑，听说那是先皇赐与莫文的师父的，师父将建交给莫文时，眼中不舍的神情一闪而过。莫文在师父死后才明白，那种眼神代表什么。
　　暄皇纤细的玉指抚过剑鞘，平日里将身上笼罩的戾气被打散。暄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把不是什么旷古名剑，直是先皇为莫文的师父特意打造的。只可惜，那古板的剑客一次都未使用过，甚至不愿带去陪葬。可剑终究是剑，终究还是要沾血的。原本只散发出精铁带来的寒气，可现在，剑身已被戾气笼罩。不敢去想象这剑下有多少亡魂。
　　闭上眼，有些酸涩，自己这个皇帝，实在是太失败。这么多人想要自己这颗项上人头。
　　突然间，暄皇有些想落泪。
　　“君麟……”暄皇轻轻唤着自己唯一兄弟的名字。
　　“陛下，请容莫文放肆。”莫文依旧低头，保持刚才的姿势，只是举剑的双手改为抱拳。
　　“说。”平淡的语气。
　　“无论陛下是否仍为君王，莫文永、远、追、随。”一字一顿，莫文将几个字说得十分清楚，像是怕暄皇听不懂似的。
　　“即使刀山火海，千难万险？”疑问的语句，却无疑虑的眼神，直直的瞪着跪在那里的莫文。
　　“莫文绝不后悔。”莫文抬起一支堤者的头，直视暄皇双眼。
　　暄皇的嘴角微微上翘，转过身没再说什么。
　　莫文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散发着逼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