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别让小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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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六月。
训练室里的温度显示为三十八点五度，赵千乐故意调的。歌书说，强大是唯一的出路，想要征服别人，就要用最恶劣的环境磨练自己。
陪练的五个人先后被打败，倒在地上不敢吭一声。想想这个主人小时候只有被他们打败的份，但是近几年一切反过来。他们五个经常被打得爬不起来，特别是每一年的今天。
“一群孬种。使劲全力一起上。”
五个人嘴角抽抽，面面相觑。赵千乐这一句话点燃了导火线。五个人毫不留情如同愤怒的野兽冲过去。
赵千乐冷冽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人。——暴发，这才是他要的战斗。
歌书说过，想要赢得胜利就要保持高度的战斗力，而战斗力的形成就是专心加上拼尽全力。长达五分钟的体能暴发，陪练五人再次倒下，这一次如同一瘫烂泥。
赵千乐半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只有在每一年的今天，具有特殊意义的今天，他才能放任自己去回忆。只是每一次回忆的后果就是让自己无所顾忌的暴发和发泄。
十二年，他如同孤儿被放养，顶着“接班人”这个三字招牌，在无数失败中一次次的站起来。没有童年，在各种各样怎么都做不完的训练中度过了十二年。有谁像他这样，如同机械？
训练室的门打开，一大片阳光照进来。赵千乐望过去，冷漠的目光渐渐化为温暖，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披着阳光的歌书，安静的站在门口。盖过耳朵的碎发一丝不乱，眉峰比常人略高，五官突显，有一种神秘的异域风格。
歌书走向赵千乐，穿着白色宽松衬衫的他，胸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洁白皮肤，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路面带微笑。
在赵千乐的眼里，歌书从未变的是无人学会的那份慵懒，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他眼皮子底下的众生都是他的臣民，包括自己。
“进步……很大。还有一丢丢待升空间。”歌书勾起唇角，向赵千乐伸出一只手。意料之中被赵千乐无视。
“我会打败你。”与歌书对视，赵千乐的倔强不容忽视。
歌书抬起眼皮子，动手解开赵千乐的帽子，“追了二十年，最有出息的是终于比我高了三厘米。唉，我老了！”
被歌书摸头，赵千乐最想做的是一脚踹过去。可是心里是舍不得的。只好甩开他的手，目光却贪恋他叹息之后故作悲伤的样子。——为什么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可以做到极致？
歌书任他看，“有没有发现，我还是比你帅那么一点点？”
赵千乐心一紧扔了手套回头取毛巾，白色背心全是汗水，直接脱了扔地上，头也不回的走出训练室。身后歌书把双手插到裤兜里，微笑看着走远的人。十二年的相处，他庆幸能看着他成长。
回头扫过地上爬不起来的五个人，歌书无奈叹息，“看来我要认输了。”
赵千乐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发现桌上有一串手链，墨绿色的珠子圆润光滑触感微凉，整整十颗象征十全十美？他知道这是爷爷的收藏。下意识认为这是爷爷送的。
手链下压了一张纸条，他拿起来一看字迹心里就乐了。
“跟小时候一样蠢，我才不是你爷爷。今天不跟你计较，祝手下败将蠢猪二十岁生日快乐！”赵千乐不服，脸上闷闷的可心里还是很温暖。歌书送的礼物，无价之宝！
“无聊。”嘴上这么说，手上已经把手链戴上，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很幸福。
管家敲门进来，告诉他爷爷在客厅等。他摸着脸收起笑转身出门。站在楼上就看到端正坐在沙发上的爷爷。——赵越奇，这个掌管了赵家半个世纪的人，名声威望让人望尘莫及，在国际上也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然而赵千乐并不喜欢这个爷爷。
七十七岁的赵越奇，并没有属于老年人的老态龙钟，抬起眼皮看向赵千乐，那种凌厉可以洞穿一切。目光落在手链上时，老爷子表情有了微妙变化。——果然借一双手才能把这份礼物送出去。
“晚上西区博园，给你准备了生日宴会。” 老爷子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赵千乐用沉默代替回答，心里莫名想起过去的一些事。
“今天的训练全部取消。”
心里产生疑问，赵千乐心想这十二年连过年都要训练完才能吃年夜饭，今天老爷子想干什么？放假？
老爷子坐下抿了一口茶，示意还在发呆的他可以走了。
这不是真的，估计又是想看他是否松懈！老狐狸的话不能信。赵千乐转身就走，什么自由活动这种事情他已经自动过滤掉了。
楼上，哥书目送赵千乐离开后走到老爷子身边，抱着手臂摇摇头。一脸温柔加宠溺。
“你说他是奶娃子吧，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暴发力却超呼想象。那五个陪练估计没有三五天起不来。”歌书想起什么似的，饶有兴致的对上老爷子的目光，补话：“对了，是五个一起上的。”
赵越奇目光里有几分喜悦。这十二年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然而看向年轻潇洒的歌书，老爷子突然感慨。
“还是你好，无论时间如何折磨我们，拿你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歌书笑笑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茶在他对面坐下，老爷子的名茶不是那么容易喝到，歌书十分享受。
“D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赵老爷子接话：“现在开始制造，组装，然后试行。预计还要三到五年时间。”
“速度挺快的。”歌书很满意，把茶杯递过去讨茶喝。
赵老爷子看着他，倒茶的水停在半空，“别让小乐知道关于D计划的事，否则我们之间的交易立即停止。”
歌书靠到沙发上，懒洋洋的转动眼珠子思考，交易停止的后果他当然知道。不过他更担心的不是自己。
“我去帮你逗逗他。那个……他爱吃芋头煲。”歌书喝完茶走了，那种潇洒让人摸不透。
赵老爷子收回目光笑了笑，马上叫来管家在午餐菜谱里加了一道芋头煲。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原来芋头煲还有这么一个意义。
赵千乐离开大厅后去了文化室，九点半到十一点半是文化知识的课程。别的大学生都能选择一个主修课程，然而他并没有这个选择。在他的学习生涯中每一种科目都是必修课。
老师并不在，赵千乐点开桌上的视频，输入一串密码后出现一个书架，他点开国际经济学自己看，一边写写画画做笔记。
从小到大他所有的课程都由家教负责，所以他并没有同学。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有，认识的那几个人也跟他的情况一样。
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会投身到四大家族的赵家？
机器人赵十一滑过来，这位拥有近似人类皮肤和身体的机器人，是老师们的助手。他除了不会吃喝拉撒，别的都跟正常人一样。
“今天休息，请您出去。”
看来赵十一早就收到爷爷发来的指令。赵千乐不理他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赵十一没走，机械的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判断要不要强制执行赵老爷子的命令。正在这时，大门打开，歌书对赵十一伸手指向自己。赵十一很快识别他的意思，立刻滑走。
歌书笑眯眯与赵千乐对视，在视频上面坐下，从手指上取下一枚银色的板指在赵千乐面前晃了晃。
赵千乐无奈的笑笑，“逗我？不如到训练室打一架。”
歌书笑而不语，像对孩子一样捏赵千乐的脸，然而明明知道这一招一定会让赵千乐发飙。不过他已经做好准备，在赵千乐发飙之前笑得更加灿烂。
“这可是我唯一的东西，你真不要？”
赵千乐真想一拳打过去。“这可是你唯一的东西，你真舍得给？”
“这有什么，看到你我同样等于看到亲人。不是吗？”
歌书闪烁的眼光里肯定了他们之间类似于亲人的关系，赵千乐站起来往外走，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心里的秘密。只是才走到门口，歌书追到身后抓住他的手，很自然把板指戴到他的拇指上。
“退货的后果是换陪读换师傅。” 在赵千乐拒绝之前歌书难得认真了一次。
赵千乐无奈，但是连权衡的时间都不用。
“无聊！”转过身看着手上的手链和板指，赵千乐才明白这手链原来是爷爷借了歌书的手。但他并不想退回去。至于这枚银色板指，——歌书身上的唯一，得之他幸。
赵家大宅远处的一栋大楼内，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正拿着望镜观察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